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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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喜歡鋪張浪費,什麼都吃,連自己過敏的海鮮都要硬吃。


 


旅遊吃自助餐時,就因為我多拿了一隻蝦吃不完,我媽就要搶著吃,結果當晚進了醫院急診室。


 


面對醫生詢問和家人指責,我媽哭著將矛頭指向了我。


 


「瑄瑄非要點那麼多,還讓我幫她吃,勸都勸不了。」


 


一時間,我成了罪魁禍首,被所有人怨懟。


 


而我媽委屈的躺在病床上,絲毫沒有反省改過的意思。


 


1


 


我和家人旅遊時去吃自助餐,期間多拿了幾隻蝦,結果最後太撐吃不完。


 


我爸和我弟已經去結賬了,本想一隻蝦浪費沒事,反正已經吃爽了,但我媽卻不允許。


 


她撿起桌子上的烤蝦直接扔進了嘴裡,邊嚼邊說:


 


「你們這群年輕人不知道節儉,要是在我們以前那個年代,

根本沒這些吃的,饞都要饞S了。」


 


我知道我媽對海鮮過敏,所以整個過程沒敢讓她碰一點海鮮食品,沒想到她為了不浪費直接硬吃。


 


「媽,你別吃蝦啊,實在不行,我吃也可以。」


 


不論我怎麼勸說,我媽都不聽,執意將桌子的殘餘蝦尾都吃了個幹淨,結果當晚就因腹痛進了醫院的急診室。


 


醫生看著報告單上的中度過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詢問道:


 


「你知道自己對海鮮過敏嗎?」


 


我媽虛弱的縮進被子裡,眼裡透著緊張,半響才點了點頭。


 


我爸和我弟還在一旁不停責怪我媽管不住嘴,什麼都吃。


 


我媽心裡憋屈,立即將矛頭指向了我,哭著解釋道:


 


「都怪瑄瑄非要點那麼多海鮮,還讓我幫忙吃,勸都勸不了。」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爸不滿的「嘖」了一聲,卻也沒多說什麼。


 


醫生收回目光,簡單叮囑幾句就離開了。


 


我還沒開口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被弟弟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指責道:


 


「姐,咱媽這麼大年紀了,你怎麼能讓她幫你吃這些,這次我們都在,那下次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媽的性格,是她自己非要搶著吃,我本來都打算扔掉了。」


 


我生氣的反駁,心中滿是被家人誤解的氣憤。


 


可弟弟仍然不以為意,還認為是我縱容了我媽,我才是罪魁禍首。


 


最後就連我爸也來到我面前提醒兩句:


 


「過敏嚴重是會出人命的,別再讓你媽這樣做了。」


 


我現在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反觀我媽則是一臉委屈的躺在病床上,絲毫沒有悔過的意思。


 


2


 


從小到大,我媽都不喜歡浪費食物,一旦身體出什麼問題,就會立馬將鍋甩給我。


 


恰巧那個時候我爸忙於工作,我弟寄宿學校,平日裡隻有我和我媽接觸最多。


 


還記得之前有一陣我胃口不好,每次吃的飯菜都很少。


 


為此我提前給我媽說:


 


「準備一個人的飯菜就行,多了吃不了又浪費。」


 


正值炎熱夏天,我媽隨口回了句:「知道了。」


 


結果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又做了兩三盤菜,葷的素的都有,光看著都有些撐。


 


我有些氣不過,跑到我媽面前質問:


 


「我都提前給你說好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聽,到最後又要浪費。」


 


我媽將碗筷重重摔在桌子上,怒聲道:


 


「這怎麼就多了,你不吃,

我還要吃呢。」


 


我不再理會,吃了半碗飯菜就已經飽了,放下筷子後,看到我媽還在不停添飯菜,試圖要將那三盤菜吃光。


 


結果不盡人意,桌上的菜有一大半沒吃完,我媽隻好又放進了冰箱,打算第二天接著吃。


 


大夏天總是吃冰箱的剩菜不好,可無論我提醒多少次,我媽總是當耳旁風。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後,我媽突然腹痛被送進了醫院,發現是吃壞了肚子。


 


在我爸和我弟趕回來時,我媽搶在我面前開口,說是我為了減肥不吃飯,讓她一個人吃那麼多。


 


我爸和我弟半信半疑,但看著我媽虛弱可憐的樣子,隻好將氣撒在了我身上。


 


整個過程我都百口莫辯,莫名接受了一口黑鍋扣在頭上。


 


事後,我媽又不思悔改,繼續吃著冰箱裡的冷飯剩菜,糟蹋自己的胃。


 


後來我學乖了,隻要有我媽吃飯的地方,我都會盡量避免同桌子吃,因為知道怎麼勸都沒用,最後反而被倒打一耙。


 


從醫院回家後,我媽老實了許多,不再亂吃亂喝了。


 


但我知道這些都是表面功夫,實則本性不改。


 


我回到房間剛準備休息,就看到我媽敲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安撫道:


 


「瑄瑄,我知道今天甩了鍋給你,你不高興,但我沒辦法呀,總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海鮮過敏還要硬吃那些吧,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會嘮叨些什麼,但媽實在看不得浪費,媽是苦日子過來的……」


 


我聽著耳邊熟悉的話語,又是過苦日子怕浪費,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以前的人什麼都能吃是迫於現實條件,但現在科技發達了,要合理健康飲食。


 


我把這個道理說給我媽聽,

就看到她臉色一沉,說:


 


「就你最矯情,我怎麼沒吃S呢?」


 


