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權在握,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系統:【錯了,全錯了!你的任務是攻略太子!】
我看著跪在我雙腿間的男人,陷入沉默。
前太子抬起頭,臉色蒼白,嘴唇湿潤:「陛下,可是奴身力道不對?」
01
我猛地抬腳把李昱踢開。
他狼狽地跌落臺階。
一雙清冷的鳳眼挑起,看我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晦暗。
接著低下頭,俯低了身子,一聲不吭。
我扯過衣裳蓋住有些涼飕飕的身子。
我:【什麼叫任務錯了,解釋清楚。】
系統:【拿錯了!你拿了個男頻的任務,咱們這個是女頻啊!
【你的任務是攻略太子的心,順便輔佐他當上皇帝,
不是幹掉他自己當皇帝啊!】
我:【那你覺得我該做什麼?】
系統:【當然是把皇帝位置讓給他,討他歡心。】
我看著階下的李昱,冷聲道:「抬起頭來。」
拜貴妃所賜,李昱生了個好相貌。
男生女相,清冷卓絕,但偏偏落了凡俗。
鳳眼眼尾染著紅暈,格外勾人,淺桃色的薄唇微微湿潤。
至於身子,雖渾身白皙,但一點不羸弱。
太子常年跟著將軍習武,自然是寬肩窄腰,腹部的薄肌我摸過很多次,手感很不錯。
我當初留著李昱沒S,朝臣都以為我是要羞辱他。
其實哪有這麼多原因。
主要是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罷了。
我後宮的男妓多如牛毛,但像太子這樣深得我心的,還是少數。
我:【讓位?不可能。我有的是手段讓他喜歡上我。】
我起身走到李昱身前,從裙釵中伸出腳尖,點在輕紗無法掩飾的鼓起上。
冷聲命令:「朕要你。」
02
歡好過後,賢者時間。
我抱著他尚在喘息的身子,手指在背後的蝴蝶骨上輕輕撩動。
「李昱,朕賜你妃位,你可樂意?」
他呼吸一窒,旋即推開了我。
剛才還餍足的臉瞬間變得冷冷的:
「有什麼不樂意,
「陛下登基半年就一個貴妃、三個妃子、六個常在。
「能跟這麼多人一起伺候陛下,樂意之至。」
我:【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他現在就一奴婢,我賜他妃位他還敢陰陽怪氣我?】
系統:【……要不你把皇帝位置給他吧,
他想要這個。】
我:【滾。】
我憋著怒火,輕踹了他一腳。
「安心當朕的男人,朕後宮佳男三千,一個月寵幸了你十天,你還不滿意?」
他悶聲不吭,鴉睫在眼底投下晦暗的陰影。
半晌,翻過身,隻留給我一個肌肉線條明顯,讓人忍不住上手的背影。
又不聽話,煩。
我也背過身,憋了一分鍾氣後轉身摸上他的背。
細膩的外皮下,是溫熱的帶點肌肉手感的肉體。
手下的身子輕顫了下,傳來李昱悶悶的聲音。
「十五天。」
「什麼?」我沒聽清。
「沒什麼。」草草地回了句之後,他又翻過身來。
03
一天後就是李昱的封妃儀式。
我全程冷著臉。
甚至封妃的冊書,專門挑他跪拜的時候扔到他身前。
像是給小狗扔了根骨頭。
身側的祺貴妃一陣哈哈大笑。
李昱面色不改,撿起冊書後謝主隆恩。
系統:【宿主,你瘋啦!你還嫌他不夠恨你嗎?】
我冷哼一聲:【對付這種男人就是要這樣,給一顆棗就得打三個巴掌,不然他還以為自己能翻身做主人了。】
以下犯上,罔顧天令,昨夜三番叫停,他非不。
顧念著任務,沒把他吊起來抽一頓算我仁慈了。
04
夜深了。
