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霽中了武狀元,還成了御前侍衛,我喜的在屋子裡轉圈圈。
又是作揖拜菩薩,感謝老天爺,又是著急這喜宴該怎麼擺。
侍女彩霞提醒道:「二少夫人,這會兒該先去給侯爺和夫人道喜才是啊!」
我拍了拍腦袋反應過來:「對對對!」
「快!快收拾一下,去給侯爺和夫人道喜去!」
到了正院,堂屋裡早就熱鬧起來了。
公婆都穿戴齊整,在屋子裡等著了。
謝若蘅看我的眼神都冒火星子。
我心中冷笑,這幾日下人來報,謝若蘅時不時地在我院子外頭打轉,但都被看守的婆子以我在養胎為名趕出去了。
這會兒見著她,比從前又憔悴了幾分。
蕭承屹也在,我微微頷首:「見過世子。」
蕭承屹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眸色陰冷得叫人頭皮直發麻。
他倒是沒和我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但時不時飄來的目光,還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婆母王氏可沒空搭理他們,徑直拉了我的手:「我的兒啊,你怎麼出來了?」
「你現在身子重,在院子裡等著就是了!」
我笑道:「咱們家出了這麼大的喜事,我怎麼能不來?」
「原以為夫君日日在書房苦讀,讀的是四書五經,沒想到是兵書啊!」
「這性子,倒是隨了婆母和外祖了!」
王氏聽到這話,笑得合不攏嘴。
「還得是霽兒自己爭氣!」
然後看了蕭承屹一眼道:「今後咱們家承屹和霽兒一文一武,皆在朝中為國效力,我和侯爺就沒什麼可操心的了!」
蕭承屹低著頭,沒回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我知道,他這樣陰暗歹毒之人,一向瞧不起的紈绔弟弟中了武狀元,還當了三品一等侍衛,心裡定然不好過。
不好過就不好過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似乎是覺察到了我的目光,蕭承屹倏然抬頭與我對視。
我大大方方地順著他的目光回望過去,眯眼微笑。
可不能讓他看出我的心思!
不多時,外頭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
蕭霽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紅袍系著紅綢花球回來了。
下馬進了屋子,就快速跑進屋裡,將手伸到我腋下將我抓起轉了一圈。
「娘子,我高中了!」
「你是狀元娘子了!!!」
聽著八個月肚子我的:「???」
「好暈……夫君,
怎麼有兩個夫君啊……」
婆母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慌忙去打他。
「你幹什麼!你媳婦兒懷著身孕呢!」
蕭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扶我坐下。
「對不起娘子,我太高興了,你沒事吧?」
我握著他的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朝他溫婉一笑:「夫君,我沒事。」
「我和孩子都好著呢!」
然後拿出香香的帕子給他擦汗。
「夫君辛苦了。」
當著公婆和蕭承屹還有謝若蘅的面,我不好發作。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蕭霽呲個大牙直樂:「不辛苦!為了娘子,我做什麼都願意!」
一旁的謝若蘅SS地盯著蕭霽,手上的帕子都絞成麻花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是後悔當日換親,錯失了武狀元夫人的位置!
13.
聖旨下後,府裡大擺宴席。
京中達官顯貴都來祝賀,鎮國公府更是悉數到場。
我這才知道,蕭霽那些表兄弟皆是人中龍鳳。
蕭霽自幼在軍營裡打滾,耳濡目染,文韜武略皆是不輸旁人。
從前說他紈绔浪蕩的,如今都是誇他的。
蕭承屹坐在席間,如坐針毡,如芒在背。
我看他不痛快,心裡就痛快了。
這些日子,這些日子,我做的夢愈發真實了。
好似那些夢裡發生的事情,不隻是夢,竟是我前世的事情。
蕭承屹是狠心薄情的負心漢,和謝若蘅是一對厚顏無恥的狗男女。
而被沉塘的我和S在流放路上的蕭霽是大冤種。
每每從睡夢中驚醒,都是蕭霽叫醒我。
「娘子,醒醒!」
我睜眼,看著眼前鮮活的蕭霽,心中無比慶幸自己當日的決定。
哭著撲進他懷裡:「夫君!」
蕭霽總會溫柔地拍著我的腦袋:「沒事沒事,夫君在呢!」
「夫君會保護你的!」
我擁緊他:「妾身不要夫君保護,隻要夫君答應妾身一件事。」
蕭霽:「什麼事?」
我:「無論何時,都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丟了性命!」
「我和孩子,還指望著你呢!」
隻要蕭霽不S,我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他S了,我跟誰生孩子,怎麼謀奪這侯爵之位?
蕭霽聽得一陣感動:「娘子……」
打那之後,
我更加討厭蕭承屹了。
若我前世當真嫁給這個負心漢,費心盡力給他治病,最後他卻跟我庶姐通奸,還害S我和蕭霽,那也太冤枉了!
每每在府中遇見,都想用目光在他臉上戳兩個洞,大嘴巴子扇過去。
不過,我也隻是想想,面上還是笑臉相迎的。
畢竟,我現在可是狀元娘子,堂堂三品一等侍衛的夫人。
蕭承屹區區七品闲官,我夫君天天都能見到皇帝,我跟他置什麼氣?
倒要謝謝他不娶之恩!
