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一些見風就是雨的無腦的鍵盤俠,我索性退出校園網,將電腦關了。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
是我媽的信息——甜甜,我知道你現在開工作室,賺了大錢,足夠養得起這個孩子。她叫囡囡,以後就是你的女兒了,你必須認下她,好好照顧她。
我冷笑了一聲。
這是在道德綁架嗎?我開工作室,賺了錢,所以理所應當的把她養繼女生的女兒?
我果斷的回復了信息——做夢。我和您不一樣,對養別人的小孩,沒興趣!
把我媽的手機號拉黑以後,我給老家的一個同學打去電話,這才知道在老家,我媽也已經把我偷偷生了孩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
既然他們做事不留餘地,我隻能見招拆招了。
……
第二天,因為事態發展的嚴重性,我的大學導師和創業管理員都紛紛找我談話。
如果我不能把這件事妥善解決,他們會開除我,甚至強行關掉我的設計工作室。
「好,一月為期,這個事情,我一定解決。」
和導師、管理員道別後,我先回了工作室一趟,讓所有人不要慌,先安心工作。
「甜姐,我在校園貼上發了很多你的好評,全被他們惡意刷掉了。我也有讓室友幫忙,但是……對不起,甜姐,是我沒用……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那樣的人。」同事垂著頭,自責的道。
「沒關系,這件事情,我已經有解決辦法,好好工作。」
有條不紊的交代完剩餘的工作後,
我回了酒店,帶著小女娃去醫院做 DNA。
幾天後,DNA 比對結果出來了。
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老家在醫院實習的同學給我郵寄過來的資料。
是田珍珍在老家婦產保健院從產檢到生產、出院的所有病例記錄副本,以及小女娃的出生報告副本。
所有的資料,都清清楚楚的交代了,這個孩子的生母是田珍珍。
自從那天晚上,我退出校園後,這是第二次再登錄。
對於那些見風使舵的鍵盤俠,在無力改變現狀之前,去看那些傷人傷己的話,隻不過庸人自擾,我不想給自己帶來煩惱,因此,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登錄過。
果不其然,一上線,很多根本不認識的頭像,發了一些惡意的私信過來。
我通通拉黑以後,重新開了一個新帖。
將小女娃和我的 DNA 親子鑑定結果,
血緣親近度為 0 的證明,開誠布公的貼在了帖子裡。
首先,證明這個孩子與我沒有半點血液關系。
其次,我將田珍珍的病例記錄和女娃的出生報告貼在了帖子,證明了這個孩子的生母另有其人。
總結,這個孩子不是我的,一切純屬造謠,謠言止於智者,希望大家擦亮眼睛,看清楚真相。
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寫完帖子,一鍵發出後,設計工作室的幾個同事,紛紛幫忙跟帖,帖子很快被衝上校園網熱搜。
「我們甜姐又美又颯,必須頂!」
「甜姐工作能力強,人美心善!」
「……」
校園貼的惡評漸漸減少,大部分被好評佔據了。
但是還是有一些人在帖子裡暗諷,「人家是親媽鑑定的不要臉,拋棄骨肉,
我不信,誰家親媽會這麼誣陷自己的孩子。」
「就是,這些記錄很有可能是某人杜撰、ps 出來的。」
看著這些帖子,我眸色一沉。
手機叮的一聲,一條短信進來。
是陸遠的信息——不用謝我,我隻是見義勇為。
短信裡附帶了一條語音文件,正是那個暑假,在我媽家,她們要求我替田珍珍撫養孩子的錄音。
原本我已經有了其他辦法,把田珍珍懷胎十月的孕照,貼在校園貼上。
但這段錄音,已經是鐵證如山。
想不到,當初陸遠還留了這一手。
等我將這段錄音發布到校園貼後,那些惡評完全站不住腳,隻剩下一邊倒的好評,以及對田珍珍母女的謾罵。
還有人,人肉了田珍珍的個人信息……
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我弟給我打的電話。
「姐,我看到了網上的那些消息,媽真的做的太過分了,我買了火車票,我親自過來把那個小女娃,送回媽那邊。你等我。」
「好。」這幾天,我請了一個育兒嫂在照顧那個小女娃,但孩子不可能長久放在我身邊。
掛了電話,我的手機又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田珍珍的罵聲。
「蘇甜,我恨你,你真是蛇蠍心腸!」
「蘇甜,你……」
「……」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以免髒了我的耳朵。
等田珍珍罵的沒有力氣,她在電話那頭痛哭了起來,「蘇甜,我不管,你必須幫我養大這個孩子。我是真的沒有辦法養她,求你了。」
「田珍珍,
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變呢。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我嗤笑了一聲。
「姐姐……好姐姐,我求你……」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軟下來。
「別異想天開了,我不會幫你養便宜孩子的。這個孩子,要麼,你就自己帶著,要麼,我就替你把她送孤兒院。」
不是我心硬,那個小女娃也的確生的可愛。但是,我不是聖母性格,也不是開慈善機構的,沒有義務幫別人養孩子。
「蘇甜,你可惡,那你還讓我求你?我絕不允許你把囡囡送孤兒院,我不能讓她做別人的孩子,以後我還指著她長大了,替我養老呢!」田珍珍在話筒那端,歇斯底裡的叫囂。
之前或許我還對她留有幾分同情,可從她說出這句話後,那幾分同情也隨之煙消雲散。
原來她求我養孩子,
是因為我把孩子養大,孩子還是她的,長大能孝順她?
