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得最兇的時候。
他跟當紅小花的床照在熱搜上掛了一星期。
周圍人勸他收斂點,別惹我生氣。
竹馬卻滿不在乎:
「你說林枝呀,她乖得要S。
「正妻嘛,就是要有容人之量。」
一片哄笑聲中。
隻有他禁欲古板的大哥沉默不語。
畢竟昨晚他逼問我什麼時候離婚時。
攻勢太猛,我受不住。
野得將他的肩膀都咬青了。
1
陸行和孟雪的接吻照上熱搜後。
圈內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們在打賭,這次我會鬧多久。
是三天,還是一個星期。
唯獨沒有人打賭我會離婚。
畢竟結婚六年,陸行在外偷吃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我鬧得再兇,陸行哄哄,我就偃旗息鼓了。
所以大家篤定這次也一樣。
可這次他們卻猜錯了。
再容忍堅強的人,日復一日歇斯底裡,也會累的。
2
我看著客廳滿地的內衣發呆。
或許是出差的疲憊,我此刻竟然連憤怒都莫名生不起來。
陽臺處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嬌喘女聲。
小姑娘年輕,聲音又軟又甜。
即便是撒嬌要資源,也不惹人討厭。
陸行明顯被取悅到了,又是一陣激烈的喘息過後。
他語氣懶洋洋的:
「行了,馬上給你投資,放心,女主角肯定是你的。」
我站在客廳裡許久。
終於等到那兩個人偃旗息鼓。
陸行結實強壯的胸膛上滿是抓痕。
正餍足地抱著小姑娘出來。
燈光太暗,兩個人沒有發現我。
孟雪剛得了好處,有些得意忘形,小腿曖昧地向下摩擦:
「怎麼樣,我比那個黃臉婆夠味吧。」
陸行被勾起了火,邪氣地笑。
「她老得都快成樹皮了,還是你年輕,比她水多。」
浴室裡又傳來更加激烈的喘氣聲。
我悄悄關上房門,拉著行李箱離開。
站在小區門口,我盯著遠處愣神。
手機不斷響起提示音,是各大軟件發來的生日祝福。
是啊,林枝,你今年 29 歲了,確實不年輕了。
24 歲的林枝看到會憤怒會委屈會難過。
可現在,29 歲的林枝隻覺得難言地疲憊。
離婚,這兩個詞第一次在我腦海裡跳出,久久不散。
3
我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
剛拿到房卡,一抬頭就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是陸淮,陸家的繼承人,也是陸行的大哥。
男人身著西裝,表情冷淡,一副禁欲的精英模樣。
我硬著頭皮喊了聲大哥,心裡懊悔自己沒有選擇其他酒店。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大哥,我其實並不太熟。
但前幾天,一次意外。
我跟陸行不小心發生了關系。
那是在陸家聚餐時,陸行外面的女人發來短信向我示威。
我借酒消愁,結果走錯了房間。
摸索著上床,就撞進了男人火熱結實的胸膛。
陸淮,陸家的掌權人,性格強勢冷血。
這麼些年,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女人,像個冰冷的機器人。
當時,他臉頰微紅,眼神冷淡地掃過來。
修長有力的手臂線條隱沒在隱蔽處,竟是在自褻。
或許是陸行的背叛,也或許是酒精的作用。
我腦子一熱,就貼了上去,握上那隻粗糙有力的手掌:
「大哥,我來幫你。」
我恨陸行的不忠,也恨陸家瞧不起我。
於是情迷意亂間,我將陸行的大哥勾上了床。
他最敬重的大哥和他最看不起的妻子偷吃了禁果。
這個混亂的夜晚,是我對陸行的報復。
4
我拎著行李箱快步走進房間。
沒想到陸淮卻緊緊跟了過來。
一進門,他就將我按在牆上,緊皺著眉,語氣很沉:
「為什麼躲我?」
從混亂中清醒後,我撐著發酸的身體,就後悔了。
陸淮不是我惹得起的人。
我也不應該因為賭氣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
我恨陸行的不忠,卻選擇了和他一樣的做法。
清醒之後,隻剩下滿腔的後悔和羞愧。
心煩意亂下,我選擇了落荒而逃。
「大哥,那天的事就當意外,我們就都忘了吧。」
「意外?忘了?」
陸淮握住我手腕的力氣明顯加重。
他看起來很生氣,盯了我許久,最後冷冰冰命令:
「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也沒有魚的記憶。
「明天就去跟陸行離婚,之後我會對你負責,
婚禮的時間和地點都由你定。」
我被這段話砸得暈頭轉向。
怔怔地看著陸淮,不明白他怎麼就要娶我了。
我抿了抿唇,過了會兒才說:「沒必要,我跟陸行沒有要離婚的地步……」
「沒必要?」
陸淮冷冷地打斷我:
「有名無實的婚姻,日復一日地偷腥,還是在你生日這天和其他女人廝混?
