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0
從那天起，老公再也不敢說半句反對的話。
畢竟，他還想繼承這套市中心的房子。
在全家的照顧下，婆婆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變大，看著比正常孕婦要大很多。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孕婦營養過剩導致難產的案例。
我心下一緊，察覺到了老公的意圖。
這是要讓孩子難產呀！
房子裡堆成小山的補品忽然成了催命符。
為了那點家產，李騰連自己的親媽都下得去手。
可我絕對不能讓老公如願，也不能讓婆婆這麼容易解脫。
我拿起手機，搜出科普視頻，轉發給婆婆。
婆婆疑惑地打開視頻，越聽越心驚。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詢問：
「婷婷啊，
吃太多真的會生不下來嗎？」
我點了點頭。
語氣誇張地說著孩子太大導致孕婦難產的慘狀。
看到婆婆慘白的臉色，我又安慰她：
「您別擔心，醫生不是說您是雙胞胎嗎，肚子偏大正常。」
婆婆的臉色稍緩，可手裡的燕窩還是不敢入口。
我自告奮勇地拿手機給她搜醫生的講解視頻：
「你看，這裡面有一些參數，婆婆你對照一下吧。」
婆婆仔細地聽著，偶爾停下來做對比。
聽視頻放完，婆婆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喃喃道：
「小騰就是不細心啊，差點害S我。」
婆婆一個激靈，將手裡的燕窩放了下來。
「那我不吃了，婷婷你吃了吧。」
我看著如同驚弓之鳥一樣的婆婆，
樂顛顛地將補品吞入腹中。
便宜我了，正好補補身體。
我附和著婆婆：
「是啊，老公真粗心，這種常識都不懂。」
「要不是他是您親兒子，我都以為他故意的了。」
婆婆卻陷入了沉思。
11
早在我懷孕時，婆婆就辭掉了我的工作。
空闲的我 24 小時為婆婆保駕護航，整個孕期都十分順利。
婆婆的預產期很快到來。
婆婆年齡其實不算大，也才 45 歲。
在系統的加持下，體質更是達到了二十歲的狀態。
連醫生都驚嘆不已：
「產婦被家人照顧得很好！」
「本來高齡產婦是不建議順產的，可沒想到身體條件這麼好。」
婆婆看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我，
滿意地點頭。
我腼腆一笑，掩飾住眼底的興奮。
婆婆順利產下一對雙胞胎男孩。
因為營養充足，沒幾天就長得非常水靈。
我驚嘆於系統的強大，開始期待婆婆下次懷孕的時間。
我可是記得系統說過，綁定者懷孕是沒有間隙的。
輕撫著兩個安然入睡的小寶寶，我輕聲呢喃：
「小寶寶，你們馬上又可以有弟弟了哦。」
此時，剛剛下班的老公走進病房。
第一件事不是去關心自己的母親，而是一把掀開了嬰兒的被子。
在看到是兩個男孩的一瞬間，老公的臉都綠了。
視線撇到婆婆的眼皮動了動，我故意詢問老公：
「老公，是不是很可愛呀？」
「婆婆可真厲害，一下子生了兩個弟弟呢。
」
同病房的其他人也嘖嘖稱奇：
「哎呦，這可真牛逼啊。」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老公。
老公壓低聲音警告我：
「你如果不想咱們兒子以後被搶家產，就把這倆孩子丟出去。」
我震驚於老公的狠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杯子卻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我側頭躲開，老公卻被砸了個正著。
原來不是砸我的。
婆婆半躺著身子，指著老公就開罵：
「你個臭小子，你剛剛說什麼呢！」
