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愧是反派設定,真是強到變態。
我又可以心安理得地當小廢物了。
7
基地房間裡。
謝晝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發間的水珠滴落到鎖骨往下淌,隔著單薄的衣物隱約可見其下誘人的輪廓線條。
我毫不吝嗇地誇贊:「老公,你好帥呀~」
謝晝頓了一秒,抬起眼。
「你想看……」
說到一半,他忽然轉頭看向牆壁,眉心微蹙。
我奇怪,「怎麼了?」
「沒事。」
謝晝忽然意識到什麼,垂下眼繼續擦著頭發。
異能者五感會比普通人好上許多。
他這是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了?
我踩著小碎步跑到牆壁上貼近耳朵,還沒聽到什麼就被謝晝單手攔腰拎回了床上。
我不服氣,順勢勾著他一起倒進床裡。
呼吸相聞,有些燙人。
他勾勾地望著我,嗓音微沉,「你想看我以前的模樣嗎?」
我愣愣地,聽不大懂。
謝晝輕笑了聲,「你是顏控,應該是想的。」
說著,他的手心匯聚起月白色的靈力撫過臉頰,陳年舊疤和新傷瞬間消失,露出了這張臉原本的美貌。
不是,他的異能可以祛疤怎麼不早去啊。
我勒個豆。
媽媽,我看到造物主本主了。
好偉大的一張臉。
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出來。
「謝晝,我想親你。
「不許拒絕,我刷過牙了!」
……
這一夜,窗戶上落了雨。
雨驟,花也嬌。
8
翌日下午,被放出小黑屋的系統化身炸藥桶。
【讓你救宋行舟不是讓你救謝晝。
【讓你攻略他不是讓你自我攻略。
【蘇淺你清醒一點!!
【謝晝是反派,宋行舟才是男主!
【等到高階喪屍潮那天,你必須把謝晝推下去,你到底知不知道?!】
吃了頓珍馐,我神清氣爽,懶得和它多說。
隨口敷衍:【知道,到時候我把他嘴堵ťū́⁵上再推下去,讓他求救不了,你覺得怎麼樣?】
系統稍稍放下心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謝晝給我端來了草莓。
也許是剛坦誠相見過,他比往常還要安靜。
我低下眼,看見他重新戴上的佛珠手串,
臉上有些熱得慌。
又忍不住好奇,「這佛珠有什麼來歷嗎?」
「小時候在寺廟待過一段時間,住持贈與我的。」
謝晝沒有過多提起自己的經歷。
也沒有提,這佛珠是為了壓他性子才贈與他的。
他是天生的瘋子。
媽媽討厭他長得像拋妻棄子的父親,他就用媽媽的卷發棒把臉燙爛。
媽媽罵他的出生害得父親拋棄了她,他就準備把自己塞回陰間。
媽媽怕了,把ţûₛ他送進了寺廟,讓他修身養性。
媽媽另嫁他人。
寺廟十年,他學會了控制自己瘋子的本性,卻還是做了大家眼中的怪胎。
沒有人會喜歡怪胎。
直到昨天,他仍舊認為他不會被選擇。
二選一裡,
他隻會是被拋棄的那個。
但很意外,也很歡喜,他被選擇了。
又很不意外地,剛剛得知了他還是會成為那個犧牲品。
他很想問:不是說喜歡嗎?為什麼要推他?還要堵上嘴?他就這麼不值得被偏愛嗎?
但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不想太快打碎這場美夢。
「你喜歡我嗎?」謝晝緩慢地問。
我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跳到他懷裡親吻他,「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越是相處,越能被他無聲的貼心吸引。
我想要吃草莓,他能隨時拿出洗幹淨的新鮮草莓。
我生理期,他會備好衛生巾和暖寶寶。
我總是闖禍,他會安安靜靜地給我收拾爛攤子。
我調戲他,他也不生氣。
謝晝抱緊我的手有點抖:「我沒愛過人,
也不懂戀愛該怎麼談,如果我做得不好,你願意陪我一起改正嗎?」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呀。」
我隱隱感到奇怪,謝晝怎麼今天這麼敏感。
一點兒也不像他。
「好。」
謝晝半蹲下身,從空間裡取出了水盆,輕輕握住我的腳踝探入水中。
「書上說,泡腳可以緩解腿酸。」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引得我忍俊不禁。
刻意逗他,「那我腿不酸怎麼辦?」
他怔了一下,抿唇。
「書上說,初次女方會不適,腰酸、腿酸,還有……」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別說了,我酸,很酸!」
9
一晃末世過去半年。
基地垮了一個又一個,
隻有男主建立起來的基地撐到了最後。
最後一波喪屍潮至關重要,決定著全人類的存亡。
我越來越喜歡謝晝了,每天黏糊糊地纏著他,收獲了不少人的眼熱和鄙夷。
在大家眼裡,毫無貢獻的我就是個以色侍人的下作貨色。
系統日日耳提面命,生怕我戀愛腦破壞任務。
喪屍潮在我的提心吊膽中毫無徵兆地到來。
這日,風大、霧濃、天色暗,是個S人越貨的好日子。
和上一世一樣,謝晝涼薄地站在基地最高處的瞭望塔上,對底下的廝S視若無睹。
隻是,這一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個我。
今天的謝晝格外不對勁。
他貼在我身後緊抱著我,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過分灼人的熱度。
我焦躁地望著下方,
對喪屍王遲遲不出現感到不妙。
耳鬢廝磨,謝晝似笑非笑:「在找宋行舟嗎?」
「沒……」
眼前忽然一暗,一隻微涼的手落到我的眼睛上。
氣息貼近,他制止:「噓——」
謝晝緩慢地把手上佛珠取了下來,套在我腕間。
身體彎折,手臂被迫伸出了圍欄。
手串對我來說太大,掛不住。
我緊緊握住,避免它滑落。
謝晝……還不斷用言語刺激我。
「宋行舟在下面,他看過來就能發現,我們在做什麼了。
「想跟他求救嗎?
