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名無實的婚姻,他是出了名的性冷淡。
後來,我終於餓得受不了,提出離婚。
他點頭說好。
卻轉頭將我關進了地下室。
鐵鏈鎖住腳腕,顧淮序摘了眼鏡,西裝革履,坐在床邊看著我。
而他背後,是一櫃子的道具。
我:?飯來了。
1、
離婚協議書遞到顧淮序面前的時候。
他沒什麼反應。
隻是點頭說好,又語氣冷淡地隨口問了我想離婚的原因。
我捏著裙角,極力控制身後要冒出的尾巴。
聲音極輕,帶著細微的顫抖:
「因為覺得我們倆不合適。」
鏡片下,顧淮序薄薄的眼皮掀了掀,
眸色如煙灰般:
「隻是因為這個?」
當然不隻是因為這個。
幾個星期前,我體內的魅魔基因忽然覺醒了。
普通的餐食填不飽肚子,隻有吸食精氣才行。
可是顧淮序是出了名的性冷淡。
家族聯姻的這三年,在外他沒有別的女人,在內他也從不碰過我。
渾身又餓又難受,帶著對S亡的恐懼,眼淚一顆顆地掉,我哽咽著重復:
「就是,就是因為這個。」
我不知道裝可憐對顧淮序有沒有用。
然而下一刻,向來冷臉的男人卻忽然從辦公椅上站起。
繞過辦公桌,走到我身邊。
眼淚掉到唇邊,又被粗礪的指腹擦去。
他低頭看我,沉著氣,像是最普通的詢問:
「桑寧,
和我在一起,就讓你這麼難受?」
難受。
真難受。
我快餓瘋了。
被觸碰的地方不斷發熱。
甚至忽然的靠近。
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被無限放大。
也許是真的餓瘋了。
我的目光自動向下,落在面前這隻幫我擦去眼淚的手上。
手指很長。
節骨分明。
身上一陣陣潮熱、湿漉漉的。
於是再反應過來,我已經伸出舌尖,在舔舐顧淮序手指上的淚珠。
雙目相對。
顧淮序:?
我:!!!!!!
2、
我下意識想跑。
卻被顧淮序拉住了手腕。
箍著腰,抱上了辦公桌。
顧淮序垂眸看著我,
漆黑的眼一錯不落地看著我:
「桑寧,你舔了我。」
極為正常的語氣。
渾身一抖,我怕他覺得我是變態,忍著體內的異樣,小聲開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沒有準備過在顧淮序面前露出過媚態。
魅魔基因剛覺醒時,我也曾上網搜過勾引別人的攻略。
笨拙地學著。
蠟燭、香薰。
白色的蕾絲貼在身上。
我以為我能吃上飯,幸運點,能吃飽飯。
因為顧淮序長得很好看。
身材也好。
三年間,我撞見過幾次他洗完澡的模樣。
寬闊的肩膀,流暢緊致的肌肉。
還有薄薄的浴巾下……
用魅魔的話來說,
他是絕佳的供給品。
可我失敗了。
那天晚上顧淮序沒回來,一覺醒來,我也因為對香薰過敏,起了紅疹。
所以,色心不能有。
會遭報應的。
就像現在,顧淮序沒有放過我。
他彎腰湊近幾分,神色冷沉,牢牢注視著我:
「為什麼要舔我?」
他和我的距離很近,氣息將我團團包圍。
把我香迷糊了。
於是下一秒,我真迷糊了,直接仰頭,拽著他的衣服,親上了面前的人。
溫熱的嘴唇相貼。
顧淮序的呼吸一瞬停滯。
可是不夠。
潮湿的鼻息交織,我伸出舌尖。
顧淮序卻沒有張嘴,隻是低頭看著我。
尾巴按耐不住,
快要出來了。
「你能不能張張嘴……」
我急得快要哭了,語無倫次,
「我不是變態,我真的不是變態。」
指尖微微發抖,紅著眼眶,啞著聲音,我看向顧淮序,小聲求,
「但你能不能張一下嘴巴,我快餓……」
話還沒說完。
一雙手猛然扣住我的脖頸,一向性冷淡的顧淮序反客為主。
重新親了上來。
3、
唇齒交纏。
呼吸被一寸寸地掠奪。
顧淮序捏了捏我的耳朵,啞聲提醒:
「桑寧,呼吸。」
身為魅魔,卻連接吻都不會,實在有些丟人。
魅魔天生比普通人少一竅。
隻有覺醒了,嘗了人間歡愉事後,才能補齊。
其實 18 歲成年的時候,身為魅魔的媽媽也曾神神秘秘地給了我幾個網站,讓我好好學。
告訴我,這對我們魅魔來說,很重要。
教完這些,又告訴我,以後要好好挑選實施的對象。
因為這將決定我能不能吃得又飽又好。
我認真學了。
也認真聽了。
可是後來的兩年,我都沒有覺醒魅魔基因。
爸爸媽媽逐漸都覺得,也許身為魅魔和人類的孩子,我的血脈不純,不會覺醒了。
也放棄了補齊剩下一竅的念頭。
笨點就笨點。
想不通就別想了。
有足夠的物質條件養著就行。
於是後來,家裡公司遇上困難。
顧家伸出援手,卻以聯姻為挾時。
爸爸媽媽答應了。
因為接觸下來,至少顧淮序長得帥、有擔當、腦子好、很有錢。
我也不討厭他。
是絕佳的女婿(飼養者)人選。
唯一的缺點就是看上去性冷淡。
我曾在結婚前問過媽媽:
「那萬一結婚了,我覺醒了,面對顧淮序這根木頭,餓S了怎麼辦?」
媽媽伸出手指戳戳我的腦袋:
「這世界上有 30 多億的人類男性,實在不行,我們魅魔一族還有一些,你怎麼會餓S。」
我抿了抿嘴唇: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媽媽也沉吟片刻。
「那到時候你就離婚。」
她想了想補充,
「或者你去勾引一下這根木頭,
說不定顧淮序性冷淡的皮下,藏著點什麼呢。」
4、
體內的飢餓因為親吻有了緩解,但是並不多。
想到媽媽說的,我忍不住伸手向下。
然後愣住了。
之前的目測還是保守了。
可是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顧淮序也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卻沒有回應門外的呼喚。
屈膝更進一寸抵向我的腿根,眸色晦暗,他似乎和平日有些不一樣。
「你舔了我,還親了我。」
他低聲問我,
「所以,桑寧,還要離婚嗎?」
指尖的溫度還在,飢餓感又一次蔓延。
媽媽的話又在耳畔響起。
要麼離婚。
要麼勾引。
於是我仰頭,認真問:
「那你現在願意和我離婚嗎?
