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深吸一口氣,歪著頭眨眨眼:
「原來我叫韶音呀,你不是說是我夫君嗎?」
系統驚訝道:
【沒想到宿主居然有一天也會認慫,我還以為你要和男主原地幹架呢。】
我用意念和它交流:
「我又不傻,本命劍都不在身邊,我拿什麼和他打,嘴皮子嗎?」
然後故作柔弱倚向聞蒼:
「夫君,這是哪裡?」
「為何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好害怕——」
不等我說完,聞蒼掐著我的下巴吻過來。
這人得多恨我啊。
下嘴咬我咬這麼狠。
我不服輸,和他唇舌糾纏起來。
纏在腰間的蛟尾不受控般寸寸收緊,箍得我骨頭發疼。
聞蒼他耍賴!
氣得我一口咬上他喉結。
聞蒼終於停了下來。
他深深盯著我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阿音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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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
上次咬他喉結都兩百年前的事了。
聞蒼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幸好這時有弟子敲門。
「掌門,無涯真人到了。」
我連忙揪住聞蒼的衣襟,裝出一副驚惶不安的樣子。
「夫君,有人來了......」
常年握劍的粗粝指腹撫上我的臉。
聞蒼低頭,仔細撥開黏連在我唇角的凌亂發絲。
他的嗓音微啞:
「我在這,不用怕。」
然後衝外頭道:
「請進來吧。
」
他轉身下床。
妖化的模樣瞬間恢復如常。
我捂著自己紅腫的嘴唇,終於懂了。
原來剛剛聞蒼現出妖身,是進入防備御敵狀態了啊。
還好我靈機一動裝失憶,才讓他放松了警惕。
無涯真人?
我好像聽說過。
是位鑽研奇門陣法的散修。
從他們的交談內容判斷,正是這位無涯真人替聞蒼設陣復活我的。
原本兩人聊得好好的。
不料聞蒼話音一轉:
「聽說真人是醫修出身,可否請您瞧瞧內人的失憶之症?」
系統驚覺不妙:
【糟了,男主肯定是懷疑你了,這下要被拆穿了!】
8
無涯真人隔著簾帳替我診脈。
而我大氣也不敢喘。
準備隨時挾持他做人質逃跑。
誰知他不緊不慢道:
「聞掌門莫慌,令夫人的失憶之症好治得很,隻需這幾味仙草入藥......」
系統這才松了口氣:
【太好了,是庸醫,咱們有救了!】
自那天後,聞蒼寸步不離守著我。
更確切地說是監視我。
他不僅和我同吃同睡,連藥都必須親自喂我。
看著聞蒼如玉般的俊臉。
我突然流鼻血了。
系統驚叫:
【我天,這什麼新型折磨伎倆?!】
我:「啊?」
【男主早就把無涯真人開的藥倒門口花壇裡了,你現在喝的是他用自己蛟尾肉燉的補藥!】
【他這是想讓你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啊!
】
我:「噗——」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就是兩百年修為,至於這麼折磨我嗎?
聞蒼真是個小氣鬼。
我決定了。
我不跑了,我要和聞蒼打一架。
等我取回本命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最近修真界頻頻有修士失蹤。
像極了上一次八爪火螭衝破封印出世前的大肆進補。
各大宗門的掌門長老正齊聚青雲宗,共同商議應對之策。
這天聞蒼回來時臉色不好,可能是連日操勞累的。
這不正好機會來了嗎?
我已經讓系統打聽到了。
離虹劍現在就安置在劍冢中。
而劍冢剛好連著後山藥池。
於是我故意軟著聲音向他撒嬌:
「夫君,
我想去泡個澡,松泛松泛身子。」
「你放心,上次你帶我去過一次藥池,我還記得路,你這麼辛苦就不用陪我啦。」
眼看聞蒼揮手清掉門口的破結界。
我心中一喜,抬腿便走。
卻被他一把拉住。
他動作有些用力。
眼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快要將我吞沒。
最後隻道:
「無妨,一起吧。」
9
聞蒼今日真的很奇怪。
明明冷淡得要命,卻又黏人得過分。
池中水汽蒸騰。
聞蒼衣袍半褪,闔目靜坐其中。
我偷偷起身。
他似有感知,適時睜開眼:
「去哪?」
我心虛笑著:
「有點渴,
去拿點酒喝。」
然而聞蒼壓根不給我獨自離開的機會。
眼看他吩咐弟子端來一盅桃花釀,我心中又有了主意——
灌醉聞蒼。
可我軟磨硬泡,說什麼也撬不開他的嘴。
也是。
聞蒼酒量差,從前就不願與我一道飲酒。
果然,我聽見他道:
「我不飲酒,除非——」
我眼睛一亮:
「除非什麼?」
「喂我。」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我唇上。
我福至心靈,猛幹一大口,貼上他的唇,將桃花釀一點一點渡進他口中。
聞蒼好像後知後覺嘗出了滋味。
意猶未盡似的,開始瘋狂掠奪我口腔中的酒液。
這時,系統猶帶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宿主,這回是真出大事了!】
【最近因為修士失蹤一事,宗門戒嚴,正四處排查可疑的妖族內奸,結果他們捉到了在劍冢內鬼鬼祟祟的無涯真人。】
【你猜怎麼著,這無涯真人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活躍了百來年的盜劍賊!】
【無涯真人被抓以後全都招了,他根本不會什麼復生之陣......】
我氣息不勻:「說......重點。」
系統:【男主好像已經發現你假S和裝失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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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聞蒼今日這麼奇怪。
原來是早就知道了實情,在心裡憋著壞呢。
不過既然他沒打算攤牌,那我也不。
他不問,我不說。
他一問,
我逃脫。
眼看聞蒼神色逐漸迷蒙。
我又倒了一滿杯桃花釀,半哄半誘道:
「夫君啊,要不要再喝點?」
「不喝了。」
酒盞被揮落,桃花酒香彌漫一池。
聞蒼扶著我的後腦,越吻越狠。
這個逆徒!
