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派心狠手辣，我慫到躲到他桌底。
系統氣得要S，讓我扇S他。
一個月後。
系統來查驗結果，卻發現我從反派的床上醒來。
我扯了一下被角，蓋住身上斑斑點點的紅痕：
「他一點也不兇，扇一巴掌就倒床上了。」
反派赤裸上身靠在床頭，手指摩挲著我的肩頭：
「這是膽小鬼？特麼老子腰都快被騎斷了。」
1
【今天要對同學溫柔一點。】
兩個月，第 48 張紙條。
下課。
我鬼鬼祟祟塞到了談燼揚的書本裡。
剛一打開書。
裡面就掉出了一張字條。
勁瘦有力的字：【抓到你了，
小變態。】
我手一抖。
還未回頭。
桌邊就撐上了兩隻手。
溫熱的胸膛氤氲在身後。
調笑散漫的語調：
「有本事管我，沒本事讓我見一面？」
2
我身後的人，是談燼揚。
本書的病嬌反派，心狠手辣，偏執瘋狂。
談燼揚心中有個白月光。
他失憶後，遇到了和白月光七分像的女主，女主借此勾引他，兩人有了情感糾葛。
後來，女主弄壞了白月光的情書，還被發現了是冒牌貨。
談燼揚瘋狂報復女主。
最後男女主聯手，將他搞到家破人亡，最終自S。
兩個月前，我被投送到這個世界。
任務是救贖他。
但我是個膽小鬼。
至今沒敢出動。
身後的談燼揚撥開我手裡的字條。
一字一字地念出我寫的東西。
「談同學，今、天、請、對、同、學、溫、柔、一、點。
「溫柔一點？怎麼溫柔？
「這樣嗎？小變態。」
談燼揚把我的身子轉過來。
他長得實在好看。
微分碎蓋，鼻挺唇薄，標準的丹鳳眼，好看到近乎妖孽。
他伸手撫上我的馬尾，手指繞了幾下。
輕輕一勾。
好看的指骨就帶掉了我的一根頭發。
誰家好人第一次見就扯人頭發。
他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給我寫那麼多紙條，暗戀我？」
談燼揚低垂著眼，睨著我。
雙手撐著桌沿微微下壓。
我被迫往後仰。
談燼揚一條條背出我曾經寫的小紙條。
「你好。
「談同學，請不要打架。
「不要去酒吧，少喝酒，可以試試 AD 鈣奶。
「大姨夫來了嗎？脾氣這麼差，多喝熱水。
「不要穿灰色褲子，影響不好。
「睡覺記得穿上衣，太粉了，辣眼。
「打籃球不要掀衣服，八塊腹肌會冷。
「注意休息，節制一點。」
……
我窘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位同學，看來你挺關注我啊。」
「沒，沒有。」
我抿抿唇。
說不關注是假的。
我一個月能跟蹤他 30 天。
「這麼喜歡我？那，談個戀愛？」
聽說他女朋友不斷。
鑑定了。
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的臉紅炸了。
系統突然在我耳邊發出尖銳爆鳴。
【寶寶！兩個月了！！你倆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見，他就這麼輕浮？！你到底救贖了他什麼？！】
「寫了小紙條。」
系統查看了一下回放。
沉默了。
【寶寶，扇他！打他！告訴他苦果不是果！】
我不敢。
病嬌反派我怎麼敢扇？
我紅著臉，推他的胸口。
推不開。
談燼揚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我腿軟。
就著他圈著我的姿勢，軟到了地上。
軟到了他桌子下。
上課。
談燼揚盯著手裡那根頭發。
在詭異地笑。
他長腿放不開，索性站起來。
「談燼揚，上課你不坐下，幹什麼呢？」
「老師，我桌下有隻小老鼠，我怕踩到她的尾巴。」
如果可以。
讓我陰暗扭曲地爬走。
3
系統罵了我一路。
【給你的身份是談燼揚的家教老師，寶寶，該打打該罵罵。】
「我害怕。」
【你兇一點怎麼了？！就扇他，扇S算我的。】
我是害怕他S嗎？
我是害怕我S。
【你放心，我會化身成他爹勸他收斂脾氣，溫柔一點，不會對你動粗的。】
兩天後，
通過系統，我成功應聘上了談燼揚的家教老師。
晚上。
我到他家別墅。
「那女生誰啊？」
