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S的，他們兩個就不能親親抱抱舉高高嗎？小叔哥到底在克制什麼啊？昨晚的那股牛勁都去哪了？】
【女鵝女鵝，寶貝女鵝，你想不想去北極拔草呀？想的話就要主動啊！】
北極拔草？
我抿唇，不太懂。
不過霍北川，真的有她們說得那麼誇張嗎？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我悄悄將裙擺下拉，露出更多優美的曲線。
「小叔叔，你想喝一點奶嗎？」
霍北川的手僵在半空。
我清楚地看到，他脖頸上的青筋瞬間凸起。
「酸奶，」我狡黠笑笑：「周阿姨親手做的。」
霍北川起身，高大的身影將我籠在其中。
微涼的手指如玫瑰微軟的荊棘，
輕輕點在我前額。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舉動，卻偏偏被霍北川搞得很曖昧。
我一步步退向餐桌，直到無處可退。
「沈南景？」
語氣軟得像谷底凝滯的水。
我疑惑地看向他。
「你就這麼喜歡林尋？」
我一愣，猛然想到林家和徐家世代交好，那麼今晚的宴會大概率林尋也會去。
所以？
他是以為我穿成這樣是為了討好林尋？
懶得再解釋，我伸手勾住霍北川的脖子，慢慢將腿抬起。
「南景……」
霍北川悶哼一聲。
高跟鞋尖貌似勾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我沒有停止動作。
將長發鋪散到身後，我主動拉近與霍北川的距離：「既然小叔叔認定我喜歡的是林尋，
那麼現在，我算不算是紅杏出牆？」
5
彈幕沸騰：【啊啊啊啊女鵝是在說騷話嗎？老天奶，是不是我磕 CP 嗑出幻覺了？】
【女鵝肯定是覺醒了！作者在哪，年終獎老板給的五塊錢我都要打賞給你！】
【女鵝該不會能看到彈幕吧？雖然我有點痴心妄想，但最近真的很流行彈幕文啊。】
【寶寶，你要是能看到彈幕就給我們一點表示，比如咬一口小叔？】
【樓上具體點啊，到底咬哪裡？壞笑 jap.】
我眨眨眼，在霍北川還在愣神之際，歪頭含住了他已經發紅的耳尖。
「沈南景。」
霍北川終於回神，他攥住我手腕，聲音慌亂又無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然。」
我不再遲疑：「我在光明正大地勾引你。
」
從前，我礙於自己養女的身份，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心思。
哪怕是夜深人靜時，我都不敢承認自己心底的那點陰暗。
我怕自己如果真的隨心所為了，霍氏集團會被眾人議論、蒙羞，還有爺爺奶奶，他們也會因此而感到丟臉，從此再也不肯認我這個孫女。
我更怕，霍北川是真的拿我當侄女，對我隻有親情。
可就在昨晚，彈幕告訴了我所有關於未來的劇情。
爺爺奶奶他們根本不在意這些。
按照原本的劇情，爺爺奶奶甚至在知道了霍北川對我的心意後，後悔自責，沒有早早為我們牽線搭橋，以至於錯失良機。
我隱藏了那點情思很多很多年。
原本，它們也會被繼續埋在心底，直至我S去。
可這一刻，我忽然就不想再藏了。
「林尋追過我，可我沒有答應要和他在一起，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隻是為了氣你、試探你。」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現在，你都明白了嗎？」
回應我的，是霍北川眼尾悄然滑落的一滴眼淚。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遲來的、深情且綿長的吻。
「沈南景，做我女朋友。」
霍北川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波光潋滟：「我比你大九歲，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努力健身，陪你長長久久。」
彈幕從眼前閃過：【啊啊啊啊啊小叔哥表白了！他終於當了一回開口的王八啦！】
【樓上，你見過這麼帥的王八嗎？小叔明明就是嘎嘎嘎，全天下最帥的、隻甘於為女鵝一人服務的乖乖鴨。】
【良辰吉日，我瞅著你倆身後那張餐桌就不錯，又寬敞又漂亮，
不如就地試試小叔的技術吧，求求了，孩子牛馬半生，就這麼一點心願作者總不忍心拒絕吧？】
【餐桌適合什麼姿勢來著？側？後？不過什麼方位都行啊，我們不挑！】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人家女鵝還沒說什麼呢，你們急什麼，一群大黃丫頭！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叔本來就是腹黑瘋批男了，女鵝的意願，也不重要了吧嘿嘿？】
「霍北川。」
我叫他：「你有買過小雨傘嗎？」
他微愣。
我偏頭，眉眼彎彎的笑：「以後可能要備一點。」
霍北川低笑，唇齒間盡是繾綣：「一點？沈南景，你小看誰呢？」
……
6
霍北川牽著我的手出現在聚會上時，全場哗然。
徐之恩從舞臺中心款步走出，
神情錯愕。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往日的笑意：「北川哥哥和南景的關系一向很好，隻是……」
她將目光轉向我：「我沒記錯的話，南景都二十一歲了吧？還這麼纏著自家小叔，恐怕有點不太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
