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官兵把他們都圍了起來,不服從的被當場砍S,濃重的血腥味在我的鼻尖纏繞。
我當時突然覺得,這個國家需要一個仁慈的君王,需要一個不放棄他們的君王。
我看著他們痛苦,哀嚎,最後S去,我無能為力的站在那裡,因為我隻是一個尊貴的皇女。
隻是一個無權的皇女。我阻止不了這一切發生,我隻能看著。
原來,我一直生活在母皇為我們建立的錦繡夢裡,原來京城外的世界如此殘酷。
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隻是不願意知道。
普通百姓而已,又不是王公貴族,S就S了。
我最終回到了京城,我要為天下百姓不在流離失所而奮鬥。
安得廣廈千萬間,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我要將年少時讀的書刻在骨血裡。
所以我勾搭了國師的兒子,娶了威武大將軍的兒子。
我要大昭最鋒利的倆把劍為我所用。
一把叫天命,一把叫軍權。
我調動了留守在城中的禁衛軍,命他們把城北隔離出來。
又劃出了一塊地,安置城北未得病的百Ţůⁿ姓,命人如果家中發生高熱者要送出來統一醫治。
而那一戶人也要進行隔離。
而我手上有著治好瘟疫的藥方,這是那場瘟疫之後我命人研究出來的。
效果還不錯,瘟疫因為我的隔離和藥物,沒有來得及大面積的爆發就已經治好了。
隨後我讓人把藥方得內容貼在告示欄上,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副方子。
一時之間,我在京中名聲大噪。
人人提起皇家時首先想到的便是我這個三皇女。
我現在比母皇更加有人心。
8
母皇春獵回來時,我已經把瘟疫的事情弄得十分妥帖,母皇對我大加贊賞。
賞賜了我許多錢財錦帛,卻依舊沒有給我多少權利,對此我隻是一笑。
這個世界上,還有錢能辦不到的事情嗎。
夜晚,我找到了慕容復,仔細的打量了他的面容,自我恢復記憶以來,我便聽不到他們的心聲了。
但他既然提前知會我城北瘟疫,那麼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既然你知道了城北瘟疫,為何不選擇上報母皇?」我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可知知情不報是S罪?
此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莫說你,就連你在宮中得母親也要遭殃。」
慕容復神色如常,
他墨黑的眼平靜的看向我,膚色雪白,紅唇輕啟:「殿下,您想知道什麼?
或者說,您想要什麼?」
暮色沉沉,我淺淺的勾了勾唇,欲擒故縱道:「我想要的你不都算到了嗎?
慕容復,重生之人,還需多問嗎?」
慕容復猛地抬頭,他看向我,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也重生了?」
我故意的點了點頭,慕容復嘆了一口氣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殿下,您上輩子,登上皇位卻遭人暗S。」慕容復眼眸低垂,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神色有些哀傷。
我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上輩子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慕容復的聲音又繼續響起。
「我曾問過母親,她說,你,我,成嶼三人。是數世因緣,注定相伴。ţű₍
我和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幫您穩固皇位。
您是天生的紫微星,注定登上皇位。
現下,陛下昏庸,隻知享樂,儲君荒淫,不知是非。
而您,是上天注定的仁德之君。
天下百姓,Ţű⁾家國基業也注定需要您。
而上輩子,您命不該絕,卻半道橫S。所以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殿下,您不覺得你每次的綢繆,你每次的計劃都是那麼的順利嗎。
很簡單,因為您是天命之人,您注定要登上那個位置。」
「上輩子,害我之人,是誰?」我不看慕容復,隻是這樣問道。
慕容復沉吟片刻,回答道:「顧盛。」
我不再和他掰扯,直接去了成嶼房中,我現在急需要威武大將軍的幫助。
謀權篡位不正需要軍權嗎。
「成嶼,我需要威武大將軍的幫助。」我直接說到。
都是重生之人,成嶼自然不需要我再多說些什麼,他看向我,眼中有些薄薄的水霧。
「你回來了,阿凌,」他的眼中情緒復雜,有著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他自嘲的笑了笑,問道:「從上輩子到這輩子,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你娶我,是不是隻是因為我娘的軍權?」
我愣了愣,沒想到成嶼會和我談感情,抿了抿嘴,我堅決的回答道:「不,我們是相愛過的。」
即使不知道上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肯定是愛過成嶼得。
我對自己很了解,我是不會放一個不喜歡的人在自己的身邊的。
成嶼笑了笑,了然了,我看向我:「信我已經寫好寄出去了,殿下就等著吧。」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中是有些驚喜的,我勾了勾唇,
對成嶼承諾道:「若是有一天我榮登大寶,你會是我的君後。」
成嶼愣了愣,臉上卻沒有表面上的驚喜,他點了點頭:「謝殿下。」
9
武帝二十八年冬。
我搓了搓發冷的手掌,看著我從小長大的皇宮。
自從搬出去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的觀察過這座宏偉的宮殿了。