但蕭承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臨盆在即,我索性不出院子。
年底的時候,我生下一個胖乎乎的女娃娃,蕭霽取名蕭明月,小名皎皎。
因為是府裡的長孫女,公公婆婆喜歡得不行。
好東西流水般地往我院子裡送,
滿月宴更是盛大隆重,長命鎖都收了一籮筐。
謝若蘅瞧的直泛酸水:「一個丫頭片子而已,稀罕地跟什麼似的。」
我懷抱著女兒,也不生氣。
「姐姐自己也是女子,怎麼瞧不上女娃兒?」
「我和夫君不拘的,男娃女娃都喜歡。」
「再說了,姐姐和世子還沒孩子呢!」
「這嫡長孫,還是出在長房院裡的好呢!」
「姐姐和世子可得加把勁啊!」
我的話,成功地讓謝若蘅紅了眼圈。
也讓蕭承屹的臉色黑沉了下來,對謝若蘅訓斥道: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大喜的日子丟人現眼,還不快滾回去!」
謝若蘅哀怨地喊了聲:「世子!」
但蕭承屹的性子,是說一不二的,她不敢造次,隻能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蕭霽一心在屋子裡養娃,蕭承屹則和謝若蘅在屋裡造娃。
但蕭承屹補藥吃了一籮筐,動靜也是不小,但皎皎都過周歲宴了,也沒見謝若蘅的肚子有什麼動靜。
這一兩間,蕭承屹也納了幾個通房,也是沒孩子。
而我卻再次孕吐,婆母問我,是不是又有了,我才羞澀地點頭。
「大夫說,不到兩個月……」
婆母大喜:「我們霽兒娶了你,真是有福!」
「我們皎皎要有弟弟妹妹了!」
當夜,就聽見蕭承屹院子裡重罰了一個通房,拉出去發賣了。
我聽了心有戚戚。
果然是個喜怒無常,薄恩寡義之人。
14.
一日我在院子裡小憩,有下人來報,
說皎皎摔倒了,讓我快去。
我看那下人眼生,但關心則亂,還是跟著去了。
到地方才知道,哪有什麼皎皎,眼前的人,分明是蕭承屹。
「世子?皎皎呢?」
我狐疑地看著他,暗裡拔下一支簪子,藏在袖子裡。
蕭承屹痴痴地望著我,冷冷地道:「那個孽種在夫人那呢,棠兒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我心頭頓時一緊,斥責道:「世子慎言!皎皎是你的侄女,你身為大伯父,怎麼能對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口出惡言!」
蕭承屹卻道:「棠兒,你別裝了!我知道你肯定也重生了!」
「明明前世,我才是你的夫君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嫁給了蕭霽那個草包呢?」
「我同意你姐姐與你換親,隻是想讓她當正妻,你做我的妾啊!沒有不要你的意思!
」
我看著蕭承屹,隻覺難以置信。
「世子,你在胡說什麼?」
「我夫君是蕭霽,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他是聖上欽點的武狀元,不是什麼草包!」
蕭承屹卻似被踩了尾巴的貓,激動起來。
「住口!」
「要不是你不肯做妾,執意要嫁給他,他哪有這個本事?」
「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幫他謀劃的,是不是?」
「沒關系的棠兒,我不嫌棄你。」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對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根本就沒有感覺!」
「那些女人都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然後急切地來拉我:
「我是世子,不能沒有子嗣,你幫幫我!你幫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我嚇得連連後退,
心中如同吃了蒼蠅般惡心。
「世子,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你弟媳!還懷著你弟弟的孩子,你怎麼能說錯這樣厚顏無恥,有悖倫常的話!」
蕭承屹卻還要來拉我:「他的孩子算什麼?打掉就是了!」
「我的嫡長子,隻能從你的肚子裡出!」
「至於蕭霽,我早晚要了他的命!棠兒,你隻能是我的!」
我收回說蕭承屹是負心漢的話,他根本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眼看他還要來拉我,我狠下心,一簪子戳穿了他的手背。
蕭承屹看著手心扎著的發簪,頓時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
「棠兒,你怎麼這麼狠心?我才是你的夫君啊!」
我正要開口,忽然感受到身後一陣疾風,就見蕭霽飛起一腳,把蕭承屹踹了出去。
「蕭承屹!
我拿你當大哥,你竟然敢欺負我夫人!」
看清楚身後的來人,我哭著撲進他的懷裡。
「夫君!你總算來了嚶嚶嚶!」
「世子……世子他,他對妾身圖謀不軌。」
「不僅想讓我打掉咱們的孩子,還說要害你性命!」
「妾身也是嚇壞了,才拿簪子扎他的。」
「嗚嗚嗚,怎麼辦啊……」
蕭霽氣得臉色鐵青:「你!你竟然做成這種事!」
然後把蕭承屹狠狠打了一頓,將我打橫抱起走了。
那日的事情,蕭承屹自知理虧,果然不敢聲張。
身上的傷隻說是自己摔的。
隻是為了子嗣,進補得更厲害了,房裡的通房更是一日比一日多。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
那些人包括謝若蘅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後來我懷胎十月,生下一個男孩兒,徹底佔了侯府長孫的位置。
蕭承屹卻得了急症,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留下一屋子通房,全都打發出去了。
守寡的謝若蘅,也被送到鄉下莊子上為蕭承屹守靈。
至於世子之位,自然是落到了蕭霽的身上。
送謝若蘅走的那天,我微笑著看著她:「姐姐,世子夫人的位置,終究還是落到我的手上了。」
原本垂頭喪氣的謝若蘅,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謝昭棠,你!你藏得好深!」
「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世子是不是你害S的?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對不對?」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哪裡管她說什麼?
她要這麼以為,就這麼以為好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