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被我身上廉價栀子花香的信息素味道給毀了。
為了留在席宴身邊,我切掉了腺體,開始用起了香雪蘭味道的香水。
哪怕失去了腺體的 omega 會長期陷入幻痛當中,我也甘之如飴。
直到他一次酒後胡言:「悠悠,我知道你演技很好,你已經擁有我了,就不要再和江傾爭影後的位置了。」
我幡然醒悟,原來他接近我隻是一場陰謀,他在用自己排除了江傾在影後路上最大的障礙。
我突然清醒了,不愛了。
看著已經空了的香水瓶,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
01
「今日!影後江傾官宣離婚,與丈夫和平分手......」電視裡的記者語氣八卦激動,
在他身後的屏幕上,是我見猶憐的江傾和席宴一起出席活動的視頻。
外面的雨聲簌簌,我的視線從電視移動到面前空蕩蕩的、即將用完的香水瓶上。
我的心好像和香水瓶一樣空蕩蕩。
沒等我來得及細想,席宴渾身酒氣的回來了,酒精讓他身上伏特加夾雜著冷冽的雪意囂張的充斥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看見席宴渾身湿漉漉的,又喝了很多酒,我下意識的過去想要擦幹他眉眼間的水珠,卻被席宴一把抓住,摟在了懷裡。
席宴聲音有些沙啞,一口咬在我的脖子後早已經萎縮的腺體中。
他見注入不了信息素,才覺得不太對,像隻小狗一樣在我身上嗅來嗅去:「不對,味道不對。」
我僵硬在席宴的懷中,離他這麼近,我才聞到了在他信息素的圍繞中,有一些不易察覺的花香,
是香雪蘭的味道。
這個味道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喘不過氣,我身上香雪蘭的香水味,在正版的面前顯得廉價而又卑微。
我忍不住要從席宴的懷裡掙扎著離開,卻被他一把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在昏黃的燈光在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上打下一片陰影,讓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醉了嗎?
我內心忍不住升起最後一絲期冀,三年了,席宴會不會被我打動,喜歡上了我,喜歡上了許悠悠?
下一秒,席宴欺身上來,溫熱的唇喊著我的腺體,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江傾的名字。
我心中最後一處為席宴燃燒的角落,在這一夜,被窗外的雨澆滅得透徹。
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床上,身邊空空蕩蕩,我毫不意外,席宴從不在我身邊過夜。
手機叮鈴咣當的響,
我無奈的拿過來接電話,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許悠悠,江傾都拿了三個影後獎了,咱們拍的那部電影到底什麼時候能上,你給句準話行不行!」
我難得的沉默住了。
電話那頭,是我入圈拍的第一部電影的導演,陳就行。
我能拍電影,也是陳就行一眼看中了我,一定要我演他的劇本《舊屋》。
可是電影拍完了,陳就行去送審,卻被席宴壓了下來,讓陳就行拿回去。
我還記得那天陳就行坐在我身邊一遍抽煙一遍破口大罵席宴:「去他媽的有錢人,為了捧那個叫江傾的,讓她拿影後,把咱們的電影給送回來,說讓下一屆再提交。」
02
我這三年來,因為「小江傾」的稱號被罵,沒拍過一部好片子,因為席宴不許,他看不上我,
又怕我搶走江傾的資源。
而江傾這三年來,捧回了三座影後獎,然後和她的導演老公離婚了。
我站起身,拿起化妝桌上的止痛藥一把吃下。
因為失去腺體,我的後頸幾乎無時無刻的在陣痛,我靠止痛藥活了三年,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吃藥,不然就會被這種如同附骨之蛆般的酸痛折磨到快要瘋掉。
我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不人不鬼的樣子,扯起嘴角一笑,在鏡子裡看見了江傾的臉。
我收回視線,其實我演技也挺好的,至少在扮演江傾這件事上,我的演技挺好的。
我拿起桌子上那瓶還剩兩三次的香水,往身上噴了幾下,覺得我的愛好像是一個沙漏一樣,即使我努力往裡填補,可是三年來,我對席宴的愛得不到回應,早就要漏光了。
電話那頭的陳就行還在等我的回應,
他已經纏了我幾個月了。
即使他現在已經是圈裡的名導了,可是對自己的處女作還是無比的執著,讓《舊屋》上映,成了他的執念。
我一直不同意,是因為我不想讓席宴不開心。
他不喜歡我的光芒太耀眼,席宴曾經把我摟在懷裡,沉浸在我身上的香雪蘭的味道裡,有些痛苦似的撒嬌說:「許悠悠,你知道江傾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嗎?」