威武將軍的兵非常給力,皇宮的羽林衛壓根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很順利的到達了金鑾殿。
母皇正和大臣們議論朝政,我就這樣直直的闖了進去。
身後的士兵如魚貫湧出,把他們都抓了起來。
我讓人把他們都押了下去,頓時,大殿之中就隻剩下我和母皇倆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母皇。
她坐在高位置上,我莫名的想到了小時候她會把我抱起來一起做那個位置。
而現在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裡。
我才猛地發現,她老了,兩鬢都出現了斑白。
母皇混濁的眼睛看向我,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顧凌,你是想要造反嗎?」
「還請母皇讓位。」我單膝下跪,給了她最後的尊重。
母皇突然輕笑一聲,混濁的眼珠變得清明了些:「吾兒肖我。」
我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見母皇從龍椅中掏出來一把匕首。
抹了脖子當場暴斃。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著一件件幼時的事。
有母皇教我讀書,教我習劍,她或許不是一個好帝王,但卻真真的是一個好母親。
再次睜開眼,我去找了我的皇姐,她已經被抓了起來,叫嚷著要見我。
我自是要去見見她。
「顧凌!」她叫著我的名字,情緒十分激動:「你個沒良心的畜牲,逼S母皇,謀權篡位!你會被後世踐踏!」
「他日提到你顧凌,都會說你是個亂臣賊子!」
「皇姐,春獵那日,是你派的黑衣人嗎?」我的話輕飄飄的時候,顧盛卻瞬間被噎住。
她的眼睛轉了轉,心虛道:「那又怎麼樣!我隻是要你一條胳膊,有沒要你的命!」
我嗤笑一聲:「那還要謝謝皇姐了。」
「顧凌,我待你不薄,」顧盛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了,說道:「我們曾經也有姐妹之情,
我雖知你對我威脅很大,但還是沒舍得S你,隻是想斷你一條胳膊。
這可是都為了咱們的姐妹之情,阿凌,你可要像逼S母皇一樣逼S我!」
我眉目間透露著一些不忍。
「把她押下去吧,
」我再去看她:「把她關起來。」
顧盛吼著不能這樣對她,我閉上眼睛,隻聽見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慕容復從我身旁走了出來,他問道:「她上輩子S了你,你為何不S了她?」
「看著母皇的面子上,我不跟她計較。」我隨意道:「這輩子我不會再和她相見,
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我不會重蹈覆轍,S在她的手上。」
慕容復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掏出一封書信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是母皇的字。
阿凌吾兒,
吾知吾力不足,故放浪形骸,但吾知吾兒非也。
吾兒,吾乃昏君,但吾兒非也。
原來這一切,母皇都知道,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夠,也知道自己挽回不了大昭的頹勢。
卻又放不下皇位,直到她的女兒篡位的那一刻,
她終於放下。
我的淚再也忍不住,直接落了下來。
10
我登基的第一年,發現整個國家的病根。
官官相護,肆意斂財,至百姓生S不顧。
而那些關隴世家團結的很,我知道了母皇的無奈。
但是沒關系,我本來就是篡位得,我不在乎他們,直接一把刀把不聽話的全都砍了。
一時之間,朝廷人人自危。
不過百姓的生活開始變得好了起來,民間都在稱贊我這位亂臣賊子。
你看吧,老百姓才不在乎誰當皇帝,能吃飽穿暖就行。
同年,我封了成嶼為後,後宮隻有成嶼一人,成家一時炙手可熱。
哦,次年我就拿走了威武大將軍的軍權,她老了,是時候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了。
至於慕容復,
他不願入我的後宮,選擇了繼承他母親的衣缽。
我允了。
臨走前,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說他知道我從來沒有愛過他。
自始自終都是利用罷了。
我們是夫妻的這些日子,就當是黃粱一夢。
登基第八年,山河穩定,我生下了一個女孩兒,眉眼間長得像成嶼。
成嶼叫她阿狸。
成嶼抱著孩子,他已經和年輕時大不相同了。
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味道,他抱著孩子看向我,笑著說。
他說,阿凌,我願意為你畫地為牢,永遠困在這裡。
我才猛地想起,原來他曾經也是塞北自由的風。
登基第十年,我去看了看皇姐,因為宮人向我稟告,她快S了。
透過門簾,我看見她頭發已經花白。
原來我們都已經老了,
可我們才不過三十多歲呀。
宮人說,她臨S前叫著我的小名,一聲聲喚著,似乎有些不甘心。
我才有些恍惚,這個世界上,參與我幼時生活的最後一個人,S了。
我坐在臺階上,有些呆呆的看著天空。
阿狸跑過來拍我的臉,她問我,母皇,您為什麼哭了。
登基第二十八年,成嶼病重。
臨S前,他拉著我的手,問我。
他說,這倆輩子,我有沒有愛過他。
我說傻子,沒有能跟你生兒育女,能跟你過倆輩子。
他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登基三十年,山河無恙,人間皆安,河清海晏。
我把一個秀麗的江山交給了阿狸。
她會接下一切重任,延續著美好。
而我也要去找成嶼了,
下輩子我要陪他去做塞北的風,再也不困在這一方天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