我合上奏折,揉著眉心,試圖緩解下偏頭疼。
「陛下,該歇息了。」女侍輕聲提醒。
我嘆了口氣,疲乏開口:「今天就到這吧,擺駕長樂宮,去祺貴妃處。
」
祺貴妃,黎允,黎家三子。
一天工作下來累得要S,正適合找沒腦子的快樂小狗解解壓。
小狗會滿眼歡喜地看著你,搖尾祈求你的疼愛。
不像李昱,不聽話,又冷又兇。
「陛下,今日是容妃受封之日,容妃現在還跪在殿外……」
我皺了皺眉,瞥了眼女侍:「怎麼還沒趕走?」
說罷,我起身往外走。
果然在殿外看見了李昱。
他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筆直。
一身素淨的白袍,墨發披散,如月下謫仙一般。
清冷的鳳眼微微挑起,眸中含著霜華,冷冷看向我。
我恍惚想起了初見他的樣子。
那時我剛穿越,還是太子府的暖床丫鬟,被人在大冬天扯爛了衣服丟在雪地裡。
太子身著金絲鑲邊的月白華服路過,身後一群謀士眾星拱月般跟隨著。
也是這樣一雙清冷的鳳眼,淡淡略過狼狽的我,一點沒過多停留。
那時他高不可及,可如今——
我冷喝一聲:「什麼時候,朕的殿前是阿貓阿狗想跪就跪的了?」
周遭的侍衛侍女立刻跪地不起:「陛下息怒!」
「容妃帶回去禁足一月,立刻擺駕長樂宮。」
說完,我從李昱身邊走過。
「臣妾知錯,特來請罪,陛下就不肯給臣妾一個贖罪機會嗎?」
山泉泠泠般的嗓音,很是好聽。
我強忍住了回頭的欲望,冷淡道:
「朕的身ţū⁾側容不下惡犬,容妃不若學著點祺貴妃,朕偏好乖一點的。」
裙擺被抓住。
有完沒完。
我回身,卻瞬間愣住。
李昱扯開了領口,瓷白的脖頸上赫然是一圈沉黑的枷鎖,枷鎖上連著一根鐵鏈,正好纏在他向我伸出的手上。
那雙鳳眼依舊清冷,說出來的話卻叫人害臊:「陛下偏愛祺貴妃,祺貴妃終究比臣妾更乖些,是臣妾生了不該有的妄想。」
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手。
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不是……
玩這麼大?
在繼續吊著他和放縱玩一下之間,我猶豫了下。
最終嘆了口氣,俯身取過鐵鏈。
轉頭又對著女侍說道:「從南疆上供的珍品裡把那件虎裘取出ŧṻₚ來,送給祺貴妃,叫他早些睡下,朕明日再看他。」
手猛地被抓住。
李昱蹙著眉開口:「陛下——」
我慢條斯理地收緊了手裡的鎖鏈。
他悶哼一聲,冷白的臉頰漸漸浮上窒息帶來的紅暈。
倒是我小瞧他了。
為了離間我Ťű₄和祺貴妃身後的黎氏一門,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再想越步,我也不慣著了。
05
「陛下。」
……
「陛下?」
我回過神來,以手抵嘴,輕咳一聲。
「呈上來吧。」
一身黑衣的女子恭敬地呈上書簡。
那天之後,李昱就跟開了竅一樣,太勾人了,竟然讓我在公事上走了神。
清空掉腦子裡的一片緋色,我翻開書簡。
裡面記著數十個人名,
以及他們詳細的行為記錄。
全是暗衛查到的在背後蛐蛐我的人。
無非是「女主亂政,國之將亡」之類的腐朽言論。
也不看看我治下一年如何國泰民安。
我丟了書簡:「老法子,都S了。」
女衛俯地稱是。
我又問:「李昱最近有什麼動靜?」
「回稟陛下,已經派了四人監視,並未發現有異常動作。」
聽完暗衛講完李昱近期的行蹤,我眉頭愈發緊皺。
他完全表現得像個戀愛腦一樣,天天咂摸著給我煲什麼樣湯補身子,沒事還開始繡荷包。
