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問她幸福與否,她說不贏一把不許走。】
配圖是他雙排連跪的截圖。
他的粉絲炸開了鍋:
【我嘞個老天爺啊,漁寶你是要戀愛了嗎?】
【三分鍾,我要知道和漁寶雙排的人是誰!】
【我都不敢想和漁寶雙排我能有多幸福。】
我也是他的顏粉,火速跟風評論:
【寶寶!媽媽不許你戀愛!!】
隻不過。
他這戰績怎麼這麼眼熟。
1.
我是底層王者娛樂主播。
至於為什麼不是實力主播,因為我菜。
我已經連跪三天了。
距離我當主播已經一個月了。
直播間百來個粉絲,沒有鼓勵,
隻有嘲笑。
【主播要不別打了,已經五連跪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全網唯一下飯主播。】
【主播你真好,有你在我都不用做菜了。】
隻有一兩個和我同樣菜的粉絲安慰我。
【要不從附近拉一個高手帶帶你?】
我看著戰績通紅的一片,忽然覺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在附近看了眼,一個 ID 叫「俞遂」的瞬間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居然有三個國標。
粉絲也在紛紛起哄:
【就他吧,ID 正確,頭像正確,還是個高手。】
我試探性地點了邀請組隊,他居然也進了房間。
彈幕也很意外:
【快開,萬一他跑了呢。」
我想也對,趕緊點開始遊戲。
開局,
我清完線去支援。
結果就是我技能全空,還被對面打野抓S了。
俞遂好像被氣笑了,他打開了他的麥克風。
「嘖,蹲了半分鍾技能還能空?」
他的語氣震驚中帶著絲難以置信。
像是在懷疑,怎麼有人可以菜成這樣。
我不語,隻是一味地想證明自己。
但事實證明,我沒實力。
還把俞遂給逗樂了。
「三個技能都打不中人,你是吃齋念佛的嗎?」
我剛復活,想趕去支援,結果心裡著急,一不小心點到大招。
俞遂笑了:「小喬大招用來趕路,也是無敵了。」
沒我在,我家隊友四打五也打贏了團。
俞遂拿了三S,終結遊戲。
我看著自己 2/8 的戰績,
和他 18/2 的戰績。
臉迅速紅溫。
我在直播間崩潰道:「天吶,他肯定覺得我是人機。」
【主播才不是人機呢,人機怎麼會紅溫?】
鯊人豬心。
「他是不是覺得我菜,已經跑了。」
我說話的間隙,返回房間。
我發現,俞遂居然還在。
他問:「還不開?」
「2/8 的戰績還能欣賞半分鍾?」
我迅速點開始匹配。
同時還語音轉文字發了條消息:
【謝謝你這麼厲害還願意帶我玩。】
俞遂樂了:「想什麼呢?帶你?」
「我隻是覺得你操作很有意思,想近距離觀察一下人機是怎麼玩遊戲的。」
我不說話了。
怎麼有人的嘴可以這麼毒。
粉絲笑麻了:
【離了主播還有誰這麼逗我笑啊?】
【國服的嘴都這麼好玩嗎?】
【主播主播,你要知道,你被噴我們也沒辦法,你要記住,你身後空無一人。】
2.
第二把遊戲,我和對面中單菜雞互啄,雙雙回城。
俞遂這把玩的是李白。
他一邊打紅,一邊說:「一想到你和對面中路總要贏一個我都難受。」
不是,他怎麼就能剛好看見我的菜逼操作呢。
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打開麥克風,試圖挽回一下形象。
但說話挺沒氣勢,還挺心虛的。
「那不,高手過招,點到為止嗎?」
俞遂笑出了聲:「嗯,高手。」
這把遊戲在我的努力下,
成功逆風。
打了將近二十分鍾,隊友開始抱怨起來。
【這安琪拉一點都不會支援,總被單S。】
【輔助能不能不要逛街,好好跟著我啊?又把我害S了。】
3/5 的對抗路發話了:
【這中路信號也不會打,不如進廠吧。】
彈幕瘋狂飄屏:
【這射手是皇帝嗎,輔助不就一會兒沒跟他嗎就在這叫叫叫。】
【信號又不是隻有中路能看,對抗來中路也沒見他打信號啊。】
【欺負我們中路玩家是吧。】
我看著文字消息不說話,小聲嘀嘀咕咕:「讓我進廠有什麼用?」
「我就算進廠了,下班了也還是要玩王者榮耀啊。」
俞遂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一味地稱贊我。
「你厲害。
」
我這才發現,麥沒關。
我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操作變形,又S了一次。
對抗路忍無可忍:
【這 1/9 的中路究竟是誰帶的妹,能不能別送了。】
俞遂本來刷著藍,忽然停在原地。
然後我就看著他發布的文字消息:【我帶的,有意見?】
彈幕炸了:
【天吶他好霸道我好愛!】
【這是在為主播做主嗎?】
【我的媽呀,雖然我不是主播,但我的心也在嘭嘭直跳怎麼辦?】
【主播怎麼不說話,是愛上了嗎?】
我迅速閉麥。
看見彈幕的飄屏後,虛張聲勢地說:「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會是那麼容易就愛上的人嗎?」
我嘴上是這樣說的。
但我遲疑地去摸了下心髒那處。
見鬼了,心髒真的在高頻率地震動。
又贏了幾把遊戲後。
俞遂說:「先不玩了,要出去一趟,下次再一起玩吧。」
直播間因為俞遂的加入漲了很多人氣。
本來我的直播間每天人數撐S一百個。
現在卻因為俞遂,人數已經破千。
【主播還不順杆子往上爬嗎?加好友啊。】