「好像是談哥的家教老師。看起來挺好欺負的，能降得住談哥嗎？」
「切，談哥不知道氣走多少個了，上一個被談哥燒了行李箱，裡面有人準備大賽的資料呢。」
「小姑娘穿那麼可愛，別裙子讓談哥燒了。」
「我有那麼畜生嗎？」
談燼揚穿著居家服。
赤裸上身，灰色睡褲。
嗓子微啞。
看起來剛睡醒。
「談哥，你家教老師到了，你這樣就出來，難不成要色誘人家！！」
談燼揚哼笑一聲。
垂眸看著我。
「我夢到你兩天了，向老師。」
我：？
？？
他朋友：？？？
「我夢到你，特別兇地罵我。」談燼揚繼續說，「還讓我溫柔一點。」
六百六十六。
【抱歉宿主，能力有限，隻能去夢裡教導他了。】
我大致看了一下。
夢中的「我」叉著腰，對他破口大罵。
「你踏馬溫柔一點，人家膽子那麼小，要嚇S人啊！！」
幹嘛要變成我的模樣？！
【本來想變成他爹的，結果在夢裡就對我舉刀。】
「臥槽，我想起來了，這不是經常跟蹤談哥的那個小姑娘嗎？」
談燼揚扯了件衣服套身上。
「開車了嗎？今晚飆車吧。」
他側身從我身旁走過。
「談燼揚，你要上課。」
我扯住他的袖子。
他目光拉回我身上。
「罵我兩天，不學。
「向老師自便。」
「不行！」我抱住他胳膊。
「嗯？」
我看著這個未來大反派，慫慫地松了手。
【跟上啊，讓他回來學習。】系統又罵我。
那黑壓壓的一片人。
談燼揚怎麼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聽我的話。
想想也不可能。
4
但為了任務。
我悄摸跟出去了。
幾個男生騎著摩託往城西去。
談燼揚在最前面。
黑色機車飛馳，衣服被風吹得有些鼓動。
在黑夜中，像一道剛烈的飓風。
我莫名覺得這個模樣有些熟悉。
我跟著他落單的小弟。
最後，出租車停到一條小巷裡的穿孔店。
探身朝門內看時。
脖頸突然被人掐住。
男生左手臂彎夾著頭盔，頭發凌亂。
談燼揚黑眸壓過來。
捏著我的後脖頸把我扯到人群中。
他嗓音帶著極大的不悅。
「誰把人帶來的？」
「自己跟過來的吧。」他落單的小弟開口。
談燼揚一腳踹上去。
「平時就你跑得快，我說今天怎麼不搶道。」
我嚇得縮脖子。
談燼揚握著我的脖頸將我帶過去。
肩膀撞到他的胸口。
他垂首。
惡劣地笑。
「向老師，你進狼窩了，知道嗎？」
穿孔店的吊燈很暗，
把談燼揚的臉切割成幾塊。
我後知後覺，有些害怕。
「那現在可以走嗎？」
「你說呢？」
談燼揚腔調不緊不慢，尾音上揚。
「哈哈。」
我對著談燼揚扯了個笑。
他毫不留情地批判。
「別笑了，笑跟哭一樣醜。」
「……」
「文身的來這，穿孔的東邊。」文著花臂的男人扯著嗓子喊。
他似乎認識談燼揚，看到他熟稔道。
「你小子又來了，去地下一層啊還是三……」
「文身。」
談燼揚打斷他的話。
花臂男愣道：「就文身啊？你不是不喜歡？」
「談哥，
」談燼揚的朋友開口，「你不去看打……」
「閉嘴。」
談燼揚推了我一把，把我推給花臂男。
「張哥，幫我好好照顧一下我的這位老師。」
花臂男五大三粗的，說句話讓人抖三抖。
「行，沒問題。」
「系統系統，真的沒有問題嗎？」
【寶寶，還是建議你跑哈，畢竟這可不是什麼正經穿孔店，地下三層是賭館，地下一層是打拳的，談燼揚經常來這裡看，後期黑化他可是在這僱了不少人。】
我腦袋一下蒙了。
趁著談燼揚松手，我轉身就跑。
談燼揚抬了抬腳，我被絆得直往前摔。
他伸手，攔腰將我扯進懷裡。
他的手箍得我緊緊的。
向上看，
是他凌厲的下巴。
「跑什麼？」
我腿又軟，直往下掉。
談燼揚的手又用了些力道。
我差不多算是躺他懷裡了。
「向初裡，現在知道怕了？」
我忙不迭點頭。
「晚了。」
最後，我生無可戀地被花臂男請走了。
我戰戰兢兢地坐在包間內。
旁邊桌上放著冰冷的穿孔器。
門一關，燈一暗。
正中間那張床看起來無比陰冷。
系統一直說話。
【可怎麼辦啊我嘞個乖乖，你這麼慫，何時才能救贖他？明天我就要去跟別的進度了，你這邊可怎麼辦啊？
【唉，唉，唉？？？】
系統一直唉聲嘆氣。
我抬頭，
看到花臂男抱進來一堆東西。
旺仔牛奶，黃瓜味薯片，可樂炸雞……
我眼睛都亮了。