「你猜他聽得到嗎?
「你想讓他聽到嗎?嗯?」
謝晝像個瘋子,
越來越過激,越來越瘋狂。
不輕不重地咬著我的唇瓣,聲音裡帶了些怒氣和不滿。
「聽到他的名字就這麼激動?」
忽而又輕笑,「他看過來了,寶寶,他在看你。」
我努力掐著掌心,眼淚無措地落下。
盡管我不信他會讓我被別人看到,但恐慌難以避免。
「就這麼怕被他看見嗎?」
我比他委屈,「你為什麼兇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謝晝忽然松開我,慢條斯理地幫我將衣服穿戴整齊。
我睜眼。
才發現塔頂被無數花朵包裹了個嚴實,密不透風。
什麼被看到都是謊言。
系統提醒:【差不多了,快推他,喪屍王來了。】
謝晝將我摟在懷裡親了親,聲音溫柔。
「乖,你該推我下去了。」
我怔然:「你說什麼?」
他能聽到我和系統的對話?!
謝晝貼在我耳畔廝磨。
「前世你選了他,這一世,你還是選擇他,對嗎?」
我茫然。
謝晝也重生了?
他說上一世的選擇又是什麼意思?
還不等我問個明白,衣角從眼前翻飛而下,我抓了個空。
他落到喪屍堆裡,和剛出現的喪屍王纏鬥起來。
系統忽然發出爆鳴,【喪屍王怎麼這麼厲害了?啊啊啊不是,怎麼還有兩個喪屍王?!】
後背一陣寒涼。
娃娃臉的小喪屍王從我身後笑吟吟探出腦袋。
它做作地輕聲嘆氣:「我也好想保護姐姐,姐姐前世太可憐了嗚嗚嗚——」
我人都麻了。
亂成一鍋粥的思緒漸漸被理清,連日來的困惑也得到了答案。
喪屍王也重生了。
所以這一世進程才會那麼快,到處都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可能是很久沒和人類說話了,小喪屍話很多。
前世第一次見到我,是我的血被發現能救人的那一天。
那天,男女主在,謝晝在,還有它這隻小喪屍在暗處看戲。
記憶被拉回那天,我才得知。
原來那天的白衣面具少年是謝晝。
隻是那天,我選擇了跟著男主,他們說會保護我。
白衣少年也說可以保護我,可我不認識他,便拒絕了。
後來的謝晝又恢復了一身黑的詭異裝扮。
我便沒有將白衣少年和謝晝聯想到一起。
小喪屍愛看熱鬧,
跟著男女主可以每天看熱鬧,自然也看到了我被一次次放血的可憐模樣。
它嘆氣,「你真的好可憐,姐姐。」
「可以別打了嗎?和平相處可以嗎?」
既然可憐我,那可以答應我的請求嗎?
我這樣想著。
系統已經放棄了掰正劇情,在它看來,眼下是S局。
喪屍王太強了,還復刻出了第二個自己。
世界淪陷已經成為必然。
系統欲哭無淚,要回總部挨罵了。
喪屍王歪著腦袋笑。
「可以啊,隻要姐姐你跳下去。」
瞭望塔的兩面,一面是謝晝,一面是宋行舟。
兩人都傷痕累累。
喪屍王要我做選擇。
選擇宋行舟,謝晝S。
選擇謝晝,
宋行舟S。
系統催促:【你還在考慮什麼,救男主啊!!男主S了大家都得S。】
喪屍王忽然插話:「別聽它的哦姐姐,男主S了它隻會扣分而已~大家也不會S哦~」
?
