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褲子收緊，痕跡顯露出來。
「你說什麼反應？」
「……」
他剛才就已經發現了嗎？
一陣尷尬衝上頭腦，我的臉色頓時燒了起來。
「祁宴，你給我滾出去。」
「害羞什麼，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才沒害羞，是你不正常。」
「嗯，我本來就不正常。」
他從善如流地接下話，一把抱緊我。
手指觸上我的胳膊，來回摩挲著。
他滿足地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扯住褲繩的那隻手變得惡劣起來……
我從浴室出來時，臉紅得要命。
祁宴這個變態！
他洗完澡出來，心情愉悅地衝我挑眉。
「今晚睡你的床，還是上我的床？」
「各睡各的。」
「我都幫你了，你不能這麼無情吧？」
「誰要你幫了，你、你這是越界。」
「那你剛才不是很享受嗎？」
他伸手想摸我頭發，我連忙後退一步。
「我沒有！」
我反駁的聲音拔高。
好像越大聲，就越能掩蓋心底的那抹心虛。
祁宴失落地收回手，嘆氣。
「嘖，衣服都被你弄髒了，這會兒還不讓碰了？」
「你別說了！」
我瞪了他一眼，連忙鑽進被子裡。
9
那天之後，我跟祁宴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我不太願意懷疑室友是個同性戀。
可那種事情不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嗎？
他是單純調戲我，還是喜歡我？
他從沒表示過，我也不敢想太多。
我開始避著祁宴，跟他分床睡。
正好祁宴這幾天忙著蘭通大學的數學競賽，每天回來得很晚。
他怕吵醒我，就沒碰我。
僵持的這一周，我依舊帶江宇軒他們玩遊戲。
徐婉怡從鑽石段位打到了星耀。
她跟我的話變多了，但大多都是關於遊戲的。
周末，祁宴難得沒去圖書館。
他留在宿舍打掃衛生，見我跟徐婉怡聊天，也要加入我們的遊戲。
我看著被拖得锃亮的地板，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祁宴打開手機遊戲，發現自己太久沒玩，段位已經掉到了铂金。
這樣跟我們匹配不上。
他垂下眼：「算了，你們玩吧。」
祁宴失落地關掉手機，回到座位開始整理書本。
大概是他的背影看起來太落寞，我忍不住開口：
「我有小號，你上線吧。」
「我太久沒玩，生疏了，可能會拖你後腿。」
「沒事，有我。」
他的眼睛一亮，坐在我身旁打開遊戲。
江宇軒還不是從很爛的技術被我帶飛過來的。
祁宴這麼聰明，我相信他上手很快。
祁宴玩的上路。
剛開局沒一會兒，他就被人拿了一血。
我打完野，連忙上去支援。
徐婉怡玩的中路，我帶著她去搶別人的藍 buff。
她笑著跟我說謝謝大哥，聲音很甜。
屏幕上出現上路又死了的消息。
我隻好去支援祁宴。
「不好意思，我太遲鈍了。」祁宴嗓音淡淡的，像是有些內疚。
「沒事，遊戲而已，熟練就好了。
」我告訴他怎麼閃躲。
祁宴第三次被對方打野殺掉後，他微微嘆氣。
我皺眉，追著對方打野楊戬殺了一路。
楊戬：「？」
楊戬：「你殺我就算了，別打我的野啊。」
楊戬：「靠，第三次陰我了，瀾，我跟你有仇啊？」
我懶得回復，直接殺到他自閉。
上半場，我都沒怎麼管江宇軒的射手，他開始不樂意了。
「欸欸，你能不能下來幫幫我啊，上路有你媳婦，還是怎麼了，你住在上面了？」
「胡說什麼，這不來了嗎？」
江宇軒的經濟挺不錯的，不過總是被對面打野嚇得鬼哭狼嚎。
幾場遊戲下來，祁宴找到了手感。
他開始玩輔助跟著我。
我發現他悟性還是挺高的，根本不用我多嘴，他就知道要做什麼，什麼時候做。
後面的幾局打得很順暢。
我都沒怎麼跟江宇軒和徐婉怡聊天，全程都在跟祁宴交流。
看著手機上勝利的標志，徐婉怡連連尖叫著誇我。
我不好意思地抿唇。
晚上洗完澡，祁宴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的床位。
他上前幫我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順勢捏住我的手指。
我想躲開，被他的力道收緊。
「躲什麼，遊戲裡我一直幫你探草，現實中，你是不是也該讓我……」
「你閉嘴！」
我總感覺他要說什麼葷話。
他輕輕一笑，順勢跟我十指緊扣。
祁宴的手指很漂亮，指甲圓潤，洗澡後透著紅。
他的食指來回撫摸著我的手背。
指骨在我的指縫中遊走。
讓我想起上次在浴室的情景。
我紅著耳朵想抽回手指，他不讓，反而更加用力且快速地摸著我的手指，像是這樣能夠撫慰他內心的某種渴望一般。
