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來顧嶼家找我的時候，顧嶼正好在給我喂剛煮好的餃子。
「姐姐，來嘗一口，看看有沒有熟。」
門沒關，李楠直接走了進來。
他看到床上亂丟的兩套睡衣，瞬間就炸了。
「我還在想你平常這麼摳搜一個人，怎麼會對他這麼大方，原來你們倆早就滾到一張床上了。
「他成年了嗎？李夕然，你還真是蠢得可以，人家隨便說幾句甜言蜜語，你就上趕著往上貼。」
可能是通過彈幕看清了李楠的嘴臉，所以現在我一看到他就想吐。
我轉身挽著顧嶼的手。
「對啊，我就是喜歡上趕著往上貼。
「我又不貼你，關你屁事。」
李楠的眼角閃過一抹恨意：「你跟我回去，這件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
「我不去，我們已經分手了。」
李楠用手指著我的臉，咄咄逼人道：「李夕然，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他想動手把我拖出去。
顧嶼朝著他的肚子踹了一腳，把他踢出去一米遠。
「我姐姐不喜歡你，請你滾遠點，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李楠從地上爬起來想還手，隻可惜他不是顧嶼的對手，沒過幾招就倒地不起了。
我怕李楠再糾纏，就把門關了，結果他在門外氣急敗壞地亂嚷嚷。
「李夕然你他媽不是不接受婚前性行為嗎？怎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我當初就不該為了娶你，裝作尊重你的樣子，處處容忍，我他媽就該把你灌醉，舒服完了再分手，反正老子也不虧。
「這小兔崽子有收入嗎？有房嗎？他一個學生，
還得靠你養，我哪裡比不上他？為什麼給他不給我？」
聽完李楠的辱罵，我突然意識到一個人不是突然就爛的，他本來就是個爛人，隻不過之前隱藏得好罷了。
我為這五年的付出，流了幾滴眼淚。
顧嶼把我抱在懷裡，拍著我的背：「姐姐，你信我，我們不會苦很久的，等我考上大學，就想辦法賺錢養你。
「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們兩個是最親的人，其他人不要理他。」
7
高考那天，我收到了李楠的短信。
他說，院長生病了，讓我回孤兒院看她。
院長對於我們這些孤兒來說如同親生父母。
把顧嶼送到考場後，我打車去了孤兒院。
結果院長沒在，隻有李楠和他哥們兒。
李楠這個哥們兒是個富二代，
我一進門，他的眼睛就盯在我身上，表情猥瑣，讓我覺得十分不適。
我沒有理他，直接問李楠院長在哪兒。
他說：「剛送去醫院了，你來得正好，坐我兄弟的車一起過去吧。」
我剛上車，就看到了彈幕。
【女配別去，李楠和他哥們兒做了交易，要把你關小黑屋。】
【他收了他哥們兒二十萬，答應把女配騙出來，生米煮成熟飯，這個賤男人，妥妥得不到就毀掉。】
【女配快給男主打電話，讓他過來救你。】
我拿出手機準備給顧嶼打電話，看了看時間，不行，他現在還在考試，我不能影響他。
我隻能盡量拖延時間，喊了一路肚子疼，見到廁所就進去蹲半個小時。
李楠煩了，問我：「李夕然，你到底怎麼回事兒？照你這麼折騰，我們何年何月才能到？
」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兒，可能是吃壞肚子了吧。」
我通情達理地說：「你們要是嫌煩的話，就把我放到服務區自己走吧。」
我本來就暈車，不僅拉肚子，還吐。
專門吐在李楠身上。
把他惹毛了，紅著臉質問我：「李夕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是你兄弟開車開得太快了，你讓他開慢點我就不吐了。」
就這麼拖拖拉拉了一路，總算是到了七點。
我把地址發給顧嶼，讓他趕緊過來救我。
我下車的地方不是醫院，是住宅區。
李楠讓我上樓，我說我不去。
「去不去，由不得你。」他生拉硬拽把我拽到了電梯口。
「李夕然，我是真心喜歡過你的，誰讓你裝清高，
還背叛我。既然你這麼絕情，那就別怪我報復你。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李楠的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我倒要看看，你那個奶狗弟弟，知道你被別人關起來，睡了幾天，還願不願意要你。」
進屋後，我擺脫李楠的桎梏，衝進廁所，把門鎖了起來。
李楠和他哥們兒一直踹門，不過他們踹了半個小時，就沒聲音了。
出去後，我看了眼滿頭大汗的顧嶼，還有隨後趕到的警察叔叔，摸了摸他的頭：「真乖，知道遇到困難先報警了。」
我求助他的時候，還擔心他會不會一衝動就把人給S了。
結果我回頭一看，他確實沒S人，不過李楠和他哥們都被他打得鼻青臉腫，半S不活。
我還沒來得及責怪他做事衝動，他倒先委屈起來了，委屈的小表情看得我心都軟了一截。
