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滾！」
「好。」
「等等！」
「是不是還是覺得我不錯，想吃回頭草？」
看著陳誠那張臉，我忍住惡心，把手機遞給他：「拍下我的收款碼，每個月 1 號見不到錢，我就去你研究院鬧事。」
在我的氣勢威壓下，他遁了。
14
在公司相安無事工作了一個月，我本以為許毅把我們之前那點事已經拋諸腦後了。
所以在許毅叫我臨時出差的時候，我是沒有料到的。
按理說秘書沒必要跟老板一起去出差，應該要避嫌的。
可他就帶了，還光明正大地帶，讓我都有些無所適從。
酒桌上，他沒有讓我喝酒，
自己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送他回酒店的時候，我才知道他上次哪裡是醉了，分明是裝的！
因為今天的他，才是真正醉得不省人事，我都讓酒店工作人員幫忙搬進去的。
事實證明，男人喝醉了是真的不行的！
如果他還能行，那就是裝醉。
我熬了一個通宵照顧他，直到快天亮時才倒在沙發上睡著。
早晨，他沙啞的聲音響起：「程佳，幫我拿杯水。」
我正做夢呢，還以為夢裡老板對我吆喝，連忙拒絕：「別吵我，我困著呢。」
直到，咚的一聲，他摔倒在地，我瞬間清醒。
「許總，你，你怎麼了？」
我看著他那樣，有些嚇到了，揉了揉眼睛說道：「你該不會是喝出毛病了吧？我打個 120，你等等啊，果然人上了年紀是不行的。
」
「程佳！」許毅咬牙切齒，我這才看到，昨天太困不知道怎麼的把他腳給捆起來了，大概是報復他每天罵我？
我還以為做夢來著。
我連忙跑過去，替他解開了腳上的領帶：「對不起對不起，許總，我不是故意的，你睡覺不老實，我不這樣，你老亂動。」
「我還做什麼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距離我很近，說話的呼吸都打在了我臉上。
別說，他的睫毛還挺長，皮膚保養得也還不錯，完全不像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好看嗎？」
「好看。」我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不對，連忙拉開了距離，「許總玉樹臨風，豐神俊朗，帥氣逼人，很有氣質。」
我不遺餘力地拍著馬屁，以掩蓋急促的心跳。
他輕笑一聲：「不是上了年紀？
年紀大果然不行嗎？我行不行，你不是應該很清楚？」
我咽了咽口水：「我去給你倒水。」
他喜歡喝溫水，最好是四十度的，所以一般我都備著恆溫杯。
拿給他的時候，他伸手遞了過來。
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他的手。
「拉我一把，腿麻。」
哦，原來是腿麻啊，嚇我一跳。
我麻利地扶起了他，靠得太近，心跳總是不自覺地加快。
「程佳，你為什麼不問？」
「問什麼？」
「許沐晨這個月沒找你吧？」
我搖了搖頭，確實沒來找我，也就我入職那天她高調了一把，之後便銷聲匿跡了。
「我把她送出國了。」
「啊？」
我確實沒想到，許毅果然是有魄力的，
說送走就送走。
「她同意？」
「不同意有別的辦法嗎？不給她錢的話，你覺得她能靠自己活多久？」
說實話，我不知道。
畢竟人們都沒辦法去估量想象中的事。
「程佳，你挺聰明的。」
這是我入職以來，他對我第一句誇贊。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想不到自己到底聰明在哪？曾經為了想拿下他耍的那些小聰明，不早就被他看穿了嗎？
所以我很認慫地放棄了啊。
「所以，答案可以給我了嗎？我覺得一個月應該差不多了。」
15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聽，他還在等我的答案？
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那眼神裡充滿了濃烈的探究，仿佛我今天不給他一個答案，他就會把我生吞活剝一樣。
「你不是覺得我是因為錢嗎？我都進來公司了，還要什麼答案？」我裝傻充愣，企圖扯開這個話題。
「那你是為了錢嗎？」他反問道。
因為昨天喝了酒，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莫名地有些性感。
「嗯，我是，我承認當時搭上你確實有一些小心思，不過後面放棄了，畢竟我知道你是我追不上的人。」
「你都不追追，怎麼知道合不合適呢？」
他的指尖滑過我的虎口：「我等不及了，不如我換個問法吧，你能考慮做我女朋友嗎？」
那一刻我腦子裡轟然炸開。
我什麼都沒做，他怎麼就忽然說這句話了？
我連忙甩開他的手：「許總開玩笑了，我自知不配，別逗我了。」
「不開玩笑，不然我也不會把許沐晨送走，這麼多年了，
我也算對得起她了。」
「她不是你親生的？」我直言不諱，問出了困擾了我一個月的事。
他沉默了一瞬：「你不答應我，我認為沒有必要給你說。」
天吶！他也太狗了。
充分拿捏了我對八卦的那顆心。
