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薄君慎神情慌亂,急於為自己辯解,然而他還沒走兩步便被其他合作方攔下。
我趁亂離開穿過人群走到無邊泳池,內心的煩躁才漸漸消散。
「你很得意是吧?」
等我反應過來時,酒水已經順著臉頰往下淌,小姨給我準備的衣服都被酒水給弄髒了。
11.
宋璟柔憤怒地瞪著我,放下酒杯,「君慎為了你解除婚約,被薄叔狠打了一頓,到現在傷口都還沒好,你是不是很得意他能夠為你付出所有,那我呢?我可是跟他訂過婚啊,因為你全毀了!」
原來如此,我看向宋璟柔一改往日溫婉變得像怨婦,突然覺得她很可憐,跟我一樣隨時會被薄君慎放棄。
可她被解除婚約又關我什麼事?我早已失去耐心,臉頰上的黏膩讓我感到無比煩躁,「關我屁事,
冤有頭債有主,誰負了你找誰,別來我這兒找存在感。」
我不想再與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過多爭執,轉身離開。
「寧寧,小心!」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艾倫拉入懷裡,看到宋璟柔倒在地上憤恨地瞪著我。
就差一點,我險些掉進泳池。
宋璟柔居然瘋癲成這樣,想推不會遊泳的我下水。
我不敢想若是現在還跟薄君慎在一起,是不是以後我的下場也跟宋璟柔一樣成為妒婦,做盡惡事。
「哦,原來你早有了新歡啊,裝得一副被辜負樣子逃到國外,我還以為你有多愛君慎呢。怎麼,他知不知道你被人白玩了五年,企圖破壞別人婚姻啊。」
宋璟柔依舊口不擇言,聲音很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害我不成造謠生事,企圖利用我的羞恥感,
造成我社會性S亡。
但我偏偏最不怕這些,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沒必要陷入自證陷阱。
我正打算離開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宋璟柔,你跟蹤我?」
薄君慎大步走來,衝宋璟柔怒吼一聲。
宋璟柔卻先發制人,泣不成聲,「老公,我被他們欺負,難道你看不見嗎?」
眾人一聽她這麼說,更加確信我是那個破壞她婚姻的惡人。
「宋璟柔,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早就跟你取消婚約了啊!」
薄君慎滿臉不耐說完,隨後他望向我的目光慌亂,著急解釋,「寧寧,我真的已經跟她取消婚約,但是我不知道她會跟蹤我到這兒。」
「你放心,我現在馬上讓她走。。。」
我打斷他,平靜回復,「不必跟我解釋,與我無關。
」
反復在一件事上糾纏讓我覺得厭煩,薄君慎從來如此對感情一向處理不好,讓我和宋璟柔同時處於困境,隻是我早已掙脫泥潭,而宋璟柔依舊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艾倫,帶我走吧。」
剛剛艾倫把我及時拉回來,我不慎扭到腳,這會兒早已痛的難以忍受。
艾倫察覺到我不對勁,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往大門走去。
「寧寧,我愛你。」
「我真的無法離開你啊。」
背後傳來薄君慎失去理智的聲音,他幾乎不說我愛你,如今倒是能說出來。
可我已經不想要了。
艾倫送我回家途中,小姨打來電話稱已經把鬧事的宋璟柔和薄君慎趕走了。
小姨即便忙碌依舊抽出時間打給我,為了不讓她擔心,我安撫她的情緒,「小姨,
別擔心我,你好好上班,我快到家了呢。」
掛斷電話後,車緩緩停在家門口。
艾倫突然提起薄君慎,「他就是那個讓你難過的狗男人嗎?」
我點點頭,「嗯。」
「狗男人處理不好自己的女人,居然還敢來騷擾你,剛剛我就該去教訓他一頓。」
我望著艾倫為我打抱不平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寧寧,你終於笑了。」艾倫松了口氣,他推開車門走到另一邊,幫我解開安全帶,抱著我回家。
他小心翼翼把我放在沙發上,隨後從冰箱拿出冰袋幫我敷腳。
隻是我感覺有點不自在,腳在他懷裡總覺得怪怪的。
艾倫裝作沒看見,弄好一起後,他還需要返回發布會繼續工作。
臨走前,他嘴角上揚對我說,「寧寧,忘了說,
你今天很漂亮。」
「所以,我不會放棄追你的!」
不知為何,我感覺臉頰溫熱,心髒跳得很快,一股強烈的暖意席卷而來。
有一瞬間竟想直接答應他。
12.
隔天一早,我驅車來到工作室。
畫稿選布裁剪縫纫,一直忙到下午才有時間休息。
我起身準備去吃飯時,腰突然疼得直不起腰。
「寧寧,你怎麼了?」
艾倫推門進來發現我不對勁,忙走上前扶著我走到沙發前,「腰疼?」
我疼得無法說話,皺眉點點頭。
「這會兒預約醫生來不及了,我先幫你按按緩解一下疼痛。」艾倫指使我趴著躺下,他單膝跪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幫我按摩,「你要是疼得離開就告訴我,
我父親也常犯腰肌勞損,都是我給他按摩緩解疼痛。」
他動作很輕卻按得到位,我漸漸感覺到腰上的痛意減少許多。
我閉眼享受,問他,「你怎麼來了?」
半天不見回應,我詫異地扭頭看向他。
艾倫似才反應過來,聲音有些沙啞,「我設計一款娃娃打算年末發售,準備找你定衣服呢。」
我點點頭,「行,包在我身上。」
「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薄君慎怒不可見衝上來,直接揪住艾倫的衣領扯到另一邊,抬手就是一拳。
我反應過來,迅速起身阻攔。
艾倫擦掉嘴角的血跡,反手一拳砸過去。
兩人兇狠地糾纏在一起,激烈互毆,誰也不讓誰。
「停手,你們別打了!