【我們要為了上分不擇手段,主播快上。】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想想自己一片紅的戰績。】
我本來還猶猶豫豫地,怕被俞遂拒絕。
一看見這個彈幕。
我立馬問道:「那加個遊戲好友可以嗎?」
但我說完就有些後悔。
我其實是個很怕別人拒絕的人。
遊戲組隊房間內沉默了幾秒。
路人在直播間紛紛飄屏:
【剛剛搜了主播 ID,真的很菜啊,怎麼還有臉要國服的好友位。】
【見到國服就走不動道了是吧,要不要臉?】
【沉默就是拒絕不懂嗎?】
有少數粉絲幫我說話。
【我笑了,人家國服都說了下次一起玩,有些人能不能長點眼睛。】
【說不定國服就喜歡主播菜菜的這一款呢。】
【要真不想和主播玩早跑了,你們操心個什麼勁?】
……
「這是小號,我不經常玩。」
俞遂說道。
這在我眼裡就是委婉地拒絕。
我有些失望,畢竟能帶我贏的人真的很少。
直播間新進的路人聽見這話後,
直接開麥罵我。
【笑S我了,主播的狗怎麼不叫了?】
【早說了人要有自知之明,菜成這樣我早就跑了。】
【臉皮真是厚到沒邊。】
我有點小憂傷,正準備離開組隊房間。
俞遂便又說道:「我待會把微信發你吧,你加我一下。」
我喜笑顏開:「好呀好呀。」
還發了個表情包:【求帶.jpg】
沒過一會兒,他真的把聯系方式發我了。
直播間還有一群人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真加上了?】
【不信,國服這麼好勾搭?】
【怕不是知道你是主播,所以才這麼說,實際根本沒給你發聯系方式。】
我喜滋滋地看著微信聊天框裡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這行字。
現在好友加上了,底氣也足了。
我開始在直播間怒懟那些小黑子。
「真加上了,現在看來,我也沒菜到那種地步。」
「什麼叫我臉皮厚,你們要行你們也可以啊。」
「好了,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讓我明天繼續和他玩遊戲直播?那我得問問他時間。」
我說完就下播了。
沒想到的是,因為俞遂「嘴毒」的節目效果。
我在短視頻軟件上小火了一把。
各大營銷號紛紛解說我和俞遂玩遊戲的場面。
俞遂那一口純正的網戀男神音成功地引起了網友的注意。
她們紛紛在我視頻賬號下留言。
【姐姐求開播~】
【今天也會和俞遂一起玩遊戲嗎?
】
【求撿國服教程。】
……
4。
【沒人覺得這聲音很像 KD 戰隊的首發打野嗎?】
我眼尖地發現這條沉到底的評論。
但我沒放在心上。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忽悠俞遂,讓他明天和我玩遊戲。
【明天能一起玩遊戲嗎?】
我打出這行字,又搖搖頭,刪掉。
這樣說的話,他肯定會覺得我在拿他當上分工具人。
「你明天有時間嗎?」
我嘖了一聲,感覺還是不太行。
意圖會不會太明顯了。
我抱著手機絞盡腦汁二十多分鍾。
最終還是選擇上網搜索:
「如何讓國服帶你玩遊戲?
」
結果我看了半天帖子,沒一個有用的。
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
我深思熟慮地打出一行字:
【那個,你接陪玩嗎?】
沒人能拒絕錢的誘惑吧。
俞遂顯示正在輸入中。
可時間過了一分鍾,也沒見他給我回消息。
又過了一會兒,俞遂發來一句語音。
他輕笑一聲:「姐姐,我不缺錢。」
可能我真的臉皮比較厚吧。
我也回了條語音:「那我們明天還能一起玩嗎?」
為了讓自己的目的不是那麼明顯。
我還發了個【球球你了】的表情包。
俞遂:【看我時間吧。】
我個人覺得,這就是有希望的意思。
等到第二天,到我的開播時間。
我已經上號組隊了。
好友列表,俞遂的頭像是暗的。
他沒有上線。
好多特意來看俞遂的網友開始評論:
【俞遂不在嗎?】
【那個國服打野呢?】
【搞什麼啊?不是說今天會一起玩的嗎?】
我不自然地解釋道:「他今天沒空,不能和我一起玩了。」
【我看是根本沒加上好友吧。】
【就是就是,主播這麼菜,加什麼啊。】
【為了那點熱度什麼謊都能撒是吧?】
我專注著遊戲,沒怎麼看彈幕。
一小時很快過去了。
我已經連跪五把了。
我有些崩潰,把一片紅的戰績截圖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世界末日。】
俞遂很快評論:【這算哪門子的世界末日?
】
我回復:【沒有你,我的世界末日。】
俞遂回復:【上號】
5.
遊戲裡,我照樣少不了俞遂的嘲笑。
「好姐姐,剛剛說了中路來人了,你怎麼還敢從河道過。」
「哎呀,我知道他在草叢蹲我,但是我就想看看他能不能打S我。」我狡辯道。
「天吶,別人的西施好拉,你的西施也好拉。」
「好啦你不要再說了,我真的要紅溫了。」
粉絲紛紛發起彈幕:
【世另我。】
【看見大家都這麼菜我就安心了。】
【主播主播,我允許你排我對面去。】
時間轉瞬即逝。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凌晨了,是該睡覺了。
「下機下機,改天再玩吧。
」
俞遂的聲音不如最開始那般清透。
看來他在遊戲裡把嗓子都吼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