但我卻雲淡風輕地說道：「許總不想說，自有不想說的道理，等到哪天想說了，自然會找人傾訴的。」
「還挺會拿捏人心，這事在整個許家都沒幾個人知道。」
他伸了伸懶腰，拉開了睡袍，「現在我要洗澡了，如果想大飽眼福，我不介意你在這看。」
我像隻縮頭烏龜一樣跑了，畢竟成年男女共處一室，難免擦槍走火，我現在還沒有那個心思。
隻聽他在背後說：「程佳，現在這麼慫？當時是怎麼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的？」
不聽不聽，
王八念經！
我謝謝你，當時因為腦子不清醒，以為自己能拿下一頭獅子。
現在意識清醒，深知人和動物有雲泥之別。
我至今無法想通為什麼他要喝那麼多酒，就他的地位沒必要啊。
那天他出來之後，我們誰也沒有再提房間內的話題，就好像我們還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而已。
16
那次出差回來之後，我和許毅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我沒有答應他任何事，但他也沒有再提，隻不過沒有再罵我了，偶爾還會對著我笑，給我拿一些客戶送來的禮物。
我姑且把這當作借花獻佛？
本來相安無事，日子倒也平順，直到某天網上有條爆料炸了。
裡面把我和許毅那次出差的照片曝光了，雖然打了碼，但不多。
所以是個認識我的人都能看出來那是我。
帖子標題是：「勾引上司的狐狸精，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爬床。」
IP 地址在國外。
我看完，感嘆了一句，語文水平有待提高。
我正準備午休的時候，許毅忽然站在了我面前：「你，進來一下。」
他怎麼神情有些緊張？
我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聽到他正在罵人。
既然要打電話，為什麼又喊我進來？
聽得斷斷續續我才明白，原來是他在給公關經理打電話。
掛了電話，他面色有些不太好，但對著我居然還扯出了個尷尬的微笑：
「你放心，事情已經處理了，這件事給你造成的困擾我會解釋，隻是目前有兩個方案，你覺得選哪個好？」
「什麼方案？」我有些不明就裡，看著他一臉茫然。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你是說，我勾引你不擇手段的事？」
他臉色微變：「你不生氣？」
「也不算純粹胡編亂造，我最開始確實是有些小心思的，隻是後面沒了，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的。」
他眉頭微皺，眼裡滑過一抹異樣的情緒：「所以為什麼沒了？」
「啊？」
「那既然這樣，公關就選第一個方案吧，為了保全公司的最大利益，你需要配合一下。」
「哦，好，許總我配合做什麼？」我認真側耳傾聽。
他語出驚人：「我會讓公關經理發聲明，說明我們是戀人關系。」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帖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許沐晨氣不過想打壓我，隨便編一個理由就可以，完全沒必要這樣啊。
「你隻需要配合就行，
我說什麼你照做，工資翻倍，獎金可談。」
還能有這好事？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許毅。
他不苟言笑，態度極其認真，似乎不帶任何私心，我隻好連連點頭：「謝謝許總，我定當竭盡全力。」
17
不得不說，許毅的執行力非常強，我回到座位上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恭喜我，說怎麼也想不到許總秘書竟然就是他追了好久的女朋友。
我賠笑打著哈哈，心裡卻腹誹：許毅你到底編排了什麼故事？
後來，我看到了那個故事，要不是作為當事人，我差點都被那對痴男怨女的深情給打動了。
誰的文筆這麼好？跟寫言情小說似的。
當晚，許毅就留下了我：「晚上已經預訂好米其林三星，你跟我一起去。」
「哦，好。」
帶薪吃米其林，
不去才是傻子。
但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哦，有個狗仔啊。
那沒事了。
我享受著許毅的貼心服務，並且配合地與他秀起了恩愛，直到許毅推過來甜品的時候，我差點整段垮掉。
「那個狗仔，不是拍我的，我又不是明星。他拍的是隔壁桌那個最近很火的小鮮肉。」
我朝旁邊看了看，果然是小鮮肉，長得真不賴。
他連忙擋住了我的視線：「保不齊也會順帶拍拍我，畢竟我低調了二十年，今天第一次高調。」
「哦。」
好叭，我熱情地挽起了他的胳膊，挖了一勺精致的小蛋糕：「張嘴。」
他聽話張嘴的樣子，好像個乖學生。
吃完飯，他開車帶我上了山，去看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