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是和這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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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一把從我手裡拿過那本結婚證，他左看右看，最後又遞給我：
「我的傻妹妹啊，你真是被氣糊塗了吧。
「你隻看到那個名字叫姜柔，你沒看到那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又認真看了看，終於吐出一口氣。
同名同姓而已。
警察同志也認真看了，並且立馬上網查了，然後他們嚴肅地告訴王大龍：
「這位女士隻是跟你妻子撞了名字，他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口口聲聲愛你老婆，可是你連她的樣子都記不住了，你怎麼好意思說你愛她的？」
是啊，還是警察同志通透。
按照他們的意思，王大龍的老婆才離家不到半年，
王大龍又是相親又是認錯人。
而現在又在高喊愛他的老婆。
這太不正常了。
但是我管不了這些，這些也跟我沒有關系。
隻要還我清白，不跟我扯上關系，其他什麼都不關我的事情。
我正準備轉身走人，王大龍卻突然跪在我的面前：
「老婆，你別走好不好，是我的錯，之前都是我的錯，是我騙了你，是我有病，但我不告訴你也是因為愛你，我怕你離開我啊。
「老婆，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你要我跪多久就跪多久可以嗎？
「隻要你願意留下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神經病啊，警察同志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他還不依不饒。
我正準備一腳給他踢過去，沒想到他又像昨晚一樣突然往後一仰。
然後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花開富貴立馬抱住他大聲喊：
「120，120！」
這次警察同志立馬把王大龍送到了醫院。
半個小時後，警察同志告訴我和大哥：
「王大龍患有嚴重的癲痫，他昨天和今天都是癲痫發作，跟你們是沒有關系的，你們也不用擔心。」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隻要跟我沒關系，其他事情我都不關心。
管他是神經病還是癲痫病，管他老婆是誰，我都不在意。
大哥收拾了一些衣服搬到我家，他不放心我，決定來陪我幾天。
天還沒黑，王大龍又從醫院回來了。
我看到他家亮著燈，我也聽到他家在爭吵。
我看到他把家裡的東西甩得亂七八糟，電視冰箱全被他發瘋似的砸爛。
他暴跳如雷，
掐著花開富貴的脖子：
「老婆呢，我的老婆呢？你把我老婆弄哪裡去了？」
花開富貴扯了好久，終於扯開王大龍的手。
她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王大龍還在咆哮：
「你還我的老婆，快點還我老婆！」
花開富貴終於喘過來了氣，她拼命解釋：
「跑了，那個賤人她自己跑了啊。
「兒子你都忘記了嗎？那個賤人她在你生病的時候跑了。
「她嫌棄你的身體有病，她不願意跟同甘共苦。
「兒子，咱不想她了好不好？她都把你忘了，你為什麼還要一直想著她？」
王大龍抱著腦袋拼命搖頭：
「不要，我不要忘記她，我也忘不了她，媽，你跟我去找好不好，你帶我去找她好不好？
「我以後少喝酒，
我以後少熬夜，我不讓病情發作就好了，隻要我跟她保證，她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花開富貴突然轉頭朝著我這邊看，然後拉開門跑了出去。
9
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果然，沒幾分鍾，花開富貴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沒有了之前的囂張，也沒有了之前的跋扈，老淚縱橫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求求你幫幫我吧，你幫幫我那個可憐的兒子吧。」
我莫名其妙，我能怎麼幫？
大哥二話不說扯著她的衣服就往樓道裡面丟：
「我說過了，不要來糾纏我的妹妹。」
花開富貴好像一下老了十幾歲，她一直跪在地上：
「我兒子他神經有些問題了，自從那個狠心的賤人跑了之後他就受到了打擊，原本那麼優秀的他變得跟個混混似的。
「姑娘，我求你了，那個女人叫姜柔，你也叫姜柔，甚至你們昨天相親都能認錯人坐到一起。
「這就說明你們是有緣分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給我磕頭：
「姑娘啊，你就幫幫我兒子吧，他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他的心裡他的腦子裡他的整個人全部都是那個賤貨。
「他走不出來了。」
太無語了，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的。
我一個未婚甚至男朋友都沒有的女生去給他當假老婆，這個花開富貴是怎麼想得出來的？
她繼續求我：「我給你錢，一個月給你 800 塊行不行？你拿著這些錢就不用去上班，安心伺候我兒子就行了。
「最好再很快懷上一個孩子，隻要有了孩子，我兒子的病情絕對能穩定下來，我……」
她還沒說完，
我一個巴掌甩在她臉上。
越說越離譜，越說越不要臉了。
她捂著臉根本不反抗：
「打，隨便你打，隻要你開心，隻要你願意嫁給我兒子，你怎麼打我都可以。」