「林枝,你說,那還需要到哪種地步?」
我心中一刺,幾乎是狼狽地低下了頭。
這段話就像一記耳光,扇得我火辣辣地疼。
就連忙於工作的陸淮都對陸行的放蕩有所耳聞。
更別說在其他人眼裡,我又是怎樣的笑話。
忍氣吞聲所維持的體面。
終究搖搖欲墜,
不堪一擊。
5
陸淮這個人就像一頭兇狠的惡狼。
招惹了就SS纏著不放,從那天之後。
每次歡愛都兇得可怕,天天逼著我離婚。
我之前不舍得和陸行的年少情誼。
也幻想著他玩夠了回歸家庭。
但現在,我隻要想起那天滿地的絲襪和內衣,就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所以在陸淮又一次逼問時。
我啜泣著,卻語氣堅定:「離,明天就離。」
陸淮馬上抬起頭,眼前一亮。
他根本忍受不了一點:「還什麼明天,現在就說。」
我沒辦法,被他抱著打開手機,給陸行發了消息。
幾乎是剛發完,陸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語氣陰沉:
「林枝,
你鬧什麼脾氣?我還沒跟你算賬,出差幾天了還不回來。」
我打斷他:「我不回來不是很好嗎,給你的小情人騰位置。」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陸行緊繃的語氣和緩下來:
「原來是因為熱搜那事,不是都說了是狗仔斷章取義。」
他指責我:「小家子氣,遊戲而已,你還當真了。」
我還要說,身後的男人一個動作,我就悶哼一聲。
陸行警覺地問:「誰?這麼晚了你跟誰在一起?」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陸行氣急敗壞下來:
「說話呀,林枝,我知道你聽得見。」
陸淮不讓我說話,盯著手機的眼神駭人。
我瞪了他一眼,搶過手機,喘著氣:
「不關你事,離婚協議馬上讓律師發給你,明天民政局見。」
陸行的聲音更加暴怒,
幾乎震得我耳朵發疼:
「我說呢,怎麼突然鬧離婚,原來外面有人了。」
他說著說著,奇跡般地平靜下來:
「好啊,離就離,明天誰不來誰就是狗。
「林枝,這次可別哭著求我原諒。」
6
離婚手續辦得順利,陸行幹脆地籤了名字。
我拿著包往外走時,聽到他兄弟開玩笑說他亂玩,把老婆玩沒了。
陸行漫不經心:
「一個月冷靜期,你猜猜林枝會在第幾天來求復合。
「她舍不得的,我可是跟她戀愛長跑了十年,她愛我愛得要S。
「不過這次聰明,還編個情人刺激我,要不是我看了她的劇本,還真信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陸行這樣篤定,原來看了我的劇本。
我是個小有名氣的編劇,
常年給各大劇組寫劇本。
這次新劇本中剛好有一段,女主為了讓男主吃醋。
故意編造情人的戲碼。
我長出一口氣,但陸行這次猜錯了。
他記憶中林枝的確重感情,心軟溫婉。
但除了這些,敢愛敢恨也是她的底色。
六年婚姻,一旦清醒就絕不會再回頭。
一切愛恨隨煙散,物是人非。
覆水終難收。
7
當天晚上,閨蜜林晚風聽到我離婚的消息後。
拉著我,說要給我慶祝。
幾杯酒下去,她看著我,突然冒出來一句:
「枝枝,你解脫了。」
這些年婚姻,林晚風是最能知道我委屈的人。
她不止一次勸過我離婚,勸過我放手。
隻可惜,
我不舍得曾經的年少情誼。
總是不S心,幻想著陸行以後懂事能夠回歸家庭。
但現在,我笑了笑,看著林晚風,語氣很認真:
「晚風,我解脫了,那你呢,為什麼不勇敢一回呢?」
林晚風沉默了。
她跟男友相愛七年,不知道冷戰和吵架了多少次。