「姐姐，是他們先動的手，我是正當防衛。」
我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一遍，身上連一塊擦破皮的傷口都沒有，不像是被人打過的樣子。
我決定還是罵他幾句，讓他長長記性。
結果他突然鑽到我懷裡：「姐姐，我肚子疼，他們踹我肚子，你快幫我揉一下。」
我讓他躺在我腿上，邊揉邊問他：「還疼嗎？」
「嗯，可疼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明天的考試。」
一聽見考試我就急了，揉得更賣力了。
李楠被警察拖走時，對著我嚷嚷：「李夕然，他是個瘋子。
「離他遠點，不然早晚S在他手裡。」
我回了他一句：「老娘願意，關你屁事。」
8
高考結束那天，正好是顧嶼的生日。
我買了塊蛋糕給他慶祝。
我問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他的眼神熾熱如火，直勾勾地盯著我：「姐姐，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我以為他想親我的臉，或者是額頭之類的，就點了一下頭。
結果他想親的是我的嘴。
柔軟的唇猝不及防地貼了上來。
「顧嶼你做什麼？」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姐姐，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他沒給我反抗的機會，把我按倒在地上，攻城略地。
我的嘴都被他親腫了。
事後，他輕輕點了一下我的唇：「姐姐，對不起，我第一次和別人接吻，太用力了。
「下次我會注意的。」
看著面前這張青春洋溢的臉，我沉醉其中，又猝然清醒。
我明明隻把他當弟弟，什麼時候越走越偏，
到了嘴對嘴的程度。
不行，我得撥亂反正。
心一狠，我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顧嶼，再有下次，我就不要你了。」
他雙眼猩紅：「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
「你明明就很享受。」
被他戳中心事，我閉上眼睛不想說話。
他一個公主抱就把我拋到了床上，接著不停地親我，親到我放棄反抗，親到他累，親到他眼底的瘋狂漸漸退去。
最後，他掐著我的下巴對我說：「姐姐，這輩子隻屬於我一個人，好不好？」
他的話讓我喘不過氣。
我忍不住哭了出來，聲音微弱而顫抖：「我要是不願意的話，你會怎麼樣？
「顧嶼，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想強迫我。」
他想幫我擦掉臉上的淚，卻在快要觸碰到我的時候，
瞬間停住，臉上閃過一絲冷靜過後的愧疚。
「姐姐，我錯了，我隻是害怕你像我媽媽一樣拋棄我。
「姐姐，你打我吧，我年紀小，你多打我幾下，我以後就不會再犯錯了。」
他拿著我的手朝他臉上打，打到他的臉上全是巴掌印，我才心軟把手抽了回來。
9
然後他又開始犯渾，摟著我的腰，把頭埋在我肚子上。
「姐姐，你辛苦把我養大，自己不用，難道想便宜別人嗎？
「我長得好，又年輕，還聽姐姐的話。」
剛想把他趕出去，結果就看到了彈幕。
【看！男主那如飢似渴的眼神，到底是忍了多久啊！】
【今天晚上，女配要是再不點頭，真不知道男主會瘋成什麼樣子。女配快扇他兩巴掌，越打他越爽。】
【啊啊啊～好激動！
是我期待已久的病嬌男主強制愛，還是腹黑綠茶型的。】
照彈幕這麼說，我今天是必須得交代在這兒了？
算了，就算真的要做什麼，也不能讓彈幕看現場。
我打了一下顧嶼的頭：「關燈睡覺。」
他不動，還在我脖子上蹭來蹭去：「姐姐……」
我嘆了口氣：「先關燈……」
顧嶼這人，一旦順著他，他能把你捧上天。
第二天我看著睡眼惺忪的小奶狗，撸了撸他的下巴：「我們現在發展成這樣，你會不會覺得，當初我接近你用心不良啊，畢竟我大你八歲。」
顧嶼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姐姐，你與其每天想東想西，不如好好享受我的青春，反正你又不虧。
「我隻喜歡你，
差多少歲無所謂。」
他的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10
看到顧嶼高考成績的那一瞬間，我陷入了沉思。
一個天天跟我說自己學習不好的人，居然考了六百多分？
想當初我拼S拼活考了五百多，查分的時候激動得跳了起來，他也太逆天了吧。
氣S我了，這小兔崽子又賣慘騙我。
為了懲罰他，我跟著他去學校填志願，全程冷臉。
他全程哄我：「姐姐，是不是我考得太差了？你要是覺得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回去復讀，反正我有人養。」
又開始嘚瑟了。
我冷笑：「你不是跟我說你學習不好嗎？學習不好還考六百多？」