簡直不可理喻！
大哥還沒有把她趕走，王大龍又歪歪扭扭地找到我家。
他也是二話不說，突然跪在我面前。
我嚇S了，連忙站在大哥的身後，可是王大龍卻突然給我道歉：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腦子不清醒，給你帶來麻煩我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
他道歉的態度非常誠懇，完全跟昨天不是一個人。
我摸不清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他一會兒像個瘋子，一會兒又好像很正常。
我懶得去多想，隻有一句話：
「走，
趕緊走，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快點走！」
王大龍扯著花開富貴搖搖晃晃地離開。
他好像真的隨時都可能倒下去一樣。
走之前他告訴我：「下次我要是還這樣，你就打S我，我絕對不會怪你，直接打S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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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快回到對面的家，燈打開，我才看到他家還站了好幾個警察。
對，是好幾個，不是兩個。
不應該啊，那麼多的警察來是做什麼？
我和大哥也緊張起來，因為我們不知道他們還會搞什麼幺蛾子。
我們聚精會神地看著對面,耳朵都豎得長長的。
可是我隻看到警察同志遞給王大龍一份文件還有幾張照片。
我們又看到警察同志給花開富貴戴上了一副手銬。
王大龍瘋了似的對著花開富貴拳打腳踢：
「啊啊啊啊啊！
」
他發狂一般地吼叫,像打一條狗一樣把花開富貴打得根本起不來。
警察同志都拉不住他。
花開富貴拼命求饒：
「兒子,我是你媽，我是你媽啊！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生你養你，你怎麼能這麼把我往S裡打？」
王大龍什麼都聽不進去，他一腳一腳地踩在花開富貴的肚子上。
直到幾個警察同志合力拉開了他。
花開富貴嘴裡噴著鮮血：「兒子！你是我兒子啊！
「就為了那麼個嫌棄你的女人,你真的要打S我嗎？」
王大龍雙眼全是血絲，他掐著花開富貴的脖子：
「我有病,我隨時可能犯病,隨時可能S掉，她嫌棄我有什麼不對？
「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就要告訴她，可是你怎麼都不讓我說。
「後來她自己發現了,她能不傷心嗎？她罵我幾句不應該嗎？
「就因為這個你就S了她？啊！
「你S了她啊！」
我和大哥都驚呆了,不是說那個女人自己跑了嗎？
結果鬧了半天是花開富貴S了她？
王大龍又哭又笑：
「你太可怕了，你S了她還給她潑髒水，還說她嫌棄我,她不要我，她跟別的男人跑了。
「這半年我到處找她,你看著我瘋瘋癲癲，你看著我變成了行屍走肉你都不告訴我。
「你還是我媽嗎？你是嗎？」
花開富貴吐了一口血,也用了最後的力氣歇斯底裡大喊：
「對,我S了她那個賤人,不行嗎？
「為什麼不行？你隻是癲痫而已,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她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你？
「我就是看不慣她，我就是見不得你對她那麼好,憑什麼要處處討好她,憑什麼要在她面前 小心翼翼？
「憑什麼？」
她又吐了一口鮮血：
「她S的時候說我一定會後悔的，說我會害S你的！哈哈哈,她S都S了還管那麼多，我呸！
「賤東西,她該S，就是該S！」
王大龍瘋了似的又往她身上撲去，但是警察同志攔住了他。
花開富貴終於被帶走了。
王大龍一個人坐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看著手裡的照片。
好久好久之後，他突然捏著照片衝出了門。
我和大哥互相對望一眼，嘆了口氣。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又過了幾分鍾，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小區。
樓下有人尖叫：
「啊！
有人跳樓了,報警，快點報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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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飛快跑了下去。
沒有任何意外。
地上躺著的是王大龍。
他手裡緊緊捏著幾張照片,七竅流血。
警察同志又來了,120 又來了。
可是王大龍已經沒了呼吸。
警察同志從他手裡拿出那幾張照片。
我才看到。
那是他老婆姜柔的屍體照片。
已經腐爛的屍體照片。
鄰居們都在唏噓。
「聽說他老婆被捅了三十八刀,而且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啊,一屍兩命。」
「天啦，太可怕了,那個老太婆怎麼下得了手啊。」
「就是,把兒子也逼瘋了,唉！」
所有的調查都出來了。
作為當事人之一，警察同志也告訴了我前因後果。
原來王大龍自從老婆走後，就處於時而瘋癲時而清醒的狀態。
怪不得他一會兒認定我是他老婆,一會兒又鄭重地給我道歉。
大哥幫我收拾了行李：
「暫時先去爸媽家住幾天吧，這裡……」
他也嘆了口氣，看了看拉緊窗簾的對面：
「這裡賣掉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