」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引來巡警,我顧不上所有直接衝上前撞開薄君慎,他沒防備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無視他的目光,檢查艾倫的傷勢,見他還傻乎乎衝我笑,忍不住紅了眼圈,「疼嗎?」
「不疼。」艾倫抬手抹掉我的淚水,佯裝無事。
「你先等會兒,我跟他談談。」我慌亂抽出紙巾擦掉他臉上的血跡,隨後看向薄君慎,「出來說話。」
「寧寧,我也受傷了啊。」薄君慎雙眼泛紅,一副受盡委屈模樣控訴我,「為什麼你隻關心他,難道說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我怒極反笑,「你有資格質問我嗎?」
13.
薄君慎一愣,語氣慌了,「不,寧寧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來找麻煩,隻是一時氣上頭才衝動打人。
」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出聲,深呼一口氣,一字一句道,「薄君慎,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我是攢夠失望想通才走,根本不是一時興起跟你鬧,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為何你還是不放過我,一而再再而三來找麻煩?」
薄君慎卻更聽不見我說的,急於為自己辯解,
「寧寧,我那時隻想著聯姻能盡快拿到爸爸想要的那塊地,本想等地到手後再離婚與你在一起,可我的做法卻讓你痛苦萬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頂著壓力取消婚約,託不少人才知道你在這兒,為的就是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或者這樣,一周有七天,你空一天給我都行,隻要給我留在你身邊的機會,我不在乎你身邊還有其他男人。」
「我根本無法想象未來沒有你的生活啊。
」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他居然瘋癲到要做我的小三?
可那些年深受見不得光痛苦的我,難道他以為自己作出讓步,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能掩蓋過去嗎?
「薄君慎,你所謂做的那些都是為你做而已,根本不關我的事!更何況如果是我真正愛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他見不得光,背著他與其他人來往,更不可能讓他看著我結婚生子!」
「你的後悔對我來說太晚了,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薄君慎的眼神充滿絕望,嘴唇動了動,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我將過去積壓已久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心髒因激動而怦怦狂跳。
但我沒有哭,因為不值得,該哭的人從來都不該是我。
我平復好情緒轉身離開,回到工作室將大門鎖上。
「他走了嗎?
」
「我答應你了。」
我和艾倫同時開口。
他愣了一瞬,有點不敢相信,追問,「真的嗎?」
「對,我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我想清楚了,不該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而封閉自己。
艾倫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追我同時理智克制,從不幹涉我的所有,也絕不會逼著我去接受。
這樣的他,我怎會不心動。
如今我看清自己的心,不想錯過。
「太好了!」艾倫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摟進懷裡,「你不知道我在這裡等你,有多怕,多怕你又回到他身邊。」
他笑得很開心,溫柔地捧住我的臉頰,落下一吻,「我愛你,寧寧。」
當晚,艾倫便迫不及待帶我去見他的朋友,向他們介紹我的身份,把愛我這件事放在明面上。
真正的愛是會讓人感受到,而不是靠猜測愛不愛度過每一天,我很慶幸自己遇到艾倫。
14.
「寧寧,他會沒事的。」
艾倫摟著我,安撫我的情緒。
我從未想過還會再遇薄君慎,距離上次決裂已經過去半年。
這次因為小姨舉辦巡演活動有人來鬧事,薄君慎為了保護我,不幸被鐵棍砸傷腦袋。
從他頭破血流再到送進搶救室,我整個人處於緊張害怕中完全無法冷靜。
胡思亂想間,手術大門打開。
「手術順利,你們無需擔心。」
醫生護士向我說明情況,把昏迷中的薄君慎推向病房。
一天一夜過去,薄君慎總算醒了。
「寧寧,我沒事。」
我緊繃已久的情緒終於松懈下來。
這幾日為了還恩,我和艾倫商量一番後決定照顧薄君慎。
畢竟他也算我半個哥哥,還為了保護我受傷。
「去吧,我沒那麼小心眼。」艾倫讓我別想太多,他才不會因為這事而找我麻煩。
我和護工照顧薄君慎整整一周,他的狀態一天天好起來。
「寧寧,我還有機會嗎?」薄君慎依舊不S心,期盼望著我,近乎卑微。
我直直看向他,實話實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也從不做回頭事,照顧你隻是為了還恩情罷了。」
或許是我說的夠決絕,薄君慎眼眸暗淡,自嘲笑了笑,「知道了,寧寧你不用再來了,我明早就走。」
他說完扭頭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顫抖。
我沉默看了一眼,拿著保溫飯盒轉身離開。
背後再次傳來薄君慎的聲音,
「寧寧,對不起。」
「哥哥,祝你新婚快樂!」
這一次,我沒再停留向前走,黎明就在路口。
番外
再次收到薄君慎的消息那天,是我的婚禮。
薄君慎的兄弟發了信息告訴我,薄君慎與薄家斷絕關系,如今自立門戶過得很艱辛,每天酗酒度日,嘴裡念著都是我的小名。
他求我回國勸勸薄君慎。
我看著那條信息,心裡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無論是他的苦肉計也好,或者是自己願意自甘墮落也罷,都與我無關。
我沒回復,刪掉那條短信並拉黑號碼。
「寧寧,我們該走咯。」
艾倫捧著花束站在門口。
我提起裙擺奔向他,奔向幸福終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