「對啊，我從前每次考試都是倒數，考不好不就是學習不好嗎？
「我是最近才開始名列前茅的。
」
好一個最近。
他回答得有理有據。
我看著一個個經過他的同學，和他微笑問好，我又問：「那同學孤立你，又是怎麼說？」
「你沒養我之前，我為了打工湊錢交學費，基本不來學校，他們不認識我，所以有什麼集體活動都不叫我，這不就是在孤立我嗎？」
我很好奇他不來學校是怎麼學習的。
他跟我說他晚上在家看書，白天打工的時候，腦子裡會復習學過的內容，最後再解題。
「所以你是故意考不好的？」
他向我解釋：「我要打工，如果考得太好，學校不會允許我曠課的，隻有學習差、態度差又難管的學生才會有自由。」
我心裡咯噔一下。
在這種條件下都能有這種分數，足以證明他足夠聰明，而且很能隱藏自己。
填志願的時候，我和他商量了一天。
最後，他還是沒有選擇去外地讀大學，而是留在了本地的一所重本。
他說，他要在這裡創業，讓他的事業在遇到我的地方生根發芽。
不愧是爽文男主，努力起來，人生簡直一路開掛。
做什麼成什麼。
隻用了一年，我們就經濟自由，不僅換了房子，還買了車子。
本來以為歲月靜好，等他畢業，我們就能結婚。
結果他媽突然找上門賣慘。
說B養她的那個煤老板出了意外，坐牢去了，原配發現她的存在，正在找她追回財產。
她跪在地上求顧嶼：「兒子救救媽吧，那女人的娘家是混黑社會的，她威脅我要是不還錢，就把我賣了抵債，媽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呀。」
她邊說邊給顧嶼展示身上的傷，
我仔細看了一下，都是用筆畫的。
顧嶼看破不說破，冷笑著問：「你欠了她多少錢？」
「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三百萬。」
這三百萬都是她跟煤老板在一起時，牌桌上賭輸的。
顧嶼嘖了一聲：「媽，我可沒有那麼多錢幫你，你不如想想其他辦法。
「不然把我逼急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這小崽子，心黑得很。
他是在威脅他媽，要是他媽就這麼算了,他以後就把他媽當個陌生人。
要是他媽非要讓他還這個錢，他估計會報復，把算計他弑父的事報復回去。
果然，他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還不怕S地出言不遜：「你是我兒子,你要是不幫我還錢，母債子償，那群人不會放過你的。」
「誰說我不幫你,
你先別急,我馬上給你想辦法,讓你擺脫那群人的控制。」
說完他還試探地問了一下他媽：「錢還完以後，你打算做什麼？」
「我認識個朋友，他說隻要我願意跟他，就給我買套房。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賭了,我會把錢存起來給自己養老。」
顧嶼嗤笑一聲：「媽,你能想通就好，隻要你改過自新,日子總歸是越過越好的。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媽還來不及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欣慰。
顧嶼就報警了,舉報他媽S了他爸。
證據是一段視頻。
我救他的那天晚上，他錄像了。
他媽想跑，被他逮住。
心一涼，跌坐在地上：「顧嶼,我是你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顧嶼笑了：「你差點害我坐牢的時候，
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兒子？」
11
顧嶼畢業後,身價水漲船高。
錢也越掙越多。
他第一次往我賬戶打一千萬的時候，我心裡是慌的,總害怕會被人設局詐騙,不過到後面我就麻木了。
隻會對著錢傻笑。
直到他捧著我的臉與我玩鬧。
「姐姐,要不是你遇到我的時候,我一貧如洗,就你這貪財的樣子，我真會懷疑你是因為錢才和我在一起的。」
我臉紅了：「沒有沒有，我是因為你的人才跟你在一起的。」
彈幕齊刷刷上陣：【炮灰女配你就騙他吧。】
【男主也沒少騙女配啊,比如說,他想和女配一起睡，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想睡姐姐。】
【比如說,男主在燒烤攤被人家女孩子追著要微信,是因為男主上趕著撩撥,
逼花臂大哥生氣，然後失去工作，徹底賴上女配。】
【又比如說,故意給李楠發親密照挑釁他，逼他上門來鬧，然後惹女配跟他撕破臉，徹底獨享姐姐。】
這彈幕簡直看得我笑容漸漸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主要求婚了,戒指都拿出來了。】
我同意他，我就是狗。
我決定轉身就走。
結果顧嶼叫住我：「姐姐，婚後錢全部給你管。」
我立馬轉身接過戒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