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後傳來低沉愉悅的笑聲。
陸頌年確認我對他還有意思後，一掃臉上陰霾。
7
我和陸頌年相識於片場。
當時我在客串一個女配，他在隔壁拍攝出道曲 MV。
我剛出道就拿下女三。
和我一起競爭女三的演員，最終隻能出演女四。
她氣不過，在劇組裡帶頭孤立我。
小劇組喜歡踩高捧低，況且我還是新人。
那段時間，我吃盒飯都是一個人。
陸頌年闖入我的盒飯秘密基地。
我剛開始隻把他當飯搭子。
倆人沉默不語地吃了一周盒飯。
我覺得他跟我一樣悽慘，加上他微信和他聊起來。
聊著聊著擦出愛情的火花。
陸頌年堅持做自己喜歡的音樂，用心打磨專輯。
出道第一年，他跟我一樣不溫不火。
剛開始同居那會兒，我沒認出他是富二代，以為他買的東西是高仿，笑他裝。
「陸頌年，等我以後賺錢了，給你買真的。」
同居時間長了之後，我意識到不對勁。
與此同時，陸頌年開始爆火。
他越來越忙，彼此見面的時間越來越短。
後來我意外得知，陸頌年和程意一樣是頂級富二代，並且有一個未婚妻。
家庭和事業上的差距像根粗繩，套在我脖頸上，越勒越緊。
我很多次都想當面問清楚。
可一見到陸頌年疲倦的眉眼，青黑的眼圈，話化作棉花堵在喉嚨。
不及時解決的問題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半年前，和我一起搭戲的男演員塌了，辛辛苦苦拍了半年的劇被埋。
當晚我因為一點小事和陸頌年吵起來。
崩潰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
一旦撕開一個小口便一發不可收拾。
「陸頌年，我們分手吧。」
8
餐廳開業前幾天，大家都有點手忙腳亂。
每天兩眼一掙就是幹活，幹到歇業閉店已經累成一攤泥。
第五天才開始慢慢適應。
晚上收拾完碗筷，我和顧青蘿坐在店門口吹風。
她探頭探腦地環顧四周，確定沒有陸頌年的身影後湊到我耳邊：「你們這幾天吵架了？」
顧青蘿看我不說話，以為我不想回答，尷尬又抱歉地笑了笑：「ţūₖ不好意思，我冒犯了，你當我沒問過。」
我搖搖頭：「我沒有跟他吵架，
還有我跟他真的沒什麼關系。」
前幾天忙，加上我有意躲著他。
我和陸頌年的交流確實很少。
她聽完眉頭一鎖，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原來你還沒答應他的追求。」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覺得他在追我？」
顧青蘿點頭：「很明顯啊，他看你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喜歡的人。」
我抿著唇沒有吭聲。
顧青蘿作為 TOP 級別的美食博主，除了做得一手好菜，做甜品更是一絕。
我吃了兩次喜歡上，想跟她學。
可天賦實在一般。
陸頌年發微信跟我叭叭：「你要是學不會就別學了，跟我復合，我去學。
「你半年前單方面甩我的事，我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別不相信，
在做飯這件事情上我天賦還是很高的，這種小甜品簡直手拿把掐。」
我：「……你粉絲知道你那麼舔嗎？」
9
雖然陸頌年在國外拍綜藝，但有不少站姐扛著長槍大炮跟過來。
站姐發的 10 個路透裡，有 8 個陸頌年都站在我旁邊。
一次兩次可以解釋為偶然，次數多了就顯得不正常。
熱搜下，陸頌年粉絲炸了。
【這資源咖真愛蹭，能不能離我家哥哥遠一點。】
【站姐下次發圖前能不能把她 P 掉，真的好礙眼。】
【做演員的不好好拍戲，淨想著靠炒 CP 蹭熱度，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咖位，配不配。】
【雖然但是，按往常陸頌年不應該出來澄清隻是工作同事嗎？】
【有些粉絲濾鏡能不能不要那麼重，
一定是țű̂₎姜皎皎蹭陸頌年嗎？被蹭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樓上的是在開玩笑嗎？一個國際巨星蹭 18 線小糊咖，說出來有人信嗎？】
短短的一條評論吵了幾千層樓。
陸頌年看完熱搜，臉色沉得可怕。
我摁住他，不讓他衝動行事：「事先說要蹭熱度的人是我，我不能又當又立。」
想要熱度，又不想挨罵，哪有那麼好的事。
陸頌年的眸色很暗，聲音裡帶著無措：「可明明是我一直貼著你。」
和陸頌年分手前，我特別害怕被狗仔拍到。
一個是事業如日中天的頂流。
一個是沒什麼代表作的十八線演員。
戀愛關系曝光，不用想都知道要面臨什麼。
兩個人差距太大，粉絲會覺得我高攀。
網友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陸頌年女朋友，
而不是演員姜皎皎。
10
我沒有過多關注網上的言論，兢兢業業地做好前臺小妹。
一個混血小帥哥來店裡吃了三次飯。
每次都帶一群朋友來幫我們提升營業額。
我剛開始以為他是影帝、視後或者陸頌年的粉絲。
直到他掏出我的絕版小卡，紅著臉要籤名，我才意識到他是我的粉絲。
他激動地表達對我的喜歡，說自己三刷了我一部惡毒女二的出海劇。
粉絲對戲的認可也讓我心生歡喜。
他問我能不能合照，我爽快地點頭。
陸頌年接過手機，臭著臉主動幫忙拍照。
他想再多說點什麼，又怵陸頌年的冷臉。
離開前，他大著膽子開口，將準備好的禮物塞到我手裡：「我會一直支持你。
」
陸頌年的臉更黑了。
他跟在我身後不滿地嘟囔，仿佛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待遇：「你的戲我都看過，有些臺詞都能背。」
