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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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嗆咳起來,一雙烏黑的眸子裡滿是淚光。


 


楚盛年最後凌厲地瞪了我一眼,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平復好自己的情緒,對我說:「隨便你。」


 


這意思就是答應了。


 


去南郊以後,我跟他一起出席商業酒會,並在那裡看到了楚盛年的弟弟楚文澤。


 


他們兩個雖然是兄弟,但不得不說樣貌和氣質真是天差地別。


 


楚文澤穿著高定西裝,但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要多違和有多違和。


 


加上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傲慢神情,看起來十分惹人討厭。


 


反觀楚盛年,他低調溫和,在名利場上遊刃有餘。


 


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對時事、金融、商業新風向都了如指掌。


 


跟其他人聊天言之有物,很能博得他人的好感。


 


我注視著這樣的他,

心裡有個聲音悄悄地說:這個人是我的。


 


確定了這一點,我心中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滿足。


 


楚盛年後來喝了不少酒,我將他推到陽臺去透氣,楚文澤很快追了過來。


 


「呦,這種高端酒會,你一個殘廢過來幹什麼?」


 


「跟著老婆吃軟飯,你還真是能耐呀!」


 


「真這麼會伺候女人,不如去會所工作?正巧我認識幾個有錢的阿姨,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楚盛年聽他一句接一句地吐露惡言惡語,就像在看一個小醜表演。


 


並不動氣,也毫不在意。


 


我卻忍無可忍了,抬手一拳就打中了楚文澤的鼻子。


 


他的鼻血瞬間流了下來,被他抬手一抹糊了一臉。


 


「你他媽的幹什麼?瘋了?」


 


楚文澤怒視著我,攥起拳頭就準備動手。


 


我輕蔑地看著他,準備待會兒動手的時候再狠一點,把他打到親媽都不認識。


 


楚盛年卻握住了我的手,對他這個便宜弟弟冷冷地道:「楚文澤,別鬧得太難看。聽說最近楚氏的股價跌得厲害,你要是在這裡鬧出醜聞,楚氏的股東不會放過你。」


 


「從天上跌到地下的滋味不好受,你確定要試試嗎?」


 


楚文澤被戳中痛腳,勃然色變:「楚氏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已經是楚氏的棄子了,活得比狗都不如,還敢威脅我?」


 


「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楚氏的主意,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不甘心地走了。


 


我氣憤道:「這個狗東西說話真難聽,早晚有人收拾他。」


 


楚盛年注視著楚文澤離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低低嗯了一聲。


 


8.


 


酒會結束以後,楚文澤的可惡嘴臉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越想越氣,於是就僱人把他打了一頓。


 


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不速之客上門。


 


楚文澤坐在輪椅上,一臉的青青紫紫。


 


手上吊著繃帶,腿上打著石膏,一副倒霉相。


 


他的父親楚敬安推著他,怨毒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大卸八塊。


 


我見狀噗嗤笑出了聲。


 


楚盛年面無表情地掃視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平靜地問:「你們來幹什麼?」


 


ṱű̂₀楚敬安被楚盛年的漠然點著了,怒火衝天地大聲道:「幹什麼?當然是來討回公道!你弟弟被這個蛇蠍找人打成這樣,你這個做哥哥的難道不應該給文澤一個交代嗎?」


 


楚盛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诮:「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我哪裡來的弟弟?」


 


「混賬!文澤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弟弟是什麼?老婆和弟弟誰親誰疏,你難道分不清嗎?」楚敬安破口大罵。


 


我瞪著面前的老登,真想給他兩耳光。


 


楚盛年卻笑了,可是笑意不達眼底:「你說得對,青青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當然是她與我更親近些。」


 


頓了頓,他又抬眼看著楚文澤,淡漠道:「至於那些沒名沒分的野種,是S是活關我什麼事?」


 


我旁觀了這一出父子之間對峙的大戲,簡直想給楚盛年鼓掌了。


 


長著一張斯文禁欲的臉,沒想到嘴這麼毒。


 


楚敬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楚文澤的臉色也難看到極點。


 


半晌,他陰惻惻地道:「你是不是覺得姜氏收留了你,你就能永遠逍遙快活了?」


 


「別做夢了,

楚盛年。總有一天,你會哭著回來求我和爸爸,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ťû⁻」


 


楚盛年若有所思地望著與他決裂的家人,沉靜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9.


 


把那兩尊瘟神趕走以後,我蹲在楚盛年面前,抓住他的手憂心地問:「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他搖了搖頭,而後眼中滑過一絲笑意,朝我湊近了些,小聲道:「你找人打楚文澤幹什麼?為我出氣嗎?」


 


我因為他的笑容有些恍神,反應過來後結結巴巴:「沒……沒錯,他太可惡了,我看他欺負你就覺得生氣。」


 


「謝謝,你對我真好。」他抿了抿唇,像是因為我的善意而有些無措。


 


最近我跟他同床共枕,心裡時常有些微妙的感受。


 


想離他近一些,

再近一些。


 


兩片唇瓣貼上了他的薄唇,軟軟的,有一點甜味。


 


我瞪大眼睛,噌地站起身來。


 


為自己無意識的耍流氓行為大感羞慚。


 


姜青青啊姜青青,你怎麼能不經過楚盛年的同意,隨便吻人家呢?