「今晚能上床跟你睡嗎？」
我要是不答應，好似他就不松手了。
我硬著頭皮點頭。
「但你隻能碰睡衣之外的地方。」
「好。」
祁宴如願以償地抱住我。
他的手在我鎖骨上遊走，最後落在我後頸，
輕輕拍打撫摸。一周沒被他抱著，這會兒我居然沒有任何排斥感，反而睡得很快。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沉沉進入夢鄉。
10
早八結束，我和江宇軒從食堂出來，他還在說著上次遊戲的精彩瞬間。
我興致缺缺，不停地看手機。
「你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呀？」
他看了一下我的屏幕：「嘖，祁宴是你媳婦嗎，你怎麼老盯著聊天框？」
「別胡說。」
祁宴平時總喜歡問我吃了什麼。
可今天一直到中午，他都沒發來消息。
我猶豫半天，主動問他吃飯了沒。
祁宴說沒有，老師給他們出了題，他們還沒解出來。
雖然競賽很重要，但也不能不吃飯啊。
我買了祁宴喜歡吃的椒麻雞。
路過水果店，看到杏打折，順便買了一點。
江宇軒在旁邊看我買了一大袋，瞪大眼：
「你要幹嘛，咱們不去網吧開黑了？」
「改天吧，我要去給祁宴送飯。」
「你確定他真不是你媳婦？
」「別瞎扯，他是我室友。」
祁宴以前也經常幫我，互幫互助這也沒什麼。
江宇軒神情古怪地跟我道別。
我急匆匆趕到教室，他們的指導老師已經離開。
教室裡除了祁宴，還有個跟他同鄉的同學，叫範譽。
這個名字我聽過，上一屆的優秀學生就有他。
兩個人正沉浸在數學題裡。
範譽找到正確解法，激動地摟住祁宴。
「我就說我剛才沒算錯，你非說不是這樣，怎麼著，服氣了吧？」
祁宴輕笑一聲。
範譽的手搭在祁宴肩上，順勢捏了捏他的後頸。
我在窗外看著，從這個視角看過去，兩個人有些親昵。
祁宴有輕微潔癖，我從沒見過他跟別人這麼親近過。
他們這麼多天一直在一起做題，這樣的肢體接觸不少吧？
心髒好似被人戳了一下，怪不是滋味的。
祁宴倏地回頭，正好跟我對視。
他眼睛一亮，湊過來跟我打招呼。
「你怎麼來了？」
「路過，
順便給你送飯。」祁宴掃了一眼，勾唇：「隻是路過？還買了我喜歡吃的水果？」
「便宜才買的。」
我含糊地說著，一股腦將手裡的東西塞給他。
範譽在一旁瞅著，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真羨慕啊，我怎麼沒有這麼好的『室友』呢？」
他把「室友」兩個字說得陰陽怪氣。
祁宴瞥了他一眼，範譽立馬閉嘴了。
範譽嘗了一口杏，大概被酸到了，龇牙咧嘴的。
「媽呀，杏過季了，現在吃不是時候。」
「那你還吃。」
祁宴沒好氣地把杏搶過來，跟護食似的。
兩個人打鬧著，像是高中時代的死黨。
可我站在一旁，總有種融不進去的感覺。
心底有些悶悶的。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我轉身離開。
祁宴追出教室抓住我。
「你別生氣，你買的杏挺好的，我就喜歡吃酸的。」
「嗯。」
他的手指摩挲著我的手腕，似乎舍不得放開。
這可是在教學樓，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怎麼辦？我連忙抽了回來，匆匆道別。
11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祁宴依舊是很晚才回來。
我靜靜地聽著他收拾衣服去洗漱的聲音。
我捏緊手，回想起今天他跟範譽的舉動。
其實那種勾肩搭背的動作，男生之間也挺常見的。
但我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不爽。
過了一會兒，宿舍熄燈了。
祁宴收拾好，卻沒有來我床上。
他回到自己床上睡覺了。
我糾結的手指頓時繃緊。
他是怕吵醒我嗎？
還是因為範譽也可以緩解他的病症，所以他不需要我了？
我心底的那股不爽又擴大了。
一整晚，我都沒怎麼睡好。
隔日我沒早課。
起床時，我發現祁宴的臉色很蒼白。
「你怎麼了，不舒服？」
「有些胃疼，應該是最近飲食不規律。」
他聲音很弱。
我連忙上前，說要送他去醫務室。
祁宴卻擺擺手：「不用，一會兒我朋友陪我去就行了。
」我失落地收回手。
等我收拾完下樓吃早餐，正好看到祁宴跟範譽的身影。
範譽還是那麼嬉皮笑臉地逗著祁宴。
祁宴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實。
既然身邊有人，那還來招惹我幹什麼？
我抿唇，氣憤地衝向食堂，吃了四個包子。
12
周末，江宇軒沒去打球，約我去酒吧。