我不信隨口問了他幾句經典臺詞，他都能接上。
他一臉揚揚得意地求表揚。
「你想要籤名還是想要合照？」
陸頌年的表情出現幾分龜裂。
一旁看戲的顧青蘿沒忍住笑出聲。
小帥哥事件讓陸頌年產生危機感。
當晚回到房間休息，他拍了一堆露骨的腹肌照。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的腹肌嗎？現在給你過過眼癮。」
直白露骨的尺度不像是過眼癮，倒像是恨不得在我面前脫光色誘。
我：「……陸頌年你不要那麼不值錢，男孩子要自愛一點。
」
11
在陸頌年的幫助下，我不再是個無人問津的小糊咖。
程意嗅到不同尋常，打電話來問我和陸頌年的情況。
「老板，我和陸頌年真沒什麼。」
程意反問：「你說我是信你們沒一腿，還是信我是世界首富。」
我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最終決定老實交代：「陸頌年是我前男友。」
程意一下子來了精神：「所以你們現在在舊情復燃？」
我嗯了一聲：「老板放心，就算我和他真的復合了，事業永遠排在愛情前面。」
程意撲哧一下笑出來：「別那麼嚴肅，你的合同上沒寫不讓戀愛。」
說完，她冷不丁地來了句：「有件事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我和陸頌年曾經有過婚約，但幾年前他找理由退了。」
這句話像一枚釘子將我釘在原地。
心底有一個模糊的答案。
「為什麼？」
「他說有喜歡的人，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誤會，不過現在看來他說的那個人是你吧。」
我徹底說不出話來，攥著手機的手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程意見我久久不回話，猜到什麼，試探性開口：「你倆當初分手該不會是這個原因？」
我嘆了口氣：「一部分。」
「真是罪過，你倆找個機會好好說清楚。」
掛電話前，程意提起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你最近流量不錯，有幾個合作找上門，但我看質量很低讓你經紀人直接拒絕了。」
「拒絕了，那公司？」
「公司情況再怎麼不好，我也不會讓你這個嫡長公主去接爛綜藝，綜藝接多了對你戲路不好。」
12
程意的一番話，
讓我對陸頌年心生愧疚，吃完飯的時候主動幫他添飯倒水。
陸頌年笑得一臉蕩漾：「看來你還是放不下我的肉體。」
我：……
「今天晚上再給你多發幾張腹肌照。」
我：……
「還不開心，難不成你不滿足於看想上手？但我跟你說我的腹肌隻有我女朋友可以摸。」
人沒有最無語，隻有更無語。
見我還是板著臉不想理他，陸頌年面露猶豫：「其實你想摸也不是不可以。
「復合的事可以慢慢來，你不要生氣不理我。」
我忍了忍，實在沒忍住：「陸頌年你能不能出息一點，不要那麼戀愛腦。」
陸頌年搖頭：「姜皎皎，我在你面前一向無底線。」
對上那雙極認真的眸子，
胸口忽然一陣滾燙。
他的聲音不重，一字一字落在我心裡卻如同擂鼓。
我慌亂地移開眼：「不跟你說了，我要早點回去休息。」
陸頌年說到做到，回去之後給我發來幾張腹肌照。
我看著這幾張擾人心神的照片，暗罵他藍顏禍水。
陸頌年接連發了好幾天，我遭不住喊停：「你別發了。」
他不解：「為什麼，才看了幾天你就膩了？
「你以前不是要枕著我的胸肌，摸著我的腹肌才能入睡嗎？
「是我的魅力下降了，還是你在外面有狗了，找到了替代品？」
我被他的不依不饒問煩得不行，對著床頭的玩偶咔嚓一張照片發過去。
「對沒錯，這是你的替代品。」
13
綜藝的拍攝地點在臨海城市。
節目錄制過半，節目組給我們放一天假，讓我們去海邊玩。
出發前，影帝店長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零花錢。
難得忙裡偷闲，大家對於這次安排都很開心。
顧青蘿拉著我嘰嘰喳喳一路。
陸頌年撐著頭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臭得不行。
坐在副駕的視後打趣他：「頌年，你板著臉的模樣能把小孩嚇哭。」
陸頌年打下車窗：「我沒那麼嚇人。」
因為在等紅燈，隔壁車的小胖娃打下車窗東看西看。
他看見陸頌年的臭臉，哇的一聲眼淚直往下掉。
他媽媽急忙將車窗打上去。
車上的人哄笑成一團。
「頌年，你要多笑笑ṭůₑ，板著臉也容易嚇跑女孩子。」
陸頌年扭頭看向我，
十分做作地揚起唇角。
他低頭給我發微信：【喜不喜歡我笑起來的樣子？】
我回復：【笑得不夠甜，差評。】
到達目的地，換完泳衣出來，顧青蘿看著我眼睛都直了。
「這前凸後翹的身材，還有膚白貌美的小臉蛋，我看著都心動得不行。
「姜美人，我幫你塗防曬好不好？」
路過的陸頌年，一陣發酸。
我對海上摩託項目躍躍欲試。
守在一旁的陸頌年主動請纓：「想坐嗎？我載你。」
「我怕你翻車將我帶到海裡。」
陸頌年一臉嚴肅地為自己辯白：「我是持證駕駛，請不要懷疑我的技術。」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他翻出手機找摩託艇駕駛照照片。
我湊過去，看到他相冊裡基本上全是我的照片。
我忍不住彎了唇角：「陸頌年對我這麼念念不忘啊。」
14
在海上玩完，陸頌年用自己的零花給我買雪糕，給自己買了冰礦泉水。
「快嘗嘗，你最喜歡的椰奶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