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私生子跟地裡的韭菜一樣。
姜祺正媽媽是原配。
他從小沒為錢發過愁,專業也是學得自己喜歡的油畫。
我被寇淮瑾帶進圈子的時候,他給我的印象最深刻。
清冷得跟他媽的天上仙一樣。
一年前,姜祺正的媽媽毫無徵兆地自S。
留下了一雙兒女。
他們很快被趕出家門,手底下的資產也被蠶食大半。
姜祺正決定自S的那天遇見了我。
然後——
成了我的金絲雀。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姜祺正倏地開口,眼皮泛起薄紅。
「你總拿錢哄我,珠寶、房車、股份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是不是覺得,
我和外面那些賣的沒什麼兩樣,為了我姐姐的……唔……」
我很輕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那些東西不是買你的……是Ṫű̂⁺哄你的。」
姜祺正怔怔地看著我。
眼眶還泛著紅。
他長得實在好看,做出要哭不哭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惜。
又無端生出摧毀他,讓他哭到泣不成聲的欲望。
殘忍恐怖的愛欲。
「我該拿你怎麼辦啊,宿照水。」
姜祺正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我沉默了會兒:「我打算和寇淮瑾離婚了。」
姜祺正驟然抬眼。
「你又哄我……」
他想到什麼,
神色黯淡下來。
「感情騙子。」
他實在可愛。
我心裡Ťù²好像被水泡得漲漲的,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這算什麼哄你。」
我的手探進他的衣擺。
「這才是。」
我們彼此緊貼著,我能感受到他迅速升溫的身體。
他下意識拱起腰。
臉頰蹭上我的。
「別浪。」
我被他好聽的叫聲勾得心亂。
姜祺正特別會喘。
聲音也好聽。
和表面性冷淡般的清冷反差強烈。
「裝什麼正經人。」
姜祺正撫摸著我的腰背,呼吸破碎。
聲音帶著滾燙的熱浪。
「你喜歡聽。
」
嘖。
被發現的小癖好又加一。
06
確定我真的準備離婚後,姜祺正肉眼可見地高興了。
他一高興就好哄。
我帶他出門逛街吃飯,順便給他挑了幾身衣服。
期間我總感覺有一道視線在偷偷注視著我。
我回頭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麼異樣。
地下車庫。
姜祺正坐在副駕駛仰頭喝水。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
嘴唇湿潤,泛著水光。
他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著就冷淡。
我的目光往下,落在脖頸處隱約的痕跡上。
一想到這麼冷感正經的人,私底下浪得予取予求。
心髒就無端地膨脹出酸麻的電流感。
姜祺正屈起手指擦唇邊的水光。
看了我一眼。
我被釣得心痒痒,仰頭親了上去。
手機不合時宜地嗡鳴不止。
我不耐煩地扣了兩下鎖屏鍵。
掛掉。
又打。
如此循環。
誰啊?!
他最好真的有事。
我抓起手機,煩躁地看向屏幕。
寇淮瑾。
媽的,更煩了。
姜祺正也看見了。
他眯起眼,抬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有什麼事?」
我接起電話,一手抓著姜祺正的手指捏他的關節。
「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寇淮瑾的聲音染著薄怒。
姜祺正解開了第二顆扣子,露出形狀好看的鎖骨和半片胸膛。
我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眼了。
「你管我呢,有事沒事,沒事掛了。」
「離婚協議在擬了,今天已經讓人去清點不動產了,別催。」
快離婚了在我這查崗了。
神經。
「我沒答應離婚。」
寇淮瑾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從牙縫中咬出來的字。
姜祺正解開了第三顆扣子。
他不習慣在外面做這種事,擰著眉,臉頰泛上了點紅。
漂亮有力的薄肌白裡透紅,吻痕和指痕肆虐其上。
他輕輕咬了下我的手指尖。
然後拉著我的手按在他胸前。
他的眼神透著很帶勁兒的挑釁。
很輕很輕地喘息給我看。
「你愛答應不答應,我有的是辦法。」
「掛了。
」
沒眼力見的東西,聽不出來我在忙嗎?
「等等!」
「非要……離婚的話,我們先談談吧。」
「你今晚回家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從寇淮瑾的聲音中聽出一絲小心翼翼。
真到訴訟離婚的地步。
時間、精力、金錢我都得虧不少。
能和平離婚是最體面的辦法。
我想了想:「下午四點見吧。」
談完我還來得及開車回去。
寇淮瑾還想再說什麼。
「在忙,別煩我了,有事下午說。」
我先一步掛了電話。
零帧起手壓上副駕駛。
這他媽誰頂得住。
07
下午我到的時候,
許靜怡也在。
談離婚還帶著小三。
這跟對著我的臉比中指有什麼區別。
我皺起眉,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我都拍到了,宿小姐。」
「你和你的出軌對象。」
我挑了下眉,看向寇淮瑾。
所以呢?
想以此訛我多分點錢?
許靜怡拿出手機,照片裡我和姜祺正舉止親密。
有一張實在拍得不錯。
我和姜祺正在貓咖,我覺得他可愛得像隻貓貓。
摟著他的腰笑嘻嘻。
他護著我的腰背,矜持又忍不住翹起唇角。
想要來當壁紙……
許靜怡生怕我看不清楚,點開 live 圖。
一聲咬牙切齒的「蕩婦」聽得清晰。
她忙收了手機,不敢和我對視。
但還是硬著頭皮捍衛愛情。
「你既然出軌了,為什麼還要拖著阿瑾,彼此放過不好嗎?」
烙鐵你哪個賽季的落後消息啊?