霍北川冷言：「男女朋友，攜手出席不是很正常？」
「男女朋友？」
有人發出一聲驚呼：「他們不是叔侄關系嗎？！」
他周邊的朋友連忙補充：「又不是親叔侄，你忘了？沈南景是抱養的。」
「啊對，是啊，隻不過……年紀差得有點大吧？」
「閉嘴吧你，沒看到霍總臉色都不好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霍北川牽著我的手也越來越緊。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將這些議論的話聽進去。
可實際上，我一點都不在乎。
徐之恩看上去都快要碎掉了，她眼裡含著淚，神情楚楚：「北川哥哥，我……我們很快就要訂親了呀，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訂親？」
霍北川冷嗤：「我家老爺子是說過要和徐家聯姻，可據我所知，徐小姐身上流著的並非是徐家的血。」
我一怔。
徐之恩不是徐家親女？
「一個假千金罷了，鳩佔鵲巢這許多年，如今真千金都回來了，難道你連人家的姻緣都不肯放過？」
徐之恩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蒼白如紙。
這樣的秘事比我和霍北川的戀情更容易聚集矛盾，眾人一時間都轉換了思路，
紛紛看向了徐之恩。
「徐小姐，霍某一直念著徐家的面子，故而對你在外宣揚是我未婚妻一事沒有過多阻攔，當然，未曾在眾人面前開誠布公是我的錯。」
「但你不該為難南景。」
霍北川眉心微蹙：「我指的是哪件事，你應該清楚。」
「今日索性說個明白，我霍北川與徐之恩，並無半點男女之情，望各位周知。」
說完這些，霍北川緊了緊我的手，示意我跟他回去。
「徐之恩不會想不開吧？」
我看向身側的霍北川：「畢竟她那麼在意自己的名聲。」
「這就不忍心啦？」
某人與我十指交叉，言語間的厲色蕩然無存，隻剩溫柔：「她不會有事，先不說徐家長輩會維護她，單她自己的心性也不會想不開的。」
我點頭，
又想到了婚約的事情：「你和徐之恩沒有婚約，可和那位真正的徐家女有呀，如果……如果她要來找你的話……」
「不會。」
霍北川很幹脆：「她有喜歡的人，彼此很恩愛。」
我淺松了口氣。
大概是真假千金文看多了，我總有許多莫名的不放心。
霍北川伸手戳了戳我臉頰的梨渦：「怕別人搶走我？」
我邊躲邊瞪他：「才不是。」
「明明該有這種困擾的是你才對。」
「嗯？」
霍北川俯身，雙手把我圈在懷裡：「還有誰惦記你呢？」
我踮腳，從他懷抱中繞出：「有很多，比如前面追我沒追成的那個陳學長，去年捧著玫瑰在學校門口等我的那位許先生……」
餘下的話皆被堵在嗓間。
某人惱羞成欲了呢……
「別在這。」
我用腳去蹬霍北川，他的氣息已經亂得嚇人。
「去車裡。」
「好。」
幾十秒的時間，我再回神，長裙已憑空不見。
帶著薄繭的指腹摁在皮膚上，我渾身一抖。
努力弓腰迎合時，彈幕再次刷屏：【不是吧，女鵝不是說沒有談過戀愛嗎？怎麼做起這個的時候比談過八個的我都要厲害？】
【感覺好割裂啊，平日的女鵝像個乖乖女一樣，沒想到背地裡卻這麼熱烈。】
【隻有我覺得很正常嗎？人都是多面性的，女鵝之前文靜乖巧是因為總想著討好別人，可現在她想通了，勇敢追逐自己的幸福有什麼好奇怪的？再說了，總看島國片的女寶見多識廣，會點什麼也很正常啊！
】
【就是，咱女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是理論經驗無比豐富，如今可不得大展身手嗎？看不慣的是見多女弱男強了吧？下位者有什麼意思？咱女要當就當上位者！】
我看得臉要紅到滴血。
索性閉上眼睛，慢慢搖動。
不是好話，我才不要看。
7
第二天我睡到很晚。
垃圾桶裡的十個小包裝彰顯著昨晚的瘋狂。
霍北川這個變態。
夢裡都不肯放過我。
要不是我天生對熱度很敏感，不然還真以為他說不動就不動了。
簡單洗漱後，我慢騰騰下樓。
卻在樓下客廳看到了早就等候在這兒的奶奶。
這下腿是徹底軟了。
霍北川來牽我的手：「奶奶說想見見咱們。
」
我咬唇，在這件事情上，盡管我覺得自己沒錯，可還是有些難以面對自己的長輩。
彈幕在為我出招：【女鵝別怕，咱奶不問你不說，咱奶一問，你就驚訝。】
【咱奶這個打扮，嘖，頭上還戴著兩個角，該不會剛 cosplay 回來吧？要不咱買點谷子賄賂一下？】
【算了，實在不行就強吻咱奶吧，堵住奶奶的嘴，讓奶奶無話可說。】
？
真是一方有難，八方來添亂。
霍北川率先開口：「奶奶，我和南景是認真的……」
話音未盡，奶奶立馬抱住腦袋：「恁想幹什麼？」
奶奶頭晃得像調皮的魔丸：「恁爺攔著俺，俺這兩天可沒貪便宜吃拼好飯，應該木有中毒出現幻覺吧？」
奶奶坐擁百億身家，
可骨子裡還是保持著艱苦樸素之風。
我和霍北川面面相覷，表情都一言難盡。
「恁有啥證據證明嫩倆在一塊了？」
霍北川：「……」
我：「……」
我奶湊上來，表情像隻在看熱鬧的橘貓：「要不恁倆親個嘴俺看看？」
「淺親一下就中，親多了俺也不好意思。」
「俺看人家都說，嗑什麼 cipi 還是嗑真實的更帶感，俺喜歡嗑這個。」
彈幕蒙了：【沒有冒犯的意思，但還是想冒犯一下，咱奶說的是人類的話嘛？】
【翻譯一下，奶奶說得應該是 CP 吧？】
【奶奶不語，隻是一昧索要證據。】
我羞紅了臉。
霍北川也難得沉默起來。
唯有奶奶，急得滿屋跺腳。
眼見躲不過，我叫停奶奶，拽住霍北川的衣領，他也順勢俯身，輕輕吻在了我臉頰。
「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