「還敢讓你媳婦去丟孩子，你怎麼這麼狠心！」
老公被罵的狗血淋頭，低垂著腦袋。
我將杯子撿起來，輕輕為婆婆順著背。
「婆婆，您別生氣，
老公肯定是開玩笑呢。」
婆婆牽住我的手，滿眼都是贊許。
顯然，婆婆徹底將我納為了自己人。
反倒是開始對自己的兒子處處提防。
12
剛出院沒兩天，婆婆忽然又開始幹嘔。
「嘔，我好難受。」
我心頭一喜，這是又有了？
系統的效率就是高啊！
可除了我，沒有人往那方面想。
畢竟沒人覺得一個剛生產完的孕婦還會再懷孕。
一時得意，沒注意自己笑得有些明顯。
老公終於逮著機會挑刺：
「婷婷，我媽都吐了，你卻偷笑，你什麼意思啊？」
三個人齊刷刷地盯著我。
我尷尬撓頭：
「我就是看婆婆這樣子有些熟悉，
回想起當初婆婆懷孕的喜事了。」
經我這一提醒，全場人都變了臉色。
婆婆是欣喜。
公公是猶豫。
而老公是天塌了的表情。
我訕訕一笑：
「我說著玩的，我也沒生過孩子，不懂這些。」
婆婆卻迅速起身，衝到廁所裡。
沒一會兒，她拿著驗孕棒出來了。
很好，兩個槓。
婆婆又開始嬌羞：
「哎呦，怎麼回事啊，怎麼孩子偏偏不去婷婷的肚子裡。」
「你們說說，孩子怎麼都喜歡往我肚子裡跑啊。」
「我一個老太太，都有點害羞了呢。」
抱有一絲僥幸，老公帶婆婆去了醫院。
在檢查確定是懷孕之後，全家都陷入了沉默。
老公再也忍不住出聲：
「媽，
你生倆孩子玩玩得了，這次絕對不能再生了。」
婆婆嚶嚶哭泣，公公在一旁不吱聲。
我不經意地吐槽：
「確實啊，現在拐賣的也多，生這麼多孩子，咱們幾個人也照看不過來。」
婆婆嚇得倒抽冷氣，公公和老公卻若有所思。
良久，公公忽然起身：
「我出去打個電話。」
等回來時，公公眉間已然舒展。
他神神秘秘地拉起婆婆的手：
「老伴，咱們已經有三個兒子了，實在養不起。」
公公話音一轉：
「但是，咱們小區有一個老光棍，他一直想要個兒子。咱們讓他收養一個，等他S了，家產不都是咱們的。」
老公也高興地補充：
「是啊，等弟弟長大，咱們認回來就行。
」
於是，這一胎又稀裡糊塗地留了下來。
隻是，公公的表情有些古怪。
而我怎麼沒聽說小區有這麼一號人物呢？
13
產檢時，醫生告知婆婆是三胞胎。
並好心勸婆婆減胎來保證安全。
可婆婆卻覺得醫生不懷好意，反而罵了人家一通。
「你就是嫉妒我厲害，一口氣三胞胎！」
醫生拗不過，也不再勸阻。
第二胎也很快生產。
昏迷的婆婆被推出產房，孩子被抱去清洗。
等三個孩子被護士送回病房，公公忽然興奮起來。
他讓我去照看婆婆，一個人抱著孩子出了門。
我聽話地留在病房等待婆婆蘇醒。
許久，公公去而復返，隻不過懷裡的孩子卻不見了。
公公示意我別出聲，將其中一個孩子也抱走了。
正規送養孩子為什麼要神神秘秘的呢？
而且，當初說好的一個孩子怎麼成了兩個？
可婆婆此時卻醒了過來，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
「孩子呢？」
我將僅剩的一個孩子抱給婆婆，婆婆卻並不詢問孩子去了哪裡。
處處都很古怪。
直到，我偷聽到了公公和老公的對話。
「孩子賣了多少錢？」
「一個十萬，但雙胞胎二十五萬現金，咱們倆平分。」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嚇得捂住嘴巴。
這哪裡是收養，這明明是拐賣！
我回病房試探婆婆：
「婆婆，您知道孩子去哪裡了嗎？」
婆婆卻笑呵呵地說：
「不是給小區鄰居收養了嗎？
你舍不得了？」
我嘻嘻哈哈地敷衍著婆婆。
趁著出去採買，我直接報警。
「你好，我要舉報……」
一旦拐賣兒童的罪名坐實了，這一家子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可苦於沒有具體的證據，警方也無法直接逮捕嫌疑人。
更何況，他們有送養手續打掩護，事情比較復雜。
對面承諾：