一人一統都驚呆了。
又一個能聽到我們對話的?
而且知道得比我還多?
「真的?」我將信將疑。
喪屍王眨眨眼,「嗯啊,我從來不騙人。」
沒有異能的我從這麼高跳下去和找S沒什麼區別。
要是我S了它還說話不算數怎麼辦?
但是!賭一把了!
毫不猶豫地,我閉眼縱身往謝晝那一側跳下,耳邊是系統崩潰地叫喊:【我的積分啊啊啊啊!】
因為閉著眼,我沒能看到。
謝晝和底下的喪屍王停下了打鬥。
他摩挲著腕上佛珠,一粒粒輕捻,薄唇帶笑地等我掉入他的懷抱。
喪屍王在塔頂懶洋洋地看了眼謝晝,心中憋屈。
昨晚被這個男人踩在腳底下威脅,讓它說了一百遍「我不行」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現在倒裝得像隻弱雞了。
見我平安落入謝晝懷抱,喪屍王伸了個懶腰,眯著眼吹了聲響哨。
喪屍群一擁而退,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預想中四分五裂的痛覺並沒有出現,我從謝晝懷裡怯怯抬起頭,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摻雜了女子的甜香。
唔,是我的味道。
我揚起笑,「老公,你接住我了!」
「嗯。」
我笑眯眯地在謝晝臉頰親了一口,「我選擇的是你,沒有別人。」
哪怕男主會犧牲,
我也隻會選擇謝晝。
所幸,喪屍王沒有S男主。
如果不是殘存的血腥氣和哀號聲,我甚至會懷疑剛剛的喪屍潮是一場夢。
謝晝隱下眼底暗色。
其實,他早就想好,如果我跳下的方向是宋行舟那一側。
那麼,宋行舟必S。
他從來不是好人,更不可能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看著我的笑顏,他心裡甚至留有一絲惋惜。
空間裡他精心打造豪華金籠子和金鎖鏈都沒理由能用上了。
10
喪屍潮退去的第 1000 天。
秩序重建,萬物煥發生機。
我在謝晝的空間裡泡靈泉,意外發現了他藏得很深的東西。
華麗的三件套。
金籠子、金鎖鏈、金項圈。
「謝晝,
你想金屋藏嬌是不是?」
我指著謝晝的鼻子質問,豆大的淚珠掛在睫上,襯得我越發可憐。
謝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他輕咳一聲,「是給你的禮物。」
禮物?
誰家好人送這種東西當禮物啊?
「你少騙我了。
「說,你喜歡誰,我給她讓位。
「但你要讓我分手也分個明白。」
我抹著擠了半天才擠出來的一滴眼淚,多了幾分滑稽。
謝晝語氣幽幽,「哭不出來就別哭了,我看你根本不會傷心,小沒良心的。」
「我這是淚腺不發達。」
我嗷嗷地哭,「你渾蛋,出軌了還要 PUA 我!」
謝晝看出我在演,沒有再戳穿。
「籠子裡有個暗格,你去看看。
」
說完,他耳根先紅了。
我找了半天,找出了一封很眼熟的信。
信封是粉色的。
但我S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很久不吱聲的系統忍不住吐槽:【笨蛋,這是你寫給他的情書啊!】
「哦。」
我溫吞地拆著信,不理解謝晝要我看這個做什麼。
信的內容我有些記不清了。
原來當時我寫得這麼非主流又智障啊。
【謝晝,你好香,蜜蜂採蜜,我想踩你。】
當時我篤定他不會看,隨手亂寫的。
誰知道他會把信藏這麼久啊!!
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更可怕的是,他在下面回復了:
【給你踩。】
!!!!
我從頭紅到了腳,
又尷尬又羞澀又興奮。
「真的可以嗎?老公~」
謝晝垂下眼,不大自在地「嗯」了一聲。
我得寸進尺:「每天都可以嗎?」
「領完證可以。」
「那我們今天就去領證吧!」
我等不及了。
「好。」
看似被迫的謝晝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躲在暗處看熱鬧的喪屍王輕嗤了一聲。
這大尾巴狼,太能裝了。
小姑娘真是被吃得SS的啊。
嘖,可憐。
11
領完證當晚。
我興奮極了:「謝晝,這籠子和鏈子可以借我用用嗎?」
謝晝感覺不妙,「用在哪?」
我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盯著他。
謝晝身子僵了一下,
認命般點頭。
我哼哼兩聲,「你看起來不樂意,我找別人去了。」
「不準,我很樂意。」
謝晝勾住我的手不讓我走。
我傲嬌地抬了抬下巴,「那你求我。」
他眨了眨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紅。
「求你,老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