林晚風被男友的擰巴和回避傷透了心,受盡了委屈。
前幾天,他們吵架,林晚風又被拉黑了,對方永遠等著她先低頭。
局外者往往頭腦清醒,但身處其中,就顯得優柔寡斷,心軟猶豫。
但這次,林晚風長籲一口氣,笑了:「我決定分手了,真的那種。」
她調皮地衝我笑了笑:「枝枝,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對吧。」
我也笑了,和她幹杯,慶祝我們的新生。
8
離婚之後。
我開始忙於工作。
陸淮幾次找我都被我拒絕。
和他的開始是源於我想報復陸行。
但陸淮本身沒錯,我不應該將他拖下水。
既然已經和陸淮離婚,那就和陸家也別再牽扯吧。
幾次之後,陸淮似乎明白了我的態度,也沒再發消息過來。
最近被一個劇組邀請創作劇本。
一進片場,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是孟雪,她打扮精致,面前跪著一個女生。
女生臉頰紅腫,看起來已經被扇了五六個巴掌。
「再來,哪來的野雞演員,眼神根本跟不上我的動作。」
孟雪皺著眉,又想再扇下去。
我抬手擋住,皺著眉將女生擋在身後:
「劇本裡沒有扇巴掌這一段,
誰加的?」
旁邊的人拉住我,讓我別出頭:
「別了,你惹不起,這可是正當紅的明星,而且據說背後靠山大得很,聽說帶資進組,砸了幾百萬。
「你沒見大家都點頭哈腰,她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吧。」
被打的女孩也拉了拉我,她眼神感激,但還是勸我不用出頭:
「林老師,我這個角色來之不易,幾個巴掌而已,沒事。」
當事人都這樣說了,我忍下火氣,準備離開。
但沒想到,孟雪卻突然開口:
「聽說你是編劇?那好,劇本改了,這集我的戲份必須佔到三分之二。」
我忍不住反駁:「不行,戲份每個人固定的,我沒法改。」
孟雪隨便指了那個女生:「那把她的角色戲份減少不就好了。」
她看著手上的美甲,
語氣輕描淡寫:
「你不是最會寫了嗎?那就改,改上一千遍一萬遍,改到我滿意為止。」
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孟雪就是在故意針對我,她認出了我,故意給我難堪。
9
孟雪讓劇組停工等我,當面看著我修改,為了不耽誤劇組進度。
我忍著,整整坐了八個小時,修改了八九個版本。
但孟雪一直不滿意,她吃著高級料理,卻不讓人給我送飯:
「拿錢就把事情做好,不改完就別走,晚上也別睡了。」
飲食不規律導致我有了胃病。
此刻我強撐著已經疼得臉色發白。
又一次被駁回,我終於忍無可忍,和她理論了起來。
正在僵持之際,陸行陰沉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
」
導演趕緊迎了上去,孟雪瞬間添油加醋告狀。
陸行的目光一直看向我,我以為他會再問我。
結果他皺著眉,第一句是:
「林枝,跟我鬧就算了,怎麼還在外面丟人,年齡這麼大,還欺負一個小姑娘。」
孟雪清純可愛,是現在他最喜歡的小姑娘。
而我,在他嘴裡是蠻不講理的老女人。
陸行可能忘了,我也有過青春靚麗的時光,他早就擁有過。
我突然一瞬間覺得全身發寒,強撐著不讓自己發抖。
陸行冷著臉,一字一頓:
「道歉,然後聽她的繼續修改,她要多少戲份就給多少。」
他看了看那個被打的小姑娘,叫來導演:「解除合作,她這個角色刪掉。」
小姑娘剛出校園,不知道面試了多少劇組才拿到了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