「她說我沒辦法完成她的夢想,她要做影後。」
「我說我有很多錢,可是有錢也沒辦法讓李楠找江傾拍電影。」李楠就是江傾的導演老公,三年讓江傾得了三個獎杯。
席宴用他的臉引誘我:「悠悠,我知道你的演技很好,我看過舊屋,看過不止一遍,你已經擁有我了,江傾不聽我的話,你聽我的,好不好?」
「以後我投資什麼,都讓你做女主。
」
「我要讓江傾後悔離開我。」
那時候,我天真的以為我隻要乖乖聽話,席宴就會和我永遠在一起。
我現在才醒悟過來,原來一切隻是席宴的陰謀,他用自己排除了江傾影後路上的障礙——我。
現在江傾拿到了影後了,還離婚了,自然是要回到他身邊的。
昨天,我在席宴身上聞到了江傾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纏綿糾葛,他們兩個人一定做盡了親密的事情。
我苦笑一聲,擁有信息素的人類就這點不好,對方做了些什麼,都無法被掩飾。
「許悠悠,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離開那個狗屁席宴?」
我回過神,說道:「等我把這瓶香水用完吧。」
電話那頭的陳就行將信將疑:「真的?你那香水還能用幾次?
你別玩兒我。」
我輕聲說:「兩次,還能用兩次。」
陳就行長嘆一聲:「你總算想通了,我真是不懂你們 alpha 和 omega 之間的狗屁愛情,你怎麼能一聞席宴的信息素就愛上的,太可怕了,還好我是 beta。」
我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陳就行,我早就不是 omega 了,我的腺體三年前就沒了。」
「《舊屋》你拿去送審吧。」
03
下午我還有一個訪談節目,在化妝室裡我遇見了江傾。
我看見她身上和一模一樣的裙子,就知道不是巧合。
江傾居高臨下的看我,皺起了眉毛:「許悠悠,是吧?」
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臉,聲音裡全是不屑:「靠著這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佔盡了便宜,
去吧身上的衣服換掉。」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江傾是故意給我難堪的,她身上還帶著淺淺的伏特加的信息素味。
我身上的衣服,是席氏旗下首席設計師設計的裙子,今年的春季高定,早就定下來了,這些都有備案,江傾穿同款的時候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她就是要穿和我一樣的,然後把我這個赝品狠狠的踩在腳下。
江傾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厭惡,像是看一隻臭蟲,她慢條斯理的解釋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席氏旗下的服裝品牌,是席宴為我成立的。」
「這件裙子我要穿,脫下來。」
化妝室裡人來人往,工作人員靜悄悄的,往我們這個角落看。
江傾身上屬於席宴的信息素的味道不斷的在挑動我的神經,我抿了抿唇,轉身換掉了這件裙子,穿著來時的便裝去了演播廳。
訪談節目的問題總是那些,不把我貶進泥裡誓不罷休。
以前他們看在席宴的份上,明面上還不會太過分,可是今天因為江傾的舉動,大家都知道我的後臺要倒了。
於是問我的問題越發過分:「請問許悠悠,據說你入圈是因為靠陳導,後來發展又是靠席總,在用身體換資源這件事,你有什麼經驗可以給大家分享一下嗎?」
演播廳的補光燈下,讓我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我舉著手裡的話筒,還沒有開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席宴三步並兩步的走了上來,搶過我手裡的話筒砸在地上。
因為怒氣他身上那股冷冽雪意夾雜著烈酒的信息素的味道幾乎溢滿整個演播廳,讓在場的眾人都噤了聲。
我一直覺得席宴是個矛盾的人,他總是看起來輕佻又漫不經心,
可是信息素卻像是寒風刮在臉上的季節,抿下的一口烈酒般,強勢又存在感極強。
我抬頭看向他,席宴擰眉:「看我幹什麼?」
他看著我身上的衣服,眼裡滿是不爽:「不是給你準備衣服了,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席宴一連串的又問我:「你傻嗎?被人欺負了不知道還擊?」
「你就這樣任人欺負?」
「你當我是S的?」
席宴聲音極冷,不知道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演播廳裡的眾人說:「席氏還沒有倒閉。」
訪談是錄播,錄像早就被導演掐斷了。
在場的眾人都後知後覺的驚慌,似乎不懂我不是靠山倒了,所以可以隨便欺負嗎?
