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沉思:「然後你倆就拼命將自己會的知識本領教給對方?生怕對方一不小心就嘎了?」
哥哥:「的確如此。」
我抽了抽嘴角:「那你倆確實挺互補的。」
哥哥是總裁。
寧窈精通歷史。
強強聯合,絕對......
等等?!
也就是說他們這種狀態相處了五年(他們那邊過了五年,現代過了兩年,世界時間流速不同)?!
我面容隱隱有些嫉妒扭曲。
我哥很出色。
寧窈也同樣優秀。
陌生又彷徨的世界。
孤寂的靈魂。
隻有對方一個同鄉。
孤男寡女。
相處那麼久!
還命線相連!
他們!難道!真的!一點情愫!也沒有生出來嗎?!
哥哥一看我的臉色就知道我在想什麼,他無奈道:「昭昭,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寧窈?在那種情況下,我隻會怕她是個蠢貨,拖我後腿。」
「她也一樣,生怕我把自己作S了,連累她一起嘎,再也見不到許延。」
「昭昭,你知道什麼叫同極相斥嗎?寧窈她跟我是一類人,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以外,別人休想得到她一絲一毫的目光,性情涼薄又冷血。」
「我們隻會將對方當成一個威脅自己性命的麻煩,又怎麼可能喜歡上?」
我:「......」
醋意和佔有欲發作,我還是不高興。
說著說著,哥哥覺得自己更委屈:「雖然說我跟寧窈是相處了五年,
但你和許延。「踏馬領證了!」
「領!證!了!結!婚!了!」
哥哥終於忍不住爆粗口:「去他媽的沈氏,我寧願他倒閉破產,也不想你嫁給別人!!!傻逼老爺子!」
我:「額......」
14
現已回到現代,哥哥和寧窈都紛紛處理自己的事情。
我和許延則聯系律師清點名下財產,準備離婚。
嗯,什麼事有我哥頂著。
自從哥哥回來後。
沈叔&媽媽&爺爺:嘻嘻。
沈叔:【兒子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甩開沈氏集團這個燙手山芋了。】
媽媽:【沈逾回來了好啊,丈夫終於不用那麼累了,昭昭笑容也多了呢!】
爺爺:【我優秀的繼承人回來了,沈氏有救了!
】
我要跟許延離婚。
他們接受良好,反正有沈逾,沒許氏也倒不了。
然而接下來。
哥哥直接告訴他們,我跟許延領離婚證之日,就是他跟我領結婚證之時。
沈叔:「???」
媽媽:「???」
爺爺:「!!!」
沈叔&媽媽&爺爺:不嘻嘻。
爺爺把拐杖敲得很響,差點被氣S:「沈逾,你喪心病狂嗎?沈昭可是你妹妹啊!」
哥哥微微一笑:「那又如何?我們又沒血緣關系。
「這件事我隻是來通知你們的。」
他坐在沙發上,面容溫和舒朗,似乎跟從前別無二致,但眉眼中身為帝王的獨斷專行和傲慢威懾卻不經意流出來。
沈叔本來就怕這個牛逼轟轟的兒子,
現在就更怕了,直接閉麥。
媽媽看向我:「昭昭,你的想法是......」
我:「啊?我嗎?我是我哥一手帶大的,喜歡他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嗎?」
沈叔&媽媽&爺爺:「......」
15
終於把各自的事情都解決,我和許延終於可以申請離婚了。
我們四人一起去民政局。
許延和寧窈牽著手,我黏黏糊糊地掛在哥哥身上。
工作人員:「???」
大姐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們:「請問你們是......哪兩位要離婚?」
我和許延上前一步,把包裡所有材料都掏出來。
我指了指許延:「是我跟他要離婚。」
對面的大姐詭異的目光落到了我哥身上,又落到了寧窈身上,
最後落到我倆身上。腦海裡應該飆了一篇不少於 800 字的小作文。
大姐保持微笑:「請問你們是什麼原因要離婚呢?」
我隨便說了一個:「他出軌了。」
許延也隨便說了一個:「她冷暴力我。」
說完後的我們:「......」
我立刻改口:「他冷暴力我。」
許延立刻改口:「她出軌了。」
大姐:「......」
哥哥:「......」
寧窈:「......」
大姐無語但尊重:「那請你們填一下這邊的材料吧。」
等我們終於填完了,大姐告知我們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到那時候才能領離婚證。
許延炸毛,一張俊俏的臉都扭曲了:「到底是哪個傻逼發明的三十天離婚冷靜期!
「我很冷靜!我就是要離婚!憑什麼還要等一個月!天涼了,民政局該唔唔唔......」
寧窈一把捂住他的嘴,尷尬地朝工作人員一笑:「實在是抱歉,他有點激動。」
緊接著咬牙切齒地對許延說:「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工作人員:「......」
我戲精附身,沒骨頭一樣靠在我哥身上,眸光含淚:「哥哥......那就勞煩你隻能再等我三十天了......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說著還哽咽著,淚珠落下,仿佛那不是三十天,而是絕望悲涼的一輩子,比梁山伯和祝英臺還要悽慘似的。
哥哥:「......」
工作人員:這個 B 班本來上得就煩。
16
這一個月過得無比漫長。
一天後。
許延尖叫:「怎麼才過了一天!」
我哀號:「這才過了 24 小時!」
哥哥:「......」
寧窈:「......」
兩天後。
許延把今年還剩的兩百多頁的日歷都撕光了:「都過去一年了,怎麼還沒能離婚?」
我陰暗扭曲爬行,把家裡的鬧鍾給拆了:「讓你走得這麼慢,讓你走得這麼慢!」
哥哥:「......」
寧窈:「......」
五天後。
許延跑到民政局,把工作人員騷擾了一遍。
我披頭散發,在家裡擺起了香案,上面供著離婚協議書,對著協議書三叩九拜。嘴裡念念有詞:「離婚大神在上,求求您顯顯靈,讓這二十五天趕緊過去吧,小的以後天天給您上香!