「吃吧，別餓S了，等談燼揚那小子結束，你和他一起走。」
「其實這裡（嚼嚼嚼）也沒有那麼可怕（嚼嚼嚼），是吧？系統（嚼嚼嚼）。」
【你真不怕被下毒啊？！吃這麼開心，真是缺心眼。】
「不至於吧，我就一個路人甲，他們要我命也沒意思。」
吃飽喝足，花臂大哥進來拿東西。
穿孔器械在他的手中仔仔細細地消毒。
工具齊全，泛著銀制的冷光。
我看得入迷。
「大哥，你這裡都能穿什麼孔啊？」
「耳洞，耳骨，舌釘，眉釘……」
花臂哥把東西收好，
看了我一眼。
「應有盡有，怎麼？想打啊。」
大哥也就長得嚇人，嗓門大點。
其實沒那麼可怕。
「可以嗎？」
花臂哥：「……可以啊，小姑娘打個耳洞吧，戴個花啊蝴蝶啊，最好看。」
我搖搖頭：「我想打這個。」
我指了指自己的舌頭。
花臂哥蒙了。
然後笑了。
「乖乖女裝酷？別鬧了，有多少姑娘想打舌釘，工具拿出來就嚇哭了。」
「我、我不會哭的。」
花臂哥本想嚇我的。
但等他戴上手套，工具放上來我都沒退縮。
5
隻不過，舌釘真的疼。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在此時，
門開了。
談燼揚走進來。
看到我滿臉淚痕，愣了一下。
「張志，你打她了？！」
花臂哥舉起雙手。
「小姑娘非要穿孔，疼得。」
談燼揚捏住我的下巴，抬起。
撥開我的頭發，看我的耳朵。
然後又盯著我的臉。
「打哪了？」
我眨眨淚水未幹的眼，吐出了舌尖。
談燼揚捉住我下巴的那隻手僵了一下，捏得我有些疼。
「嗯……」
我隻顧著自己疼。
不知道在談燼揚眼中。
我眼眶微紅，舌尖像探頭出門的小蛇，上面有一顆新鮮的鈦合釘。
談燼揚倏然偏開視線，輕咳。
冷硬道：「以後不要對著男人吐舌頭。
」
「怎、怎麼了嘛。」
花臂哥冷笑一聲：「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姑娘你小心一點。」
官方吐槽啊。
「走了。」
談燼揚衝我歪了一下頭。
我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他瞥了我一眼。
半是嘲諷半是質疑：「打舌釘……還老師呢，真是誤人子弟。」
「那你還文身呢，我這叫和學生融為一體。」
看起來不那麼乖，談燼揚應該就不會很反感我了吧？
「談燼揚，你能告訴我你文了什麼東西嗎？」
「和你有關系嗎？」
「和我沒關系，但我就是好奇呀。」
「好奇心害S貓。」
「哦。」
大廳烏煙瘴氣的，
有個男人叼著煙卷。
聽到我倆的對話，調笑道。
「談燼揚文了個小豬佩奇，就在後腰，姑娘，你要是想看，掀起來看看啊。」
他幾個打牌的好哥們聽到，震驚道。
「那個粉色吹風機？開玩笑的吧，談哥怎麼會文那麼可愛的東西。」
「哈哈哈，傳出去，估計和談哥天天打架的那群人估計會笑掉大牙吧。」
我的目光鎖定談燼揚的後腰。
像是有感應般。
他和我對視上，涼涼地開口。
「你想都不要想，別讓好奇心害S你這隻貓。」
好吧。
摩託車上，談燼揚扔給我一個頭盔。
「其實，我可以打車回去的。」
「行，你打，我保證，你的車沒來，說不定就被某些腌臜給拐走了。
」
說著，裡面就走出來一個老漢。
看見我兩眼放光。
「媽的，出門遇見美女，這就是我輸光本錢的代價？」
說著，就痴漢笑地走過來。
我嚇得直往談燼揚身後躲。
談燼揚拎著頭盔，臉瞬間冷了一下。
一腳踹上痴漢的肚子，人直接在地方滾了三滾，半天爬不起來。
解決完人，談燼揚直接戴上頭盔。
長腿一跨，上了機車。
額前的頭發壓下來，濃眉半遮。
全包頭盔像是漫畫般，隻獨獨露出那雙漂亮的眼睛。
眼角淺淺的褶子延伸至上挑的眼尾，睫毛微微下垂壓下來。
談燼揚的視線輕輕斜向眼尾。
「還不上來？」
我趕忙戴上頭盔爬上去。
然後手指捏住了他的衣角。
談燼揚猛地騎出去，我嚇得立馬抱住他的腰。
「抱……抱歉。」
我調整姿勢，打算靠他遠一點。
談燼揚又一加速，我直接撞到他後背上了。
抱著他的腰抱得更緊了。
談燼揚的腰真的很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