李昱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
我比誰都清楚,他想當皇帝的野心有多重。
十五歲的李昱飽讀史書,禮賢下士,躬身請教治國之道。
十七歲的李昱翻身上馬,隨軍徵戰西南,他說「豈能久居都城,不衛疆土。」
二十二歲的李昱遊走朝廷,面上溫和容慈,背地狠辣果決,收攏大半朝臣。
如果沒有我,可以料想,他會是一個載入青史的明君。
可惜,一山不容二虎。
更何況——
【系統,再測試下李昱願意為我S的概率。】
【有必要嗎……零,還是零!】
系統評估是否攻略成功,隻看李昱是否願意為我而S。
李昱真那麼戀愛腦的話,怎麼一點也不願意為我去S呢。
他恨我,表面有多愛我,背地就有多恨我,恨到願意折辱自己。
「再派四人,盯得更仔細些。」
吩咐完暗衛,
我起身,擺駕御花園。
賞會花吧。
也是被男人纏得有些煩了,看會花透透氣。
06
御花園中,花團錦簇。
我難得忙裡抽闲。
行至一亭臺附近,卻聽得吵鬧之聲。
我噓聲示意身後的侍衛不要出聲。
從樹叢縫隙看去。
竟是李昱和黎允。
李昱佇立在湖畔,一襲白衣勝雪,墨發如瀑,隻用一根白玉簪簡單束起。
相比之下,一旁的黎允顯得花哨許多。
正是少年心性,一身血紅的騎裝,明豔張揚。
我摩挲著手上的扳指,暗自思索。
李昱背著我拉攏黎家,一會是直接當場拿下,還是拿這做把柄狠狠懲罰他一番。
「好不要臉,使那種下賤的招數誘惑陛下!
」黎允惡聲惡氣道。
聞言,李昱把觀湖的視線收回來,淡淡道:
「管用就行,陛下近些日子纏著天天要,一心可都在我身上。」
「你!」黎允怒喝一聲,抬起手,一片飛葉夾著S氣直奔李昱面門。
李昱不閃不躲,掐起玉白的兩指輕輕捏住,微微一笑。
「陛下要是知道,天天對著她搖尾乞憐的小狗,曾經可是張揚跋扈,惡貫滿盈的京城惡人,不知會作何感想。」
黎允哼了一聲:「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我甘願臣服陛下膝下。」
李昱扯了扯領口,露出來脖頸間曖昧的吻痕和枷鎖留下的淤青。
輕聲嗤笑,嘴角勾起,像極了當年把三皇子廢了雙腿後的笑。
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陰鸷一笑。
接著開口:「當陛下的狗,
你當得明白嗎?」
我腦袋瞬間卡殼。
然後眼睜睜看著李昱取下白玉簪,往臉頰滑了一絲細小的傷口,傷口瞬間溢出血滴。
「你飛葉傷我,陛下這麼喜歡我這張臉,你猜猜,陛下知道了,會不會罰你。」
【付費點】
黎允氣急敗壞地撲上前去。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我從樹叢旁踱步而出。
畢竟無論誰贏,虧的都是我。
我冷聲道:「竟不知容妃有這般心計。」
黎允轉身,兩三個跨步走過來,一米九的高個少年,彎身賴在我肩上。
委屈道:「陛下,他心思歹毒,欺人太甚!」
我撫慰似得拍拍他的手臂,隨即沉下臉:「容妃爭寵,陷害祺貴妃,有失男德,自此閉門反思一月,不得外出。」
李昱跪地接旨,
一雙鳳眼陰沉沉的看向我身後。
我轉身,心緒一片復雜。
李昱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裝的?
【系統,現在概率多少了?】
【零,一直是零,遍地是零。】
【……
【哦……】
真會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