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斧頭拎了起來。
何蘭蘭和湯錦的眼睛都在盯著媽媽。
就連彈幕都在質疑：【就她這個樣子，怕是斧頭都拎不起來。】
而就在大家的注視下，我媽一斧頭劈開一塊木頭。
兩斧頭打碎大家的濾鏡。
彈幕：【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何蘭蘭也不看了，她斂起臉上看笑話的表情，專注地在自己手上的工作中。
她想不明白，就我媽這種靠黑料才有知名度的女星，憑什麼能和她上一個節目。
想要靠節目翻紅，可她就不給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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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拉著土豆回來的時候。
家長的工作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張印因為挑水需要體力的緣故，他將自己的襯衫半掀，不停地扇風透氣。
不得不說影帝還是有自己的資本的。
古銅色的皮膚，薄薄的腹肌。
張南星見到爸爸跑過去撲過去的場景很像一個小湯圓落進了芝麻糊裡。
而雙胞胎兄弟則是好像兩個小泥孩一樣。
湯錦則是要清理鍋底。
鍋裡的灰蹭得她的臉上也黑一塊白一塊。
所以兩個兒子衝著她跑過去的時候，節目組特意給他們切了一個近景。
一看就能看出來雙胞胎大大咧咧的樣子是隨了誰。
而我跑到媽媽身邊。
她的臉上露出一層薄汗。
她用一旁擦汗的毛巾將我的臉蛋細致地擦幹淨後又給我洗了手。
然後隨手將節目組發下來的西瓜塞進我的手裡。
「看樣子玩得很開心。」
「連頭發都和大地來了個親吻。
」
我笑嘻嘻地啃著西瓜。
不經意間看到，何蘭蘭對著鄭思曉的後背用手肘使勁一碰。
她仰著頭看向自己的媽媽，卻又把頭垂了下去。
沒有人發現這個小插曲。
我把視線收回來。
每個家庭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一樣，我沒有權利去質疑別人。
正在我快樂地吃瓜的時候。
雙胞胎突然拿著西瓜對著我就高聲叫道：「老大！你還要吃嗎？」
湯錦本身就因為自己身上被蹭得黑漆漆的而不高興。
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表情有點不耐煩。
「你在瞎喊什麼，什麼老大！」
姜靖遠被媽媽兇得有點莫名其妙。
「為什麼不能叫，她就是老大！」
母子二人開始對峙。
湯錦不知道剛剛在地裡發生了什麼，再看兒子一臉倔強的樣子，她把錯全部怪到了他身上。
「不知道家裡是怎麼教的，從小就這麼能收攏人心。」
彈幕：
【果然什麼樣的媽生什麼樣的孩子。】
【怪不得都說丁嘉韻靠潛規則上位，女兒這麼小就深得真傳啊！】
【樓上，你倆瞎了嗎？】
空氣猛然一靜。
原本隻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讓湯錦這麼一含沙射影頓時上升到了家長的層面。
我咽下嘴裡的西瓜。
從媽媽的身上蹦下來。
對著她道：
「阿姨，我爸爸媽媽教我出門要講禮貌。」
「你不講禮貌是沒有媽媽嗎？」
我媽一下子捂住我的嘴。
「童言無忌，
童言無忌。」
導演看著直播人數噌噌上漲。
隻是把更多的鏡頭切在了我們幾個人的身上。
對於這種話，我媽聽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但我聽不得。
這時，何蘭蘭跳了出來。
「確實這種稱呼太匪氣了，孩子們思想不成熟，分辨不出來善惡。」
湯錦接上：「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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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差把我和我媽的名字寫在大屏幕上了。
何蘭蘭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肩膀。
「你是姐姐，你說說怎麼回事。」
姜靖澤梗著脖子紅著臉道：「她不是姐姐，她是老五！」
鄭思曉被推了出來。
片刻後她一張嘴。
我白了一眼姜靖澤。
有句話你說錯了，
她不是老五。
她是個「老六」！
鄭思曉道：
「枝枝妹妹扔土豆讓兩個弟弟去撿。」
「等撿累了就讓他們挖土豆。」
兩句話，讓彈幕直接無語。
【話雖沒錯，但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怎麼這裡還有個小白蓮花。】