 


以前雖然隨便摟摟抱抱,但是還沒接過吻呢。


 


接吻是很重要的事哎……


 


我心裡唾棄自己,慌忙地捋了捋並不凌亂的頭發,又清了清嗓子。


 


抓起手機就放到耳邊,無視漆黑的屏幕,大聲道:「喂,小舒啊!哦,什麼?你姐生了?有空有空,我這就去醫院看她。」


 


說完,抓起車鑰匙奪門而出。


 


身後傳來一聲愉悅的輕笑。


 


我的腳步更快了。


 


開車出門兜風的時候,

我才想起沈小舒是獨生女,哪裡來的姐姐?


 


楚盛年那麼聰明,一定識破了我拙劣的謊言。


 


我頂著滾燙的臉開車匯入車流,心裡哀嚎:你可真是蠢透了。


 


10.


 


晚上回到家,我破天荒地沒有跟楚盛年一起睡。


 


然而他實在照顧不好自己,竟然不小心燙傷了腿。


 


好在不算嚴重。


 


怕他再出事,我隻好又跟他共處一室。


 


給他處理好燙傷以後,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想到白天我不顧他的意願吻他,耳根又有些燙。


 


室內一片黑暗,楚盛年翻身時傳來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趕緊閉眼假裝睡著。


 


卻能感覺到一道深沉的目光在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我。


 


正在我決定硬著頭皮睜開眼睛時,

冷杉的味道緩緩湊近。


 


溫熱的唇瓣貼上了我的嘴唇,骨節分明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楚盛年在夜色中深深地吻住了我。


 


以前他任我搓圓捏扁,看起來性格綿軟又好欺負。


 


差點讓我忘記,他沒有出事之前是個多麼霸道的人。


 


這次的吻帶著強硬的意味,完全容不得丁點抗拒,我的推拒在他的強勢鎮壓下敗落,最後整個人軟得像坨棉花糖。


 


更令我吃驚的是,他的下身出來驚人的熱度,有什麼東西緩緩升起。


 


我難以置信地向他的下身摸去,他的呼吸越發粗重起來。


 


「這裡……好了?」我吃驚道。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不知道,也許可以試試。」


 


我差點被自己的咳嗽嗆S。


 


試試?找誰試,

難不成找我?


 


我抬眼看他,隻見他的眼眸中翻湧著滾燙的情欲,稍不注意就要將他自己與身邊的人焚燒殆盡。


 


其實跟他試試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怕他高興早了,一會兒再受打擊。


 


他緊緊地注視著我的神色,有些猶豫了:「可以嗎?」


 


看他忍得那麼辛苦,我大發慈悲地想,這人畢竟給我賺了那麼多錢。


 


既然他想確定一下自己的兄弟是否健康,我幫幫他也沒什麼。


 


根據常識來推斷,這種情況一般時間都短。


 


然而我實在是低估了他。


 


那天他折騰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偃旗息鼓。


 


我的嗓子都啞了。


 


眼睛因為流淚有些紅腫。


 


身體仿佛被車輪碾壓了好幾遍,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


 


沉入夢鄉前,我欲哭無淚地想:也許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11.


 


再次醒來時,我的手機上有許多未接來電和消息。


 


楚盛年也不在我的身邊。


 


新聞推送中更有姜氏爆雷的大標題,我瞪著加粗的大字很是驚駭。


 


趕緊給老爸發消息,卻發現他的手機關機了。


 


心裡的不安越發擴大。


 


正在這時,公司的副總來了電話,聲音急切:


 


「姜總,老姜總在港城賭博,欠下了巨額債務,咱們公司現在能抵押的都被他抵押出去了,公司要破產了……」


 


我瞬間眼前一黑。


 


沈小舒的消息也來了:「青青,我聽說你爸惹了不該惹的人跑路了,現在那群亡命之徒要來找你,你先離開京市出去避避風頭吧,

等安全了再回來。」


 


噩耗一個接一個,我已經麻木了。


 


老爸呀老爸,別人都是坑爹,你是坑女兒啊。


 


我趕緊起床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我活著,一定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看到床頭上跟楚盛年的結婚照,我心裡有些不舍。


 


在外避風頭並不安定,他身體弱經不起折騰,我不能連累他。


 


想到這裡,我給沈小舒發消息:


 


楚盛年不能跟著我在外面流浪,你先找人幫我照顧他一段時間,不要讓他爸和他弟弟騷擾他。等我想好解決辦法,再回來找他。


 


沈小舒發來語音:


 


放心吧,謹遵命令。


 


迅速打包好行李箱,我打車去了機場。


 


京市是我出生和長大的地方,

狼狽地離開這裡,我有些傷感。


 


好久沒哭了,我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眼前突然出現幾雙漆黑锃亮的皮鞋。


 


我渾身一顫,抬頭看去。


 


隻見幾個黑衣人站在我的面前,恭敬地說道:


 


「姜小姐,少爺要見你。」


 


我將臉埋在絲巾裡,粗聲道:


 


「不好意思啊,你們認錯人了。」


 


他們並不想跟我過多糾纏。


 


對視一眼,低聲道:「得罪了。」


 


說著,將我架著離開了機場。


 


也許是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嚇壞了,身體又很累,我很快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這裡很昏暗,隻有一盞落地燈在角落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我躡手躡腳地起床準備離開,

卻突然被人握住手腕壓在了落地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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