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歪頭看他:「缺了什麼?」
他高深莫測地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們回家後,祁然在房間裡撥弄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
「剛剛太高興了,還忘記了給叔叔阿姨的見面禮。第一次跟晴雪見家長,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媽眉開眼笑,打開小盒子後,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爸湊過去,倒吸一口冷氣。
我好奇地上前一看,好家伙!好大一個金條!
燈光下,金條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訴說著它的身價不菲!
我媽激動得手都在抖:「小祁啊,這……這也太貴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祁然一臉真誠地說:「叔叔阿姨,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收下。」
我戳了戳他,低聲問:「你哪兒來的金條?」
他側頭看我,小聲說:「我奶奶給的紅包,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我暗暗豎起大拇指,豪!
「放心,之後我會還給你的。」
他搖了搖手腕上的手表,「不用,你不是沒收這個嘛。」
我眼前的彈幕再次出現:
「姐妹!這就是選一顆桃樹的好處!」
「姐妹把握住這才是機會啊!這簡直就是一個財神啊!」
「送金條,夠土,夠俗,就喜歡真實!」
7
祁然的房間就在我對面。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聽見隔壁嘀嘀咕咕的動靜。
打開門一看,我媽正端著杯熱牛奶往祁然手裡塞,語氣溫柔地說:「小祁啊,
睡前喝點牛奶,助眠。」
我酸得牙疼,不禁嗔道:「媽,我長這麼大,你都沒給我熱過睡前牛奶!」
我媽回頭瞪我一眼:「牛奶在廚房,自己沒長手?」轉頭又對祁然笑出褶子:「喝了好好睡啊,明天不用早起。」
我媽走後,我「切」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祁然身邊,搶過他手裡的牛奶灌了一大口。
杯沿上還殘留著他唇角的溫度,觸感溫熱,我後知後覺地僵住了,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紅暈。
祁然耳尖「唰」地紅透,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被角。
他剛洗完澡,發梢湿漉漉滴著水,睡衣領口松垮,露出一截鎖骨,水珠正順著喉結滾進衣領深處。
我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滑。八塊腹肌的輪廓,在薄布料下若隱若現,心裡一陣悸動。
果然如彈幕所說,有八塊腹肌!
他喉結動了動,抬手攏了攏衣領,聲音有些低啞:「看什麼呢?」
我臉上一熱,立馬站起身,故作鎮定地走到門口。
可剛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停了下來,心裡掙扎了一下,轉身走回去,理直氣壯地說:「去你家的時候,我會演得比真金還真,再給我看一眼。」
祁然耳根的紅瞬間蔓延到全臉,甚至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他偏過頭:「……不行……」
「哦——」我拖長了音調,故意逗他,「那我可不去你家了,讓你爸繼續誤會你是彎的。」
「慕晴雪!」他有些生氣地瞪了我一眼,但眼神裡沒有半點威脅力。
他猶豫了片刻:「那……隻看一眼。
」
我毫不客氣地坐回他床邊,理直氣壯地補充:「那是剛剛的價格了,現在漲價了,摸一下。」
他睫毛垂下來,嗓音沙啞:「……就一下。」
我伸出手,掌心貼在他的腹肌上,瞬間被那緊實有力的觸感震得指尖發麻。
沐浴露的雪松香裹住我的呼吸,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指尖觸上皮膚的瞬間,他悶哼了一聲,腹肌繃出凌厲的弧度,肌肉線條清晰分明,手感好到讓人忍不住驚嘆。
我腦子裡瞬間炸開了煙花,內心的尖叫雞瘋狂爆鳴:「啊啊啊啊!這手感也太絕了吧!」
眼前的彈幕瘋狂閃現:
「姐!妹!你吃得是真好!果然腹肌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我想當那隻手!讓我來!」
「姐妹啊啊啊啊!
