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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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問我怎麼弄髒的?就是……我夢到你了,沒忍住,不好意思。」


 


賀鬱清終於舍得抬起眼了。


 


他唇邊掛著一絲笑,極其寬容:「人之常情。」


 


「……賀鬱清,難道你就沒夢過我嗎?比如一些難以啟齒又上癮的東西。」


 


「當然沒有。」


 


賀鬱清放下文件:「說完了嗎?說完了去洗床單。」


 


我盯著賀鬱清那抹紅著的耳尖。


 


裝,繼續裝。


 


我怒氣衝衝地坐到床上,堂姐詢問我的進度。


 


「老男人禁欲呢。


 


「哈哈,那很有生活了。


 


「不過啊,妹,我這裡還有個辦法,聽說過共享夢嗎?隻要把雙方的貼身衣物交換一下,晚上放在身邊,再由你施展致幻術,

你就可以共享他的夢了。」


 


可以是可以,大不了我偷一件他的襯衣。


 


可問題是,我該如何把我自己的貼身衣物放到他床頭,還不被發現。


 


好變態,好流氓。


 


我決定試試。


 


反正他都在夢中無數次意淫我了。


 


13


 


我潛伏進賀鬱清的臥室。


 


他的臥室是黑白灰色調的。


 


床品亦是如此。


 


他的床很幹淨,多一個東西真的很明顯。


 


沒關系,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我把他床墊都掀起來,把我的小衣塞到了邊緣。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打開他的衣櫃。


 


好多襯衫,一股清新冷調木香。


 


挑哪個呢?


 


「你在幹什麼?」


 


「沒,

沒什麼。」


 


我嚇了一激靈。


 


「我的衣服有些髒了,就想借你一件襯衫。」


 


「你確定……」賀鬱清靠近我,低下頭,「你沒有別的用途?」


 


「我能有什麼用?借件襯衫而已,真小氣。」


 


賀鬱清撩起我的頭發。


 


「希望你不要拿它來做壞事。」


 


我的頭發度來是垂在胸前的。


 


現在被他撩起來,就有些尷尬。


 


「你——」賀鬱清輕咳一聲,看向別處。


 


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洗,洗了……」


 


我抱著襯衣就跑了。


 


好尷尬。


 


奇怪,魅魔怎麼也會害羞。


 


等賀鬱清給我叫了閃送,

我整個人更是要熟了。


 


剛剛好,也對,他在夢中丈量無數次了。


 


不過,好在第一步已經完成了。


 


……


 


深夜,我持著懷疑態度入睡了。


 


身臨其境,欲海浮沉。


 


我的身上掛著賀鬱清的白襯衣。


 


我被他放在床上。


 


他在床尾窸窸窣窣不知道幹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鉤出一個東西。


 


啞聲說:「找到了。」


 


雙眼被蒙住。


 


賀鬱清蠱惑道:「告訴我,為什麼藏它?」


 


「襯衣被弄髒了,好壞。」


 


……


 


我猛然醒來,天光乍明。


 


果然,春夢補神。


 


我飛快翻出手機給賀鬱清打電話。


 


「賀總,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電話那頭似乎是洗漱的聲音。


 


賀鬱清的聲音有些沙啞:「好,還不錯。」


 


果然,這真的是賀鬱清的夢。


 


我每日都要罵一下他裝貨。


 


然後再和他共享夢。


 


這是一種很新的腦電波做恨。


 


14


 


在公司待了兩個月。


 


賀氏舉辦了一場晚宴。


 


遇到了那麼幾個熟人。


 


賀望。


 


「呦,這不是我前女友嗎?現在攀上了我小叔呢。」


 


我晃了晃自己的酒杯:「不想S的話,就閉嘴。」


 


可能是我從未這般說過話,他滯了一下。


 


「果然是跟著小叔叔的人,越來越像他那個冷漠無情的樣子了。」


 


「對你不冷漠無情,

難道還要含情脈脈地看著你?哦,對了,沈顏呢?聽說她去酒吧喝酒中風了?怎麼人一中風,你就不喜歡了?」


 