」
哥哥:「......」
寧窈:「......」
十五天後。
許延在家裡看葫蘆娃,發癲一樣跟裡面的蛇妖念叨:「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快快顯靈!讓這半個月給我快點過去吧!我要離婚,我要結婚!」
我跑到民政局,把工作人員騷擾了一遍。
哥哥:「......」
寧窈:「......」
二十天後。
我和許延同時去騷擾了民政局工作人員一遍。
工作人員:「......」
哥哥面無表情地把我拖走。
寧窈面無表情地把許延拖走。
......
17
漫長的一個月終於過去了。
像我和許延去申請離婚那樣,
我們四人又一同出現在了民政局。
穿戴齊整。
男俊女俏。
精神狀態異常良好^_^。
非常準時的 9:00。
卡在民政局上午開門。
工作人員露出疲憊吐魂微笑:「四位,進來吧。離婚這邊請,結婚那邊請。」
見到了熟悉的大姐。
大姐:「離了離了,給你們離了,別來咱這鬧了哈。」
我和許延滿意地拿到了離婚證,立刻拖著對象跑去登記結婚。
大姐目瞪口呆:「他們這是要同一天離婚結婚?」
其他的工作人員微笑:「是的呢。」
我們四人填寫《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領證,宣誓,拍照,一條龍。
我們四人各自拿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終於如願以償。
藍天,白雲,陽光。
鮮紅的小本本熱烈奪目。
「新婚快樂,昭昭。」
「新婚快樂,哥哥。」
「我愛你,窈窈。」
「我也愛你,阿延。」
——正文完——
番外(寧窈)
1
我不喜歡許延。
那張臉太過招蜂引蝶,一看就是個渣男。
出名的豪門紈绔子弟,看我的時候卻像個純情大男孩,眼神炙熱得像小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我什麼感情。
我直接無視。
2
我也不喜歡我那個長輩定下的未婚夫蔣珩。
風度翩翩,看似對我一往情深,卻十分虛偽,將我當成他的所有物一般,
總是打著對我好的名義對我各種爹味發言,甚至還要插手我的事業。
神經病一個。
有次我實在煩不勝煩,將他設計摔下樓梯。
他喜提住院一星期遊。
我耳邊終於清靜了。
3
當然,我最不喜歡的是沈逾。
我上班的公司有個項目要跟沈氏對接,我恰好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跟沈逾打了個照面。
他生著一張頂好的皮相,看起來溫文爾雅又端方如玉。
血骨裡卻流淌著資本家的重利和自私,城府頗深,掌控欲極強,輕易將規則和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中。
情感天生涼薄。
極度危險的一個人。
看見他我就明顯感覺到我倆的氣場相斥。
後來聽說他失蹤了?
點三根蠟燭為他默哀(真誠)。
4
自小我就很喜歡讀歷史書。
家裡的書櫃堆滿了歷史讀物。
結果就是......
越讀越冷漠。
越冷漠越繼續讀。
在那些泛黃的書頁間,無數王朝的興衰仿若走馬燈般輪轉。
剛開始,我還會為長平之戰中四十萬趙軍被坑S而痛心疾首,可隨著史書一頁頁翻過,相似的悲劇卻不斷上演,S戮、背叛、權謀,心也逐漸麻木。
曾經那些會湧起的憤怒與悲憫,如今都化作了一聲喟嘆。
......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
看久了,我偶爾會懷疑人生的意義何在?
我朋友打趣我這周去哪了,
怎麼陰森冷漠得像個鬼?
我:「......」
是時候出去走走接觸活人了。
5
陽光灑下,溫暖而愜意。
我剛散步在公園,就「恰巧」碰到了許延。
許延穿著寬松的休闲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窈窈,早啊。」
我點頭:「早。」
見我回應,許延的眼睛瞬間亮了,一張小嘴叭叭,天南地北地扯話題,聲音帶著少年的清朗悅耳。
那雙和沈逾極度相似的瑞鳳眼,放在沈逾身上我隻覺得偽善,怎麼看怎麼討厭。
而放在許延身上,嘶,明亮昳麗,還真挺勾人。
他見多識廣,各方面的學識儲備很足,跟傳言中的不學無術大徑相庭。
我一邊散步,安靜地聽著,感覺也蠻有趣的。
也不讓人生厭。
許延那勃勃生機的情緒感染力,像隻熱情洋溢的小鳥,總算讓我有點S人微活。
藍天,白雲,陽光,青草。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
人生的意義,大概就是像許延這樣無憂無慮地活著吧。
但很快。
我微微有點起伏的心情瞬間掉落谷底。
因為蔣珩也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