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自認為自己退了一步地繼續往我臉上扔算盤珠子,「老婆,這樣,你那套房子我們不賣了,但是,保姆我們也不請了,我讓我媽過來我們這邊幫我們帶孩子……」
我打斷他,「然後,我們把請保姆的錢給你爸媽還債,是吧?你想得美。」
陳霖跟我爭辯,「請保姆也是花錢,給我媽也是花錢,還能讓我爸媽把債還了,一舉兩得,有什麼不行的?我爸媽那麼大年紀了,還要為了那點債務辛苦奔波,我們做為子女,盡點孝心,難道不應該嗎?」
他還越說越離譜,「現在我媽來幫我們帶孩子的情況下,這點錢,你都舍不得為我爸媽出,將來還能指望你給他們養老嗎?」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怎麼,你沒打算活到給你爸媽養老的年紀,所以,才跟我結婚找個人給他們養老的?」
我越說越氣,
「還有,你現在來跟我說,你爸媽那麼大年紀了,還要為了那點債務奔波辛苦,要有孝心。當初你還沒有結婚之前孝心去哪裡了?你他媽要真有孝心,結婚之前你就不應該讓你爸媽借錢給你買房買車結這個婚啊。」
我:「你叭叭跟我說這一堆狗屁孝心不孝心,不就是為了掩蓋你家騙婚加想吃絕戶的心思嗎?你可要點臉吧。」
陳霖不要臉,他拖著我不肯籤字離婚。
或者說,他認為我不過是不願意跟他一起還他家的婚前債務,所以在用離婚威脅他。拖我一段時間,我也就妥協了。
因為陳媽跟他說,我是不可能真敢跟他離婚的。
陳媽大概是被她婆婆算計出經驗了。
她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陳霖,「你媳婦兒跟你孩子都有了,不可能敢跟你離婚的,這女人啊,有了孩子就有了軟肋。」
陳霖深以為然。
所以,他不但拖著我,還用女兒的撫養權威脅我,說:「如果你真的要離婚,除非你把女兒的撫養權給我,以後再也不準來看女兒了。」
他怕不是個法盲。
8
在陳霖拖著我不肯離的第二天,我把我和女兒的所有東西都搬回娘家了。
陳霖這才有些急了,追來我娘家,試圖讓我爸媽勸我,別跟他離婚。
他道:「爸,媽,你們幫我勸勸睿睿,我倆又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沒必要鬧到離婚這步的。」
他再次用女兒來跟我爸媽說事,「再說我和睿睿離婚了,對玥玥不好,玥玥還那麼小。」
我媽聽完,直接開罵,「陳霖,你家都明晃晃是騙婚了,這還不是原則性問題,在你心裡,什麼才是原則性問題,你不會認為,你能對我女兒說兩句好聽的話,不打我女兒,
就算你是個合格的丈夫了吧。」
我爸:「你也別用玥玥來跟我們說,就你這樣的父親,玥玥還不如沒有父親。」
我爸指著門,「一家子不要臉的東西,滾,下次別來了,我家不歡迎你。」
陳霖被我爸趕出去後,不知道回家怎麼跟陳媽說的。
陳媽給我打來電話勸和,不過,沒成功,還被我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了,頓時從勸和變成了罵人。
她:「張睿,我做為長輩,為了你們好,來給你們說個和,你竟這麼不知好歹,虧我以前對你還那麼好。你真以為你跟我兒子離婚了,還能找個更好的?你也不看看自己,長相普通,工作也就那樣,現在還生了個孩子,這樣的破鞋哪個男人還能看上你。」
「我告訴你,你跟我兒子離婚了,我兒子分分鍾就能找一個比你年輕好看的姑娘。」
她給我打這個電話的時候,
陳霖還在微信上跟我極限拉扯離婚的事,她這些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我給她罵了回去,「放你媽的狗屁呢,你對我好什麼?演戲騙我把孩子生了,覺得我被套牢了,給我表演了一場川劇變臉嗎?」
我:「張口就是噴糞,還好意思自稱長輩,你這樣的長輩,我們一般叫老不S,攪屎棍。」
我:「既然你兒子分分鍾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年輕好看的,你給我打什麼電話,打給你未來兒媳婦去。」
說完,我掛了陳媽的電話,順手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在我把陳媽的電話拉進黑名單的第三天,陳霖見我鐵了心要離婚,給我發了條莫名其妙的信息,【張睿,既然你執意要離婚,就別怪我。】
我:「?」
我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從知道陳霖家的算計後,
就預感,我跟陳霖這婚不好離。
畢竟,他家算計的目的沒達到,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善罷甘休。
但我屬實沒想到,陳霖會無恥到讓我必須幫他還他家婚前的一半債務,才肯同意跟我離婚。為此,他還專門跟他父母補了張二十八萬的欠條。
他拿著欠條,甚是囂張地跟我道:「如果你不同意幫我還其中的十四萬,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大不了我倆拖個十年八年,我拖到你沒人要了,再跟你離。」
我:「……」
陳霖這一出,堅定了我必須盡快跟他離婚的決心。
既然協商不成,次日,我麻溜地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
9
然而,我倆的第一場離婚官司,法院雖然沒有認可陳霖跟他父母補的那張欠條的債務,但也沒有判離。
好在,律師說,離婚官司,一般第二場都會判離,隻是再次開庭,還需要等幾個月。
說實話,我挺急的。
鬼知道,陳霖會不會趁著再次開庭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搞出更多的債務來。
雖然大概率,他現在搞出來的債務,我也不需要承擔還債的義務。