「你怎麼知道她?」賀望懷疑地盯著我,「那天你在門外聽到我們說話了,所以才要和我分手?」


 


「對啊。」


 


不僅如此,當夜沈顏被困到幻境,再醒來,噩夢連連,直接嚇到中風了。


 


賀望拉住我的手腕,將我帶到了樓上。


 


一進屋,他就將我桎梏在分寸之間。


 


「渺渺,其實我發現我還是喜歡你的。你當時既然聽到了對話,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你憑什麼自己作決定?」


 


賀望聲音狠厲,一拳捶到了牆上。


 


「你配嗎?我永遠都不可能再喜歡你,你個蠢貨。經理是你收買的吧,要麼逼我離開公司,要麼給我造黃謠,可惜你的手段太低級了。」


 


「怎麼?

你喜歡上小叔叔了嗎?」


 


「賀鬱清長得帥,身材還好,又會照顧人,喜歡上他很稀奇嗎?」


 


賀望忽然發出一聲古怪的笑。


 


「祁渺,你是魅魔吧?」


 


我瞳孔驟然放大。


 


「看來是真的了,原來這世界上真有這種生物。我聽到過你和你堂姐打電話,我說當初怎麼求著我和你上床呢。


 


「我小叔叔最討厭這種女人,尤其是會用手段引誘他的人。


 


「看到他手臂上的疤了嗎?那就是曾經有個女人為了得到他,給他下了藥。


 


「小叔叔性子烈,寧S不屈,用水果刀劃傷了自己的手臂,鮮血淋漓,血淌了半個手臂。那女人是唐家千金,就算是唐老爺子特別寶貝的孫女,也被迫送到了國外,至今還沒有回來。


 


「從那以後,小叔叔就近不了女色,他會吐會嘔,

他克服不了心理準備。


 


「如今他正在樓上,體會同樣的滋味。隻要你上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


 


「但如果你留在這裡,會有人替你背鍋的。」


 


我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嗎?!他是你小叔叔。」


 


「小叔叔又如何,平時管我就算了,我交女朋友也勸分,憑什麼?!你是我的!」


 


後來我知道,賀鬱清早就注意到賀望是個渣男了,所以好意提醒。


 


我揪住賀望的衣領:「明明是你的過錯,憑什麼報復其他人?」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氣息逐漸不穩,眼眶燒紅。


 


「你……你的眼睛?」


 


「賀望,我是魅魔啊。」


 


我的聲音回蕩在房間,我瘆人的聲音像是在玩弄一隻小動物。


 


賀望嚇得跌坐在地上,我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敢惹魅魔,是不是活膩了?」


 


賀望的瞳孔逐漸放大。


 


一股奇異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我將他困在虛假的空間,或許等出來,人也早已經嚇傻了。


 


15


 


我飛快上樓去找賀鬱清。


 


他的確中藥了。


 


渾身滾燙,神志不清。


 


「滾開!」


 


「是我,賀鬱清,是我!」


 


看到是我,他猛然把我推到床上。


 


「唔……」


 


瘋狂的吻疼得我呼吸一滯。


 


「是不是你?」


 


我搖搖頭:「不是。」


 


賀鬱清不說話,也不知道他信了沒。


 


他的汗順著鎖骨滑落,

那道疤泛紅,有些妖冶,覆在汗津津的手臂上。


 


賀鬱清攥緊拳頭,手掌捧住我的臉。


 


「你不是魅魔嗎?是不是也很想要我,祁渺,小渺,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的吻落下來。


 


盡管他有所克制。


 


但那依舊滾燙,深重。


 


我搖搖頭:「你隻是太難受了,我不想乘人之危。」


 


雖然魅魔一族生性好色,如此良機大多數人都不會拒絕。


 


但我不想,並不是我有多高尚。


 


我亦會偷別人的貼身衣服,搞強制愛什麼的。


 


但此時的賀鬱清不清醒。


 


我不是看不出這段時間他對我的特殊。


 


所以他可能因為對方是我,所以願意。


 


但也僅此而已,他隻是願意我這個人,並不願意這件事。


 


我不想就此妥協,也不想將就。


 