怎麼被席宴找上門了?
其實我也不懂,席宴怎麼會這麼做。
我自然不會自作多情到認為席宴真的是為我出頭,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席宴知道江傾在這裡,拿我氣江傾。
演播廳的眾人大氣不敢喘,江傾卻恰到好處的出現在演播廳門口 。
「席宴?」
我心中了然,果然是這樣的。
江傾笑盈盈的走進來,和我身後的主持人以及導演交換了個眼神,才抱怨道:「你怎麼發這麼大脾氣,你看你一搗亂,我排在後面要錄節目,等下我又晚點下班啦。」
席宴抓著我的手松了松,我知情識趣的把我的手拿出來。
席宴看了我一眼,眼裡有些我不懂的茫然,但是還是習慣性的搭話:「那我讓他們換個時間給你。」
江傾搖搖頭:「不要啦,好麻煩別人的。」
她在江傾面前轉了個圈:「好看嗎?」
席宴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裙子是我今天應該穿在身上的,
他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指責江傾,而是和我說道:「今天的節目不用錄了,我會和他們說的。」
我低眉順眼的轉頭離開。
背後響起江傾和席宴講話的聲音:「你昨天約我今天一起吃飯,要讓你多等我一會兒咯。」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
居然撞進了席宴的眼睛裡,我一愣,下一秒我看到他低頭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我手機一亮,是席宴:「晚上不用等我回家吃飯了。」
「但是你別睡太早,回家我有話和你講。」
我覺得有些好笑,家?我們哪裡有家呢。
我再抬頭看向江傾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被江傾擋住了。
我突然不想再等席宴回家了。
05
陳就行是這些年我唯一一個好朋友了,
即使我黑料纏身,他也沒想過和我劃清界限。
下定決心離開後,我就給他打了電話 :「陳就行,我要和席宴分開了。」
電話那頭的陳就行好久沒說話,他語氣裡帶了些笑:「那這次我邀請你出演我的新片的女主角,你應該不會再拒絕了吧?」
我重重的點頭,如同五年前第一次答應陳就行拍電影一樣:「嗯!」
陳就行鄭重的說道:「許悠悠,祝賀你即將到來的新人生。」
「相信我,你在演技上的天賦,遲早會被所有人知道。」
我在電話裡和陳就行從電影聊到新生活,直到我回到我和席宴住的房子裡,才掛掉電話。
我看著這間我住了三年可依舊沒什麼生活氣息的房子,簡單收拾了些行李,離開之前,視線在房間裡劃過,最後落在那瓶隻剩一點點的香水瓶,把它放進了我的行李箱裡。
我直接進了陳就行的劇組,這部電影開拍了兩個月,可是一直沒有女主,江傾早就看上了這個角色,可是圈子裡大家都知道陳就行不喜歡江傾。
這五年來,江傾一直想拍陳就行的片子,可是陳就行哪怕得罪了無數投資商,都要放出話說,他的片子不允許讓江傾這樣的人染指。
沒人知道陳就行這樣做是因為我,因為我們唯一合作的一部電影,根本從未上映過,知道我和陳就行認識的人少之又少。
入住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我剛收拾好行李,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拿起來一看,是席宴的電話。
我接起來,席宴指責我的話撲面而來:「你怎麼不在家?我不是說讓你等我,我說我有話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