他絕對是想溺S我!
就在我快要喘不上氣時,聞蒼突然靠在我肩頭不動了。
終於醉了。
我一把推開他。
扯過屏風上的衣服穿好,快步向劍冢跑去。
跑出老遠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我。
「阿音?」
我轉頭掀開惟帽,驚喜道:
「師兄!」
顏奕一把抱住我。
「太好了,原來你還活著。
」
「你不知道,當初你師姐得知你遭了難,眼睛都哭腫了......阿音?」
「怎麼了?見到我太激動,話都不會說了?」
大概不是激動,是被嚇的。
因為越過顏奕的肩膀。
我遠遠對上了聞蒼黑得發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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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居然還能順利取回本命劍。
或許是顏奕也在的原因。
聞蒼全程一言不發,隻沉默地盯著我。
我更加如芒在背。
顏奕不嫌事大:
「看來你們師徒二人有很多話要說呢,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是幹架才對。
顏奕走後,聞蒼終於開口:
「師尊。」
他眼底清明,哪還有一絲醉態。
大意了。
我竟被聞蒼擺了一道。
我拔劍出鞘: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們痛快點,出招吧。」
聞蒼嘴角噙著笑,可笑又不像笑。
他步步逼近。
直到劍尖刺破他衣衫,殷開一抹刺眼的紅。
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他平靜抬眼:
「師尊想S徒兒,不用如此費盡心思。」
我不得已把劍往後收了半寸:
「我想S你?不是你想S我?」
他皺著眉:
「我為何要害師尊?」
我眼一閉心一橫:
「好吧,把你當成鼎爐採補了兩百年修為是我的失誤,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至於這麼記仇吧?算起來我也喂了你好幾年的血——」
他打斷我:
「所以.
.....就因為這個,師尊假S躲了我兩百年?」
「不、不然呢?」
話音剛落,聞蒼突然吐血,朝我栽倒過來。
「聞蒼!」
我急忙丟了劍,把他扶到一旁,扒開他的衣服檢查他的傷。
剛剛我壓根沒用幾成功力。
聞蒼胸前也隻不過破了點皮。
不至於呀。
難道他還有別的傷?
聞蒼似乎在強忍著什麼,捉住我胡亂摸索的手。
「師尊,別摸了。」
他金色的妖瞳忽明忽滅。
「是杜仲水......」
為逼妖族內奸現形,最近宗門內使用了大量杜仲水。
師姐以前找過妖侶。
為了情趣也曾用過這個東西。
她告訴我,
杜仲水於妖而言,說白了就是情藥。
本質是強行使其進入發Q狀態,從而妖化現出真身。
若是身上有傷,則見效更快。
果然沒多久。
蛟尾匍匐著繞上我的腳踝,帶著濃稠無法掩飾的欲望往我身上纏。
將我不斷拽向它的主人。
聞蒼的嗓音啞得厲害:
「師尊,幫幫徒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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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落清輝。
蛟尾上的鱗片閃著碎銀,像條流淌的綢緞。
我能感受到。
聞蒼的尾尖抵上了我的脊骨。
正一節節往上,廝磨著我的肩胛。
有點痒。
我反手握住他作亂的尾尖,問道:
「怎麼幫,你又要喝血嗎?」
他欲言又止,
移開了視線:
「嗯。」
以前好歹做任務還能兌換修為,現在豈不是大虧特虧?
算了。
念在這兩百年誤會一場,權當是修復和聞蒼的師徒關系了。
話是這麼說。
但聞蒼越喝越渴。
怎麼都不夠似的,對我又舔又咬。
系統在一旁唉聲嘆氣:
【宿主啊,以我不太健全的感情模塊分析看來,男主似乎是求歡行為呢......】
據我所知。
宋清芷好幾日前就跟著她爹來了青雲宗。
聞蒼都發Q成這樣了也不願找她,是怕自己妖化的模樣嚇著她嗎?
不行啊,他的體貼用錯地方了。
我得推他一把,我道:
「要不我幫你喚宋清芷宋姑娘過來?
」
聞蒼從我頸間抬起頭。
他的瞳孔有些失焦,許久才艱難開口:
「師尊想讓我去找別人?」
我把他尾巴從我腰上一圈一圈扒拉下來,邊扒邊說:
「你別怕宋姑娘不接受你啊。」
「你瞧,你尾巴滑滑軟軟的,還挺可愛,她肯定也這麼覺得。」
「早點向她坦白吧,我還等著做證婚人,喝你倆的喜酒呢。」
金色的眸子終於一點點黑沉了下來。
聞蒼扯了扯唇角:
「師尊倒是安排得妥當。」
我不住點頭。
回落月峰更是一路哼著歌。
今日既解除了和聞蒼的誤會,又替他助了攻。
總算能美美睡個好覺了。
清早起床推門一看,外頭一片喜慶。
原來顏奕早把我沒S的消息宣揚出去了。
師姐正張羅著要給我辦接風宴呢。
近日因憂心八爪火螭出世而氣氛凝重的宗門總算熱鬧一點。
這時,我聽到屋外傳來一道清甜女聲。
「聞蒼哥哥?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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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清芷。
至於她是剛來落月峰找聞蒼,還是昨晚留在聞蒼那過夜,都不得而知。
但我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聞蒼怎麼還住在落月峰?
按理說繼任掌門後他早該搬去主峰居住。
再不濟也是住我現在的正殿裡。
為啥非要委屈自己住隔壁的小偏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