但是,萬一他暗地裡搞什麼騷操作,防不勝防。
思來想去,為了防止這種事的發生,我給我所有的親戚朋友,都發了信息,告知我即將跟陳霖離婚,如果陳霖問他們借錢,我將一分都不會承擔。
發完,還是覺得不放心。
於是,又給我有聯系方式的、陳霖的親朋好友,也同樣發了一條,連陳霖的同事、領導、客戶我都沒有放過,並且附帶解釋了陳霖家的算計,我倆要離婚的原因。
揚了這家醜丟不丟臉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
錢重要。
原本我倆就是沒存款的狀態,我可不想離個婚,還要負債出戶,背上莫名其妙的債務。
大概是我這一舉動,讓陳霖把臉也一起丟出去了。
在我發完這些信息的當晚,陳霖給我打來電話,大發雷霆,「張睿,你有意思嗎?怎麼說我都是玥玥的父親。別說我倆現在還沒有離婚,就算離了我們也還是半個家人。你現在給我同事領導發那些信息,我以後在公司還怎麼見人?你做事之前,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沒什麼情緒地「哦」了一聲,「你算計我的時候,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現在隻是防備你在我背後繼續算計我而已,我還有錯了?」
陳霖自己沒理,還要給我扣帽子,「……張睿,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和你結了婚。」
我道:「你現在痛快跟我離了,
重新再找也來得及。」
陳霖不,他還借此機會,不再承擔玥玥的任何費用。
他理直氣壯,「你這麼一搞,影響我的客戶了,我的業績下滑,工資也低了很多,沒錢出女兒的費用。」
把他不負責任的做派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媽還開始到處造我的黃謠。
說我倆要離婚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家的算計,而是因為我不檢點,在外面有人了,才急於跟她兒子離婚的。
她造謠造的沒有絲毫心理壓力,還編得有理有據,「張睿不是有套婚前房子一直在出租嘛,呸,根本不是出租,是給她在外面的男人住著的。」
對,我那套房子,這一年多來,都是一個男生在租著。
雲城就這麼大個地方,她這些話很快就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把我氣半S,奈何造謠一張嘴,
闢謠跑斷腿。
我越想越氣,幹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也造她的黃謠。
我挑了個樓下阿姨跳廣場舞,人最多的時候,去她家樓下,繪聲繪色地散播她給陳爸戴綠帽子的謠言。
半個月後,陳霖同意跟我協議離婚了。
因為這謠言,差點害得陳爸和陳媽先離婚了。
陳爸本來就在工地上做事,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不在家裡,隻有節假日才在家裡跟家人一起過節。
他家親戚聽完我散播的那些謠言後,把謠言傳給陳爸了,陳爸和陳媽為此吵了好幾架。
陳媽覺得我和陳霖再不離婚,她自己的婚姻就要保不住了。
當然,也是清楚在我這裡坑不到錢,繼續耗下去沒什麼意義,不如趕緊讓兒子跟我離了,好繼續騙下一家。
畢竟,
我們坐下來談離婚事宜的時候,陳媽的第一句就是,「你們真的要離,玥玥我們家可不要,是個女孩不說,還影響陳霖重新再找。」
那正好,省得我還要為了女兒的撫養權繼續跟陳霖打官司。
所以,最終,玥玥的撫養權歸我,陳霖每個月給一千五的撫養費。
10
我原以為我倆都鬧到這個程度了。
離完婚,應該就恨不得對方消失,以後永遠不要再見才是。
然而,我倆從民政局出來,陳霖都還有臉把他家的這場算計,說成是真愛。
甚至,離完婚,他的演技都回來了。
他自以為深情地紅了眼眶,「睿睿,我昨晚一個晚上都沒睡,我想不通,我們好歹六年多的感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因為這一點小事就一定要跟我離婚。」
我:「……」
我特麼……
我白了他一眼,
「別跟我扯什麼感情不感情,我倆這場婚姻,說到底就是一場算計。你算計我娘家的錢,我估算了一下,你不值那個價,所以離婚了,就這麼簡單。」
我一頓,「你也不用來我這裡演難受,就算你真的難受,那也是因為你在我這裡的算盤落空了,又要重新再表演一次,去算計下一個姑娘,你覺得工程太大,還不一定能騙到,堵心。」
結果,我幾句實話,陳霖惱羞成怒,「張睿,你這種一點虧都不能吃的人,嫁給誰都得重新再離一次。」
我呵呵,「你能吃虧,你重新再找一個要你給她還婚前債務的老婆去。」
陳霖:「……」
但顯然,陳霖比誰都不願意吃虧,還一心隻想重新再找一個能幫他把婚前債務還了的姑娘。
所以,我倆離婚後,他再相親,都是要求女方必須是獨生女。
但人獨生女上輩子又沒幹挖他家祖墳這種缺德事,憑什麼要去給他還債。
而且,我倆離婚時,我發的那些信息和陳媽造我謠的事兒,鬧得不小,我倆的親朋好友基本都知道我倆離婚的原因,跟陳霖相親的姑娘一打聽就能知道他家是什麼人品。
也所以,我倆離婚六年,他都沒有相親成功。
更甚,陳霖在相了五年親都沒成功時,還借著看女兒的由頭來找我復合過一次。
他道:「張睿,我家裡的債務現在都還完了,我家不需要你幫忙還債了,為了女兒,我們復婚吧。」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好不容易從他家的坑裡跳出來了,還要回頭重新再跳一次。
再則,即使陳霖家裡的婚前債務還完了,按照他家那算計媳婦的性子,也有其他算計不完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