一瞬間,我的好言相勸都止於喉間,發現跟我媽這樣強詞奪理的人是沒法溝通的。


 


我選擇閉口不言,就聽到我媽滔滔不絕的講著老一輩多麼不容易,又是鬧飢荒,又是啃樹皮。


 


等到我逐漸不耐煩,想讓她走時,我媽終於停了下來,話鋒一轉,提到了我弟的女朋友。


 


「烊烊是不是大學談了個女朋友啊,過兩天讓她來我們家吃飯如何?」


 


我看著我媽臉上期待欣喜的表情不似作假,心裡有些意外。


 


對於弟弟這個女朋友,我隻知道個大概。


 


聽弟弟說他們已經談三年了,感情也很穩定,是可以見家長了。


 


我媽一聽就來了興致,忙說要好好準備,又問我年輕人喜歡吃什麼菜。


 


我心頭警鈴大作,

立馬制止我媽,嚴肅道:


 


「媽,人家如果真過來見面是很重要的場合,你可不能又把你那些剩菜剩飯拿過來招待人家了。」


 


我媽一聽這話就不開心,以為我還在揪著以前的事不放手,臉色一沉就摔門離開了。


 


第二天,我媽就對我弟說要見他女朋友的事,弟弟本來就不反對這些,隨即同意了。


 


我爸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我媽在安排,隨口提醒道:


 


「人家姑娘來,你弄些好吃的飯菜,把你冰箱那些剩菜都扔了,別讓人家覺得咱們家吃不起好飯菜。」


 


我媽聽完動作一頓,直接來了脾氣,嚷嚷道:


 


「怎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要說我,我不就是海鮮過敏吃了隻蝦,至於你們一個兩個的提醒我嗎?」


 


「我吃剩菜不也是想為家裡省錢嗎,那麼多菜浪費了多可惜啊!


 


說著,我媽竟委屈的坐在桌子旁哭了起來,一口一個「沒良心的。」


 


有一說一,我媽這人就是玻璃心,見不得別人說她兩句。


 


我弟見狀,立馬走上前安撫我媽的情緒。


 


晚上,我想到過兩天要讓弟弟女朋友來家裡吃飯,就總覺得心裡不對勁,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於是,我來到弟弟房間,好心提醒了他兩句,沒想到弟弟卻一臉不耐煩,反而指責我多管闲事,平時沒能好好照顧咱媽,讓她進了不少醫院。


 


一句話瞬間點燃我的怒火,我隻覺得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咱媽最討厭浪費,什麼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能怪我嗎?」


 


我好心提醒你,你反而不領情,那隨你吧。


 


3


 


經過兩天的忙碌準備,我家整體煥然一新,

就等我弟女朋友過來吃飯了。


 


我弟女朋友叫徐怡,人長得高挑白皙,一看就是家庭富養的孩子,來的時候還提了不少的禮物。


 


我媽看著徐怡,越看越滿意,連忙讓人坐在了沙發上,轉身端來了一盤水果。


 


當然我也不能闲著,索性就去冰箱裡拿兩瓶飲料,剛打開冰箱門就差點讓堆不下的菜盤摔在地下,嚇得我連忙關緊冰箱門。


 


隔幾天夜的飯菜酸臭味飄了出來,讓人忍不住作嘔,剛剛粗略看了一眼,起碼有八九盤剩菜。


 


一時間,心裡憋不住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明明都提醒那麼多次了,還是不長記性。


 


恰巧我媽走了過來,嘴角一撇就將我擠開,同時嘴裡嘟囔道:


 


「留給我吃的,又不是給你們吃的,什麼眼神啊。」


 


我剛想跟我媽爭辯幾句,就聽到客廳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緊接著是果盤摔地的聲音。


 


我和我媽連忙跑過去看,就看到地上滾落幾個爛蘋果,中間都發黃陷進去了,其中一個蘋果上面有牙印,是剛被人咬過的痕跡。


 


徐怡驚恐的縮在沙發上,此刻所有的端莊儀態都沒有了,像是吃到什麼惡心東西一般幹嘔。


 


「哎喲老天,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媽湊過來問,又一臉心虛的將地上水果撿了回去。


 


徐怡驚魂未定的哆嗦道:


 


「我剛吃了個爛蘋果,裡面爬出一條大蟲,我差一點就咬到它了啊!」


 


話音剛落,徐怡又忍不住的幹嘔兩聲,像是怕極了。


 


我弟面上有些著急,抱住女朋友安撫,忙問我媽:


 


「你怎麼端了一盤爛蘋果,前天買的新鮮的呢?」


 


「那些蘋果還能放放,但這些蘋果再不吃就真的爛完了,

我舍不得嘛……」


 


「反正不幹不淨,吃了沒病,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說著,我媽也開始委屈了起來,她沒想到徐怡的反應會這麼大。


 


好好的一次見面全被這幾個壞果破壞了心情,家裡氛圍有些靜寂,大家都不敢多說話。


 


驚嚇過後的徐怡有些不開心,面上不好發作,隻簡單吃了口飯就說要回家。


 


我弟無奈隻好先送她回家,剛出門就聽到徐怡不滿的怒懟:


 


「我給你們家買了那麼多貴重禮物,你們就用幾個生蟲的爛果招待我?」


 


「裴烊,你到底什麼意思……」


 


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小,腳步聲卻變得匆忙起來,我爸重重嘆了一口氣,將矛頭對準我媽。


 


「事先提醒了那麼多次,

你為什麼還用這些放爛的東西招待別人?」


 


「你這讓人家怎麼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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