我去了才發現，徐婉怡也在。
江宇軒衝我挑眉，一副要做月老的模樣。
可我跟徐婉怡不來電啊。
卡座這邊的氣氛有些沉悶，江宇軒都活躍不起來了。
江宇軒皺眉推我：「你怎麼回事，今天不對勁啊，一個人悶頭喝酒有什麼意思？」
我心不在焉：「沒怎麼，就是有點困了。」
「那我給你提提神。」
說著，他開始鼓動大家玩紙牌遊戲。
其間，徐婉怡經常被江宇軒陷害輸掉。
人家一個女生，喝醉了回去也不好。
我替她擋了好幾杯酒。
中途我看了一眼手機，祁宴沒有給我發消息。
以前我晚回宿舍一會兒，他的電話就會打過來。
看來是真的找到緩解的人了，不需要我這個替代品了。
我悶頭喝完一瓶酒。
結束時，我步伐有些晃蕩。
江宇軒扶著我，忍不住吐槽：
「讓你英雄救美，沒讓你拼命啊，你看你這樣，還怎麼送班花回去？」
「反正我跟她也不可能。」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一陣頭暈，懶得跟他掰扯。
要是真的喜歡班花，我早就主動獻殷勤去了。
回到宿舍，屋內一片漆黑。
祁宴還沒回來，估計跟範譽還在忙吧。
我搖搖晃晃地去洗澡。
出來時，手機收到了徐婉怡的語音消息。
【今天謝謝你幫我擋酒，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宿舍顯得很靈動。
明天我有課，給她回復沒空。
我暈乎乎地上床睡覺。
一掀開床簾，發現被子裡躺著一個人。
祁宴雙眼沉沉地盯著我，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你幹什麼一聲不吭，
嚇我一跳。」我皺眉，祁宴不爽地拽住我，手直接按在我腰上。
我煩躁地推了他一把，讓他回自己床上去。
「躲什麼？這幾天都沒碰你。」
「憑什麼你要碰我，滾開！」
我跟他推搡起來。
祁宴眼底變冷，猛地壓住我的雙腿，直接坐在我腿上。
「每次你跟那個女生見面，就不想讓我碰了，是吧？」
「跟她有什麼關系？」
明明就是祁宴有別的安撫人了，還倒打一耙。
我不情願被他壓著，連踢帶咬。
把他胳膊上都咬出紅痕了，他還是沒松手。
「祁宴，你個變態，放開我！」
「我要是跟別人談戀愛了，你不能對我這樣。」
他瞳孔驟縮，氣息冷冷地逼近我。
「你想跟誰談戀愛？」
「你管我，反正不是你！」
我口不擇言，將這些天的怨氣發泄出來。
祁宴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良久，他手指漸漸泄了力道。
「好，以後不會騷擾你了。」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
氣呼呼地摔門而出。大晚上的，他不睡覺了？
我鬱悶地鑽進被窩，剛洗的頭發也懶得吹幹了。
祁宴估計去找範譽了吧。
沒人騷擾我，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底煩得要命，又有些說不清的委屈。
這個混蛋，剛才說話那麼大聲，兇得要死。
他對範譽就不會這樣……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祁宴拎著一瓶解酒茶過來，逼著我喝掉。
我看著他能凍死人的臉色，乖乖喝完了。
他冷著臉給我擦幹頭發，全程沒說一句話。
做完這些，祁宴沒好氣地躺回自己床上。
他倒是真的不碰我了。
我在床上卻失眠了。
以前覺得宿舍的床很小很擠。
今天卻感覺床邊空蕩蕩的。
13
祁宴真的不騷擾我了，但也不理我了。
宿舍變得很安靜。
他還是會幫我洗床單、洗衣服，但是不會跟我說話。
氣氛沉悶又僵硬。
我實在是受不了，約江宇軒出去玩。
江宇軒以為我開竅了，
還叫上了徐婉怡。我們在商場吃完飯，走進一家沉浸式劇本殺店內。
我們人太少，老板幫我們拼了人。
走進房間一看，祁宴正跟範譽坐在一起。
他們剛結束數學競賽，所以出來放松一下。
祁宴跟我對視一眼，淡淡地移開目光，好似不認識我一般。
我心底冷笑一聲，也沒跟他打招呼。
劇本殺主持人發了本子之後，讓我們先去換裝。
祁宴的那身衣服是皇子服，看著比較繁瑣。
更衣室內，我見他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先穿哪件，無奈上前。
「我幫你吧。」
「不用。」
他冷淡地垂眼，抱著衣服進了單人更衣室。
疏離的背影，像是一根刺猛地扎進我心底。
酸澀，委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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