孩子去了孤兒院,成了別人的孩子,將來便和她無關?
「有你這樣的生母,我真為這個孩子感到悲哀。這個孩子,我會讓我弟把她送回去。如果你們膽敢再把這個孩子扔給我,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後悔終生!」
掛了電話,連同田珍珍的電話號碼一同拉黑。
被這一家子人,徹底惡心到了。
……
兩天後,我弟親自把囡囡接回去了。
我偷偷給囡囡的衣服裡,塞了兩千塊紅包,算是我這個名義上的姨母,對這個孩子的一點心意。
即使孩子的生母再惡劣,孩子也是無辜的。
網上鬧得風風雨雨,連老家那邊也傳開了,我媽和田珍珍猶如過街老鼠似的,
被人唾棄,也不敢再把孩子送過來了。
……
囡囡的風波過去以後,我給陸遠主動發了一條信息,請他吃飯,以作之前錄音的答謝。
他同意了。
我想,他應該已經想好如何開口和我解釋當初分手那件事了吧。
餐廳。
陸遠向來沒有遲到的習慣,以前約會時,也往往是他早到。
這次,也沒有例外。
自從上次在工作室見面後,我們已經許久未見。
他穿著一身簡約的休闲西裝,利落的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整個人成熟了許多。
「最近還好吧?」我坐下,客套的開口。「想吃什麼,隨便點。」
陸遠沉著片刻,動了動唇,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蘇甜,我想,我還欠你一個解釋,
現在,我有必要告訴你。」
我向他做了個請的動作,我願意洗耳恭聽。
他告訴我,原來周周是他初中同學的親妹妹。
多年前,一次課間打鬧,他捉弄的抽掉了前桌同學的椅凳,以至於同學坐下時,猝不及防的摔空在地上,落得高位截癱,隻能永遠躺在病床上。
這是他今生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哪怕後來他學習再好,成績再優秀,也永遠無法抹掉的人生汙點。
這個人生汙點,他恥於開口。
周周正是那個同學的妹妹,從初中起,他們就不得不有了交集,甚至他決心好好替他的同學照顧這個妹妹,卻不知道,周周對他已經有了別的心思,他隻能對她敬而遠之。
至於上次,他和周周回老家,是因為周周的哥哥突然病逝了,他們一起回去參加葬禮。
「這也是我選擇學醫的原因,
隻不過還沒有等到我學業有成,他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臉上寫滿了遺憾和落寞。
我素來知道,他對醫學專業的用心良苦,原因竟然是這樣。
「所以,在老家參加葬禮期間,你一直和周周在一起?」
「我僅僅把他當做朋友的妹妹。」他生怕我會誤會,認真而緊張的樣子讓我想笑。
「那條我提出分手的短信,你為什麼沒有半點猶豫的就回了個好字?」這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
「什麼短信?」他一臉茫然。
我大概能猜到,當時我給他發短信時,是周周拿了他的手機回復了我,之後,又把短信刪除了。
「過去的事情,不再提了。現在,你是打算重新追求我?」
他笑了笑,「不知道蘇甜小姐,給不給我這個機會?」
「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
畢竟追求我的人,還是挺多的。」我託著下巴,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咳咳……蘇甜小姐,我現在已經被當地省重點醫學院,提前錄取,年薪五十萬,未來前途無量,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破格考慮一下我?」
他緊了緊西裝的領結,一副自信滿滿。
我忍俊不禁,掏出手機,給他看了一眼我銀行卡裡的幾個零。
他驚掉了下巴。
……
陸遠開始對我展開猛烈的追求,不過,經過之前,他沒有對我坦誠,所以我隻能暫且繼續觀察他的表現。
介於周周哥的事情,我理解他以哥哥的身份照顧周周,但如果兩人之間過了那條界限,那我也絕對不會吃這個回頭草了。
……
老家那邊,
因為田珍珍的事情曝光,我後爸丟盡顏面,和我媽鬧得不可開交,認為是我媽沒有管教好田珍珍。兩人離婚了,人到中年的我媽被狼狽的趕出了家門。
兩年後,我畢業了,我將設計工作室發展成了一家大型的設計公司,員工近百人。
我弟也考到了當地的重點大學,我和他兩姐弟終於可以經常團聚。
「姐,我聽說媽過得很慘。」我弟順嘴一提,即使母親對他千般不好,但看到母親受苦,我弟心裡並不自在。
「你好好上學,其他的少操心。」我安慰他。
出於人道主義,我每個月會給我媽寄一筆不高不低的生活費,但是我再也不會回去見她。
這是她的因果報應。
而我和陸遠還在經歷愛情長跑,他已經多次向我提出求婚,但都被我拒絕了。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而有的人,卻用一生治愈童年。
父母離婚,以至於我對婚姻的失望,不敢輕易嘗試,我隻能慢慢的,用一生去克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