【這不是怪怪的，這是純他媽斷章取義啊！】
湯錦也顧不上在錄節目了。
她眼睛一瞪：
「丁嘉韻，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什麼叫你女兒扔土豆讓我兒子去撿？」
「把我兒子當狗遛？」
我摸了下鼻頭。
雖然但是，剛開始沒有這個想法，但扔到後面，我確實覺得這倆熊孩子挺好玩的，存了點惹他倆玩的心思。
何蘭蘭對著我繼續道：
「枝枝，
是這樣嗎？」
「如果是也沒有關系，我們改正就可以了。」
我真的有點無語。
養過小孩子的都知道，小孩子對於你話語說的任何一個點表示贊同，他都會認為你說的是真的。
更何況我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就算不是自己做的，在旁人的引導下，也有可能會點頭承認。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哦！兩個弟弟在撒土，撒到枝枝的頭上，眼睛裡，枝枝不喜歡這樣。」
「我在和弟弟們做遊戲，枝枝挖的土豆送給弟弟們，誰撿到就給誰。」
「枝枝還想要去幫姐姐挖土豆，姐姐不理我。」
「最後我和弟弟們還幫星星挖了土豆，星星弟弟很可愛。」
「阿姨，是枝枝做錯了嗎？」
「嗚，媽媽，枝枝是壞孩子嗎？
」
我轉頭撲進我媽的懷裡。
裝哭。
人不能一直強硬，哪怕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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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印本來隻是一個旁觀者。
對於我媽的風評，他也聽說過，雖對我媽沒有什麼好的態度。
但也沒有針對。
可他對自己的兒子確實是上心的。
平時他外出拍戲的時間太長，張南星時常見不到他。
再加上不經常和外人接觸，導致他兒子的性格有些內向。
張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張南星不說話，隻是點頭。
我媽見我哭了，心裡一陣陣地疼。
旁人對她的偏見她可以置之不理，但絕對不能影響到她的孩子。
她摟著我，態度強硬：
「如果枝枝說的是真的，
請你們兩個人給枝枝道歉。」
「我女兒雖不完美，但她是一個積極向上的好孩子,也是我們家裡的掌上明珠,不是任何人可以隨意汙蔑的。」
湯錦不信：「誰知道你們說得是真是假。」
我媽看向她：「那就去看回放！」
此刻我媽姣好的面容上,全部都是對我的維護。
我鼻頭一酸。
湯錦一副看就看的表情。
但何蘭蘭馬上就想用話圓回來：
「孩子之間的小矛盾也沒有必要傷了和氣。」
「況且我們還在錄節目呢。」
「大家各退一步。」
她又在那裡裝那個老好人。
各退一步的說法就是，沒有人去證實我說的對不對。
當以後人想起來，隻會想到，曾經有過這件事情。
直到我媽說：
「所以,你想要給一個小孩子蓋上一個說謊、欺凌、惡毒的帽子嗎？」
「我可以不理會你們對我的風言風語，但你們絕對不能隨意汙蔑一個孩子！」
彈幕炸了：
【我就說怎麼感覺不對,何蘭蘭不就是又當又立嗎？】
【一口咬定枝枝錯了的是她,後面又說不完追究的也是她。】
【你們沒看寶貝們挖土豆的直播嗎？如果是我被土揚了三次，我給他把天靈蓋打出來。】
【而且鄭思曉說的不是完整的事實吧？】
【看到這裡真的來氣了。】
【你們就這麼相信丁嘉韻一家？她不是被爆料爬大佬床上位，然後嫁入豪門的嗎？】
彈幕上爭執不休。
我媽果斷地申請查看我們幾個小孩子挖土豆的回放。
直播暫停。
正當我們查看回放的時候。
一旁的工作人員匆忙地向導演跑了過來。
他小聲地對導演耳語：「這件事情上熱搜了,導演你快看一下。」
導演能想到這件事情肯定會上熱搜,但這麼著急還要通知他的程度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起身站起來，走到一旁打開手機。
熱搜上連續掛著兩個爆字。
第一個：#項氏集團聲明#
第二個：#嘉恆集團律師函#
導演點開，隻覺得眼前一黑。
【聲明：本集團董事長、首席執行官項靳南先生與其妻子丁嘉韻女士,為自由戀愛結為夫妻……】
點開另外一個：
【本律師事務所受嘉恆集團董事長委託，
對其女丁嘉韻女士名譽權受損一事發出聲明……】
導演的眼前黑了一下又一下。
網上的吃瓜群眾突然吃到了一個大瓜。
不用正主下場,他們直接就開扒。
而我們也剛剛看完了回放。
湯錦看完後心裡的火氣頓時就消了，但這並不能代表她對丁嘉韻的成見就消了。
她拎過來自己的雙胞胎兒子讓他們對我道歉。
姜靖遠和姜靖澤撓了撓頭皮。
「老大,我們撒你頭上了嗎？」
「老大,對不起。」
我對兩個人擺擺手。
兩個人也沒有熊到那種地步。