「你閉嘴!」
寇淮瑾冷聲搶過許靜怡的手機砸在牆上。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滾。」
許靜怡的眼睛瞬間紅了,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寇淮瑾。
哭著轉身跑了。
客廳隻剩下了我和寇淮瑾兩個人。
「他是誰?」
他咬牙切齒地質問,臉色難看。
寇淮瑾和姜祺正認識的時間比我和他們倆認識的時間都長。
按理說應該不會認不出來。
姜母沒出事之前,姜祺正甚至能算得上圈子裡寇淮瑾玩兒得最好的哥兒們。
畢竟他老愛半夜發癲賽車爬山什麼的。
其他人不一定喊得出來。
但姜祺正表面看著難交際,實際上心軟又好哄。
他姐姐被逼著給私生子下跪那天,他來找過寇淮瑾。
寇淮瑾給了他一筆錢,面上滴水不漏。
背地裡已經和當權的私生子合作了個項目。
有的時候,隔著一層皮很難看清心是冷是熱。
一塊兒長大的,姜祺正明白寇淮瑾的意思。
再也沒找過他。
他們的聯系也就此斷了。
加上照片裡,姜祺正戴了墨鏡,更難分辨。
「我男朋友。」
我坦率承認。
「和他斷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寇淮瑾深吸Ţŭ¹了一口氣。
「許靜怡那邊我也會打發掉,以後我……」
我打斷他。
「你和我,沒有什麼以後。」
「為了你和他斷了?幾個菜啊喝這鳥樣。」
寇淮瑾眼眶發紅。
「這種人一看就是外面出來賣的,你知道他背著你伺候過多少女人?」
「我有哪點比不上他?」
我沉默著聽完他的控訴。
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寇淮瑾骨子裡卑劣的佔有欲和大男子主義一直都存在。
焰色那次是他給我的服從性測試。
他潛意識裡,始終覺得我不會背叛他、背叛婚姻。
拿我的道德當他的籌碼。
真下賤。
「他比你高、比你年輕、比你好看,
床上床下我們都很合拍。」
「至於你……」
我嫌惡地看了一眼寇淮瑾。
坦白來說,他也很好看。
眉眼深邃自帶囂張的氣焰,高中那會兒我愛看古惑仔,特別喜歡這一類的長相。
隻是現在來看,實在覺得他面目可憎。
「有空去拉拉皮吧,要不然和你那小金絲雀走在一起。」
「知道是B養關系,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娘伺候爹呢。」
「就你這張老臉,看得我倒胃口。」
08
寇淮瑾答應了離婚。
我催促助理和法務部門,三天內擬出了協議。
恨不得當天就去登記。
可寇淮瑾拿著協議,遲遲不籤字。
他提出一個要求。
要我在離婚冷靜期的三十天內,
和他同吃同住。
「想我了?」
我洗完澡,頭發半幹。
舉著手機和姜祺正視頻。
寇淮瑾的要求提出後,我思索了半分鍾就答應了。
當天他就籤完了協議,和我去做了離婚登記。
如今已經過去一周了。
姜祺正那邊的光線昏黃。
似乎開了氛圍燈。
「沒有。」
他手上把玩著什麼,垂著眼聲音冷淡。
「是嗎,不想我我就掛了?」
我故意道,笑意幾乎溢出眼睛。
我喜歡和他拉扯。
帶勁兒。
姜祺正似乎哼了一聲,有意無意將手上的東西靠近了屏幕。
那是……
「你的新玩具到了。
」
我並不覺得羞恥。
笑得肩膀顫抖提醒他。
「寶貝,是你的新玩具。」
用在誰身上就是誰的。
「你現在玩的越來越花了。」
姜祺正感慨道。
我剛想說兩句逗逗他,臥室門被叩響了。
「照水,我給你做了個夜宵。」
寇淮瑾的聲音傳過來。
姜祺正眉梢輕挑。
「豔福不淺啊,半夜有人敲門送夜宵。」
「想吃夜宵還是我?」
他壓低了聲音。
我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
「你。」
毫不猶豫。
「乖寶寶。」姜祺正彎了眼睛。
老天奶,他可真好看。遠航的水手遇上了從無敗績的塞壬。
心甘情願地被誘惑。
去沉淪。
09
目前這套房子雖然是我名下的,但之後我不打算繼續住。
我和寇淮瑾名下的房子都很多。
這套算是我們的婚房。
那些好的壞的回憶,大多都在這。
實在膈應。
我開始陸陸續續搬走一些東西。
寇淮瑾很快發現了。
「照水,客廳裡的合照……」
寇淮瑾急促地跑上樓,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剪成碎片的照片上。
聲音戛然而止。
「你怎麼能……」
他喉頭哽住,眼眶泛紅。
「這是我們的合照,
是我們兩個人的東西,你怎麼一聲不吭地毀了?」
「你在激動什麼?」
我有些奇怪地蹙起眉:「幾張照片而已。」
「而且你當初連沒有底片的婚紗照都能給許靜怡撕著玩,應該也不在乎這些吧?」
我和寇淮瑾的婚紗照是請了業內著名的攝影師拍的。
底片本來兩邊各一份。
寇淮瑾這邊的底片為了哄許靜怡自己刪了。
半年前那個攝影師意外離世。
兩邊的底片都沒了。
寇淮瑾瞬間臉色慘白。
垂落在身側的手微不可見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