你這麼勇!該你吃這麼好!」
祁然抓住我的手,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打算摸到什麼時候?」
我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雙眼睛裡像是藏著兩簇小火苗,燒得空氣都熾熱起來。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滾燙,仿佛被他眼中的火點燃了一般。
我如夢初醒,慌亂地抽回手,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回房了。」
說完,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房間,背靠在門上,心髒還在怦怦直跳,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手指上仿佛還殘留著他腹肌的溫度。
8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客廳的喧鬧聲吵醒的,頂著雞窩頭懵懵地走出去。
我爸和祁然正坐在陽臺上,曬著太陽下象棋。
棋盤邊擺著茶壺,陽光把他們鍍上一層金邊。
「將軍!」祁然修長的指尖夾著棋子輕輕一扣。
我爸拍著大腿連連贊嘆:「這棋下得……妙啊!小祁你連我藏了三十年的『連環馬』都看穿了!」
我媽端著果盤往祁然面前一放,笑得像朵太陽花:「小祁吃水果啊,阿姨剛切的!」
土狗小黃也乖乖地趴在祁然腳下,肥碩的屁股蹭在祁然腳邊,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這畫面,比我在家裡時還其樂融融。
我從廚房叼著包子湊過去。
好家伙,祁然竟是用手機在跟我爸對弈,屏幕裡還跳著「大師對戰模式」。
「爸,他作弊!他用手機跟你下!」我含糊不清地戳穿真相。
我爸頭都不抬:「你平時連棋子都不幫我擺,
管人家小祁用什麼下呢?他有心陪我,就夠了!」
我媽端著茶壺給祁然續水,溫聲細語:「小祁中午想吃什麼菜?阿姨給你做。」
我盤腿往沙發上一癱:「媽,我要糖醋排骨!」
她甩給我一記眼刀:「問你了嗎?」轉頭對祁然又笑成春風:「別理她,你說。」
祁然轉頭看我啃包子啃得腮幫子鼓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鍋裡還熱著雞湯,去喝。阿姨,我也想吃糖醋排骨。」
我媽嘴角瘋狂上揚:「哎喲,還是小祁貼心!我這就去買排骨!」
我咬了一口包子,心裡酸溜溜的,仿佛自己在這個家瞬間沒了地位。
祁然這家伙,才來一天,就把我爸媽的心都收買了。
話音未落,祁然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剛接通,那頭立刻炸開一道歡快的中年女聲。
「然然啊,
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家?你爸把祠堂的族譜都翻出來準備添名字了!」
背景音還夾雜著他爸的吼聲:「上次喊我爸那個甜絲絲的小姑娘呢?帶回來!必須帶回來!」
我爸「噌」地站起來:「等等!晴雪都改口叫爸了?小祁怎麼沒叫我爸?」
我媽已經旋風般衝過來搶過手機,親昵地喊了聲:「親家啊!小祁在我們家可乖了!哎對對,小兩口感情好著呢……不麻煩不麻煩!」
親家?!
我差點被包子噎住,看著這失控的場面,心裡暗叫不好,再這樣下去,這場戲可就沒法收場了。
我抬腳撮了撮祁然的後腰,眼神瘋狂暗示:救!命!啊!
9
祁然對著手機溫聲細語:「媽,我們這邊還在陪晴雪爸媽呢,過兩天準把您兒媳婦帶回來。
」
最後三個字「兒媳婦」燙得我耳尖發麻,臉上瞬間泛起紅暈。
我抬腳就要踹他,卻被他用膝蓋不動聲色地壓住拖鞋,動彈不得。
隔著棉質睡褲傳來的體溫,讓我心跳陡然加速,身體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掛了電話,我立馬拉著祁然匆匆回到房間,「啪」地關上門,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這可怎麼辦?我爸媽都快當真了,你爸連族譜都搬出來了!再這樣下去,咱們怎麼收場?」
祁然靠在門邊,神色倒是鎮定自若。
「別急,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見招拆招。」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都怪你,送什麼金條!我媽現在對你滿意得不得了,恨不得立馬把我嫁給你!」
祁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不是為了讓咱們的『演技』更逼真嘛。
」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心裡的慌亂和無奈交織在一起:「逼真過頭了!再這麼下去,我怕我媽直接把我打包送你床上!」
他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也不是不行。」
我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祁然!你正經點!」
枕頭被他輕松接住,順手放在床上。
他朝我走近一步,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低沉:「你昨晚不是挺喜歡摸腹肌的嗎?現在怎麼又害羞了?」
我臉上一熱,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晚的畫面,心跳如擂鼓,結結巴巴地說:「那……那不一樣!」
他輕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那你覺得,我當男朋友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裡透著認真的光芒,
仿佛在等我的答案。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我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他微微俯身,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蠱惑:「要不,假戲真做?」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耳根熱得發燙。
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我腦子一片空白:「這怎麼行?」
他越湊越近:「我的腹肌都被你摸了,怎麼不行?」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我媽的喊聲:「晴雪,小祁,吃飯了!」
我如釋重負,連忙推開他,結結巴巴地說:「先……先吃飯!」
他輕笑了一聲,直起身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意猶未盡:「行,吃飯。」
我逃也似的拉開門,
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混亂得讓我不知所措。
而祁然則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後,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10
幾天後,我跟他一起回祁家。
雖然同是在 A 城,但祁然家所在的地方和我的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
祁然家坐落在城郊半山腰的別墅區。
車子拐進雕花鐵門時,我盯著窗外成片的牡丹和玫瑰,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緊張?」祁然停好車,側頭看我攥著安全帶發白的指節。
我嘴硬:「緊張什麼?又不是真見公婆。」
他輕笑一聲,忽然傾身靠近,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撥,幫我解開了安全帶。
他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尖,溫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心跳瞬間加速。
「未婚妻,
別愣著了,下車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調侃。
未婚妻?
我耳朵一熱。
眼前炸開彈幕:「姐妹!我給你說啊,他說故意的!他絕對故意的!」「這聲未婚妻叫得我腿軟!」
「姐妹!民政局我搬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推開車門下了車。
祁然走在我身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腰上,輕輕一攬,帶著我往前走。
他爸媽早早地就在門口等候,那殷切的眼神,讓我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