我分開些距離,用手捂住他的唇,賀鬱清的眼睛中燒著一團火,眼尾洇出一團水汽,無比惹人憐愛。


 


「你聽我說,現在送你去醫院,等你清醒了一切好說。」


 


賀鬱清嗓音沙啞:「想要你。」


 


舌尖觸碰到我的掌心。


 


我縮了一下手。


 


送到醫院。


 


醫生感慨:「強效藥,就算採取另一種措施,那個過程也不是完全舒服,更多的是像烈火焚燒一樣痛苦。」


 


還好。


 


賀鬱清睡下了。


 


我身體也有些不舒服,就讓他的司機送我回去了。


 


車駛到半路,我意識到自己也不對勁了。


 


魅魔被勾起欲望,卻沒有被解決。


 


接下來有的我熬了。


 


我軟著腿下車,卻發現根度不是我家,而是賀鬱清的別墅。


 


司機目不斜視。


 


他該不會是把我當成賀鬱清養的金絲雀吧。


 


但我難受,也不計較了。


 


站在樓下,我看著賀鬱清緊閉的房門,鬼使神差地進去了。


 


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滿是賀鬱清的味道,我躺到他的床上,深埋進去吸了一口氣。


 


好舒服,可是不夠。


 


我又從櫃子中拉出他的衣服,堆疊到床上。


 


築成一個亂糟糟的巢,然後把自己埋了進去。


 


好舒服。


 


身上的衣服被我無意識地蹭掉,掉在地上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賀鬱清回來時,就看到我躺在他的衣服堆裡,蹬著兩條白皙的腿。


 


眼圈紅紅的,

可憐兮兮的。


 


「你怎麼了,小渺?」


 


聽到賀鬱清的聲音,我的理智逐漸回籠了。


 


匆忙將自己的兩條雙腿藏起來,卻被賀鬱清握住了。


 


他的手心,很燙。


 


在我的膝窩處打轉,又前往下一個窩點。


 


我哭得很舒服,模糊的視線中隻有賀鬱清的發頂。


 


「我胳膊上的疤不再是疤了,寶寶會讓它開出小水花。


 


「用餐愉快,寶寶。」


 


「賀……賀鬱清,好,好喜歡你啊,和我談戀愛好不好?」


 


「好啊,不會再餓到寶寶了。」


 


……


 


番外·賀鬱清視角:


 


我得了一種總裁病。


 


碰不得女人。


 


一碰,我就能想到那天晚上,渾身燥熱,一個不喜歡的女人貼著我,要和我生米煮成熟飯。


 


惡心,想吐。


 


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藥。


 


我砍傷自己,也不妥協。


 


清心戒律過了八年,活活把自己逼成了苦行僧。


 


我遇到了個小姑娘。


 


是賀望的女朋友。


 


和他往常的女朋友ẗůⁱ都一樣。


 


庸俗。


 


這個身材最好。


 


我不甚在意,但沒想到這小姑娘對我怨氣挺重的,還罵了我幾句。


 


誰在乎?


 


可誰知我晚上竟做起了夢來。


 


春夢,上次做是在八年前。


 


這就夠離譜了,誰知主角還是祁渺。


 


夢中我反復磨著她胸口的痣。


 


我沒吐,

感覺還挺新奇。


 


第二天我就越界了,扯了她的衣領。


 


祁渺很生氣。


 


算了,做件好事,勸她分手。


 


之後我竟頻繁做起夢來。


 


處男開春,稀奇。


 


在夢中對一個人生理性喜歡,離譜。


 


但後來我發現,人小姑娘還挺可愛。


 


學習好,人也聰明,被欺負了也不怕,古靈精怪的。


 


我逐漸喜歡上她。


 


但她好像挺纏我身子的。


 


像隻魅魔。


 


百度一下,還真是魅魔。


 


有些驚喜,有些喪氣。


 


畢竟魅魔對身材好的無可抵抗,想讓她喜歡上我,難上加難。


 


直到我又被下藥,難受,窩火。


 


但如果對象是她,我願意。


 


僅限於她。


 


但我沒想到,她並沒有乘人之危。


 


她對我不是生理性喜歡,而是克服欲望的真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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