但湯錦對我媽媽的表情還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樣。
我媽問她：「你是對我有成見嗎？」
湯錦也不藏著掖著：「我有一個朋友說,
你搶了她的角色,而且還靠……，難道這也不是真的？」
我在她說完後，高聲道：「我媽媽才不是這個樣子！你要給我媽媽道歉！」
說到重點的地方,或許她也覺得不妥,所以將那幾個字含糊而過。
我媽像看傻子似地看著她。
「小孩都知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你作為一個成年人，連最基本的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嗎？」
湯錦被懟得說不上話來。
另一邊,何蘭蘭在查看回放的時候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她的經紀人對著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我讓你上這個節目是增加你的觀眾緣，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麼！」
「何蘭蘭,你完了！」
電話被掛斷。
她的耳朵裡忽然響起一陣嗡鳴。
她拿著手機靠在牆上。
心裡有些發慌。
而手機裡微信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
憑借著這些信息。
她打開了微博，隨後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分鍾後，何蘭蘭抓著她的女兒來到我和我媽的身邊。
她把自己的女兒使勁往前一推。
「都是她瞎說的，我真的不知道。」
鄭思曉被猛地一推，差點摔在地上。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媽媽。
眼淚不停地在自己的眼眶中打轉。
她轉身想要去拉自己媽媽的手，卻被一下甩開。
「你快點給枝枝道歉。」
或許鄭思曉都不知道為什麼,她隻是聽從自己媽媽的安排。
見媽媽有些心軟了。
我剛想要開口，就聽到一旁傳來的腳步聲。
導演陪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人嫻熟地將媽媽摟在懷裡。
「何女士,你讓一個孩子道歉並沒有任何意義。」
「或者換句話說,如果惡意中傷的是一個普通人,你會心甘情願地道歉嗎？」
「況且這是一檔直播節目,就算我們能夠原諒你，你覺得觀看這檔節目的人都沒有眼睛嗎？」
何蘭蘭跌坐在地上。
她的目光逐漸呆滯,然後露出苦笑。
鄭思曉雖然隻是個小孩,但敏感的她知道此時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她陪著媽媽坐在一旁。
不明白為什麼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吃瓜的網友依然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熱搜裡。
【所以根本沒有爬床、上位、B養等事兒？
】
【那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不闢謠？】
【怎麼沒闢謠,發布的聲明有人相信嗎？人雲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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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們退出了節目組的錄制。
而湯錦和何蘭蘭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回家的路上，爸爸安慰著媽媽。
我自己在那裡啃棒棒糖。
不知道怎麼回事,話音一轉話題忽然聊到了我的身上。
我說：「我有好好保護媽媽哦！」
我爸：「嗯，但也沒有保護那麼好。」
我有些緊張：「那上幼兒園的事情呢！」
爸爸一勾唇。
「我也看直播了。」
「算術是挺厲害的，看來在學校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我尖叫：「那不是在幼兒園學的！」
他：「那我覺得你應該能學會更多東西。
」
我倒在媽媽的懷裡。
吭吭唧唧：
「禁止雞娃。」
「我不要上幼兒園。」
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原來享受榮華富貴的前提是要先吃上學的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