「我們會盡快調查，務必讓壞人落網。」
我安靜地等待著調查結果。
可我沒想到，短短幾天裡，他們卻做出了更加無恥的事情！
14
出院當天下午，老公忽然說要帶我出去約會。
公公也勸我們小兩口要多培養培養感情。
我察覺到他們有什麼計劃，
在屋裡放了一隻偷藏的錄音筆。
然後順從地離開。
「好，咱們走吧。」
可等我們回來後，卻不見婆婆的面。
婆婆現在也才剛出月子吧，這是跑哪裡去了？
公公見我四處看，便告訴我：
「你婆婆她累了，回屋睡著了。」
我點點頭，裝作收拾家務，偷偷將錄音筆拿走。
我給屋裡的人打招呼：
「我出去買點菜，一會兒做晚飯了。」
我握緊了錄音筆，直到離家很遠才敢打開。
裡面傳出女人悽慘的叫喊聲：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老伴兒，救我，有流氓。」
一個陌生的男聲笑得很猥瑣：
「嘿嘿，我在這裡當然是為了找你生孩子咯。
」
隨後是不堪入耳的聲音，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估計是去了臥室。
我咬住嘴唇，身體都在顫抖。
搖搖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之前婆婆被家暴，我幫她報警卻被反咬一口。
我決定先保存證據，繼續潛伏。
回到家，果然聽見公公在懺悔：
「我的錯，我和朋友喝醉了酒，沒想到他幹出這種事情。」
婆婆卻善解人意：
「不怪你，是我不幹淨了，配不上你。」
倆人和好如初。
我此時無比慶幸沒有衝動。
婆婆就活該陷在這泥潭裡！
15
第二天，婆婆果然開始孕吐。
隻是，這次老公露出興奮的表情。
反倒是婆婆臉色極其難看，
面帶愧疚。
我裝作懵懂，再次感嘆：
「婆婆，您這是又懷孕了嗎？」
公公安慰：
「懷孕也沒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婆婆眼底透露出甜蜜，跟老公去了醫院。
等回來時，老公拿著一張孕檢單子大笑出聲。
「爸，媽果然懷孕了！」
我卻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一家子都瘋了，我不能再呆下去了。
我讓系統為我偽造了一份病歷單，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事到如今，我也坦白了。」
「其實，我上次流產之後就傷了身體，再也不能生了。」
「幸好婆婆還能生，咱們老李家也不算絕後。」
此話一出，老公的臉色果然很難看。
他惋惜不已：
「唉，
那豈不是沒用了。」
我頓時汗毛倒豎。
這是已經打上我的主意了。
我繼續賣慘：
「老公，你不是說會永遠愛我嗎？我隻是生不了孩子而已。」
老公卻一把甩開我：
「滾開，沒用的玩意兒。」
「不能生還怎麼賺錢，離婚吧。」
我央求著不要離婚，惹得老公更加厭煩。
拖著我就要出門：
「快走，老子受不了了。」
我繼續哭：
「我不要離婚啊，我沒有工作，離婚了誰養我啊。」
這話讓老公拉我的力氣更大了。
沒人想養一個不能賺錢、不能生育的廢物。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離婚證便出爐了。
我趕緊逃離了這一家瘋子。
16
剛找好住處，半夜忽然收到了公公的短信：
【他們逼我給別人生孩子，你快救救我。】
【這次懷孕根本就不是意外，都是騙我的！】
這語氣，一看就是婆婆。
她半夜偷偷用公公的手機求救，說明她已經失去自由了。
我不禁慶幸自己及時逃離。
沒過多久，婆婆又發來幾條消息。
隻是，她已經癲狂混亂。
【婷婷，救救我，我不想再生孩子了，我打都打不掉。】
【為什麼我要一直懷孕？憑什麼就你不能生育！】
【就該是你來承受這一切，這不公平。】