」
我想。
如果你不願意和我離婚,那我就在餓S前再努努力來勾引你。
5、
我坐在沙發上。
盯著陽臺上的綠植,企圖淨化一下腦海中的顏色。
再拿出點空檔來思考思考顧淮序是不是不行。
按照指尖觸碰到的,不太可能。
可是當我問完那一句。
再想去親他。
顧淮序卻直起了身,指腹擦去我嘴角的潮湿,他垂眸看我:
「桑寧,不要逼迫自己做這些。」
親吻帶來的昏漲感,我隻盯著他的嘴唇看。
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
等到緩過來,辦公室裡的氣氛已經回歸為性冷淡風。
顧淮序後退一步,伸手將桌上的離婚協議拿了起來。
然後。
扔進了垃圾桶。
我有點不明白,想問清楚。
「顧淮序。」
可是食物消失的失落感,連帶著語氣也有幾分難過,
「你不願意和我離婚嗎?」
「離婚協議我會重新讓律師重新擬一份。」
他的語氣和平常一樣不帶情感。
又似乎冷了幾度,
「等我回家後,會拿給你。」
然後……
然後他就開門走了。
好在剛才的親吻緩和了幾分體內的飢餓。
從餓得快S,緩和為餓得將S。
……
甚至晚上,我生無可戀地在家等著顧淮序。
卻隻等來了一條在公司加班、不回家的短信。
6、
顧淮序說會回家把離婚協議給我。
可後來,他也沒有回家。
靠著親吻帶來的飽腹感,我捱過了兩天。
實在受不了,想要再去找顧淮序時,手機響了。
「寧寧呀~」
路湛滿含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離婚成功了嗎?」
路湛是媽媽朋友的兒子。
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18 歲就出了國,最近才回來。
回來後就日日粘著我。
美名其曰,讓我帶他重新熟悉家鄉的風土人情。
因此,魅魔基因覺醒後,他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早點離婚也是他提出的。
「不知道。」
「顧淮序把我的離婚協議撕了,
說回家補給我一份。」
「可是他兩天沒回家。」
我抱膝縮了縮身子,吸了吸鼻子,
「路湛,我不會真的要餓S了吧。」
「不會。」
電話那頭,路湛輕笑一聲,
「你下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7、
下了樓,我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路湛。
黑色連帽衛衣、破洞牛仔褲。
腿長筆直、肩膀很寬。
倚著電線杆,此時正笑意盈盈地看向面前來搭訕的女孩。
卻在抬頭看到我時,長腿邁出,直直衝我走來。
拉著我的手臂,將我拎到面前: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來了。」
從小到大,他都很受歡迎。
我已經習慣被他當成擋箭牌。
於是女生走後,我後退一步,避免了和路湛的肢體接觸。
他的眸光一暗,神情卻不變。
彎腰湊過來,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怎麼了?不高興。」
「餓。」
我搖搖頭,病怏怏地解釋,
「你靠過來,我就更餓了。」
路湛就笑。
一雙桃花眼笑得眯起,他半開玩笑:
「寧寧,實在不行你把我當作食物。」
成年的魅魔身上會自然而然地染上媚意。
融在路湛身上卻不會覺得突兀。
眉眼含笑帶著幾分媚意,可是稜角分明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又顯得他清朗俊逸。
媽媽說,路湛就算在魅魔一派中,也是長得好的。
和顧淮序一樣好。
也是一份極為精美的食物。
但我還是推開了他,閉了閉眼:
「兔子不吃窩邊草。」
路湛彎腰湊過來:「即使你還要餓一段時間?」
「嗯!」
他又湊近:「即使你明明可以在這段時間飽餐一頓?」
「嗯。」
鼻子快要貼在一起,他停了下來:
「即使你快餓S了,他也不同意離婚?」
「……」
8、
腦子和肚子開始打架。
我快要哭了:
「路湛,你們魅魔都是這樣的嗎?」
路湛卻笑著直起身,捏了捏我的臉,
「說錯了。」
「是我們魅魔都是這樣的。」
……
路湛要帶我去的地方是一間酒吧。
「隻圍著顧淮序轉,總有餓S的一天。」
路湛摁著我的肩膀,將我放置在座位上,
「這是出了名的豔遇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