我仍舊沒有回復。
但她將怨氣撒到我身上，讓我很不爽。
我詢問系統：
「能不能解除綁定生子系統？
」
她不是嫌棄自己能生孩子嗎？
那就不讓她生了。
隻不過，生錢的機器壞了，不知道這父子倆怎麼對她呢？
系統這次回復很快：
【當然可以，隻要宿主確認解除，隨時都可以。】
在我選擇「確定」的那一刻，腦海中傳來提示音。
【解除綁定成功！】
17
沒幾天，我的手機收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我接通，對面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給老子喝啊，這不是你買的偏方嗎？」
「臭娘們,你不是挺能生的嗎？怎麼現在懷不上了，你知道我要賠多少違約金嗎？」
這是公公的怒罵。
隨即是老公的吐槽：
「肯定是她上次自己打孩子,
把身子傷到了。」
「使勁給她灌藥，肯定有用。」
接下來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婆婆大聲哭著求饒：
「求求你們，別讓我再生了。」
「我已經懷不上了,我不想喝藥。」
「這藥我喝了難受,別讓我再喝了。」
公公的話卻與當初的婆婆如出一轍：
「這可是花了重金求來的秘方,你敢浪費一滴就打你一巴掌。」
「今天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隨著一聲瓷碗碎掉的聲音,婆婆開始慘叫。
聲音悽厲，難以入耳。
我剛想掛掉電話,忽然對面傳來男人的驚呼。
「媽,我們錯了,你快把刀放下。」
「對，老伴兒，我再也不讓你喝這些難喝的藥了。
」
可婆婆情緒卻仍舊激動：
「啊啊啊,我要S了你們！」
「都該S,都該S。」
忽然，她又嘿嘿傻笑：
「我的寶寶，你來找媽媽了嗎？」
「我可是天底下最能生的女人,嘿嘿。」
「啊啊啊,我不要生孩子,誰逼我生孩子都該S！」
隨即傳來公公的慘叫。
「啊,兒子,救我！」
聲音過於悽厲,嚇得我趕緊掛掉電話。
我不想再摻和這家人的事情了。
隨即撥通了報警電話。
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讓這一家全都伏法。
既然拐賣案子還沒結果，那就用另外的方法讓他們伏法。
18
警察通知我去警察局做筆錄，
我隻見到了李騰自己。
並沒有看見婆婆的身影。
警察告訴我,婆婆精神失常,被李騰父子打S了。
但是，屍檢報告中說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中毒。
親耳聽到婆婆中毒身亡的消息,我隻感慨天道好輪回。
我又好奇地詢問：
「李騰他爸怎麼沒來？」
警察嘆了口氣：
「李騰父親被一刀扎中了要害，現在九S一生。」
「李騰一口咬定他媽媽是他爸爸打S的,他沒動手，目前我們還在調查。」
「隻有李騰房間裡的一灘血跡,我們也無法判斷兇手。」
我忽然怔住。
李騰的房間,那不就是我當初住的地方嗎？
這是把我倆的婚房當成交易場所了。
我提醒警察：
「張警官,李騰房間裡是有監控的,而且是十幾個。」
「連廁所裡都有好幾個。」
此話一出,張警官雙眼锃亮。
他忽然懷疑地看向我。
不等他開口,我連忙向他解釋：
「當初我婆婆為了催生安裝的，主要是監視我。」
在場的眾人都唏噓不已。
還有警官姐姐安慰：
「別怕，惡人自有天收。」
是啊，誰能想到婆婆當初安裝的監控,成了她親兒子的定罪證明呢。
恰好，拐賣的案子也調查清楚。
確定李騰父子參與拐賣，送養手續是非法獲得的。
公公因為重傷殘廢，暫時逃脫處罰。
可數罪並罰,李騰這次沒幾十年是別想出來了。
走出警局，我拼命呼吸著新鮮空氣。
活著，真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