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關系哦。」
「隻是現在李松同學精神好像出了些問題，作為同學，我很擔心他。」
李松父母沒想到我居然這般善解人意。
不僅沒計較自家兒子對我造成的傷害，還關心他的身心健康。
當即感激涕零道：「胡薇同學，你真是好孩子。」
我乖巧地笑著，承了他們的誇獎。
李松卻接受不了他的父母對我一個鬼怪和顏悅色。
「我都說了她不是人，你們為什麼都不肯相信我？」
「周凱，你快和老師說啊，是胡薇把我們的胸變這麼大的！」
李松崩潰地搖晃著好兄弟的肩膀，企圖尋找一個可靠的盟友，支撐他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
周凱面無表情地推開他，說出的話讓他如置冰窖。
「李松，
我們才是加害胡薇同學的元兇，你怎麼可以把這種無稽之談推到無辜的胡薇同學身上呢？」
李松赫然睜大眼，絕望地噤了聲。
經此一事，李松被斷定有嚴重的妄想症，休學治療。
周凱則是一天比一天變得沉默，如同行屍走肉般重復每天的學習生活。
而他們膨脹的胸部將會伴隨他們終身。
作為他們亂開黃腔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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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利度過了剩餘的小學生活。
並難得在初中時迎來了三年平靜時光。
我像世界上的所有普通初中生一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不出所料考上了市重點高中。
報道那天，我站上講臺自我介紹，所有人都驚豔地「哇」了一聲，「大美女！」
有個社牛的男生，直接拍桌大叫：
「我宣布，
班花就是你了！」
他的兄弟趕忙拉住他，「你多冒昧啊，也不怕嚇到人家漂亮妹妹。」
男生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誇張了。
臉色瞬間爆紅，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
教室裡的同學頓時哄堂大笑。
氣得班主任拍桌子，「安靜！安靜！」
控制好紀律後，班主任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你暫時坐到那裡去吧。」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慢慢走向了屬於我的座位。
同桌是一個長相很乖巧的女生。
齊耳短發，額前留著劉海，皮膚白皙，鼻子左右有些棕色的小雀斑，顏色很淺。
最出挑的還是她那雙葡萄一樣黑亮圓的大眼。
放書包的時候，同桌向我發來友好的慰問：
「同學你好，
我叫張巧慧，你長得好漂亮啊……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注意到同桌正緊張地捏著衣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向我開口。
「當然。」
我微微一笑，先回答了她最後一個問題，才繼續道：
「你也很漂亮喔。」
「特別是你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善是惡，一看便知。
似乎沒料到我會誇獎她，張巧慧受寵若驚般，唇角微微抿起，露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我替她撩起劉海，露出她白皙飽滿的額頭，道：
「沒有一個善良的女孩會是醜陋的。」
12
然而很少有人會明白這個道理。
高中生。
認知還很膚淺。
容易被皮相迷惑。
進入這個班級，我當之無愧地成了班花。
幾乎所有男生都抵抗不了誘惑，被我繚亂了心神。
每每回到教室，我的座位上總是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
花、情書、棒棒糖和巧克力等。
隻是這次我卻從一堆吃食中，看到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超薄 0.01，給你極致的體驗。」
精致的小方盒上清晰地印著這幾個字。
【臥槽居然卡了這麼久，終於能看見了。】
【不錯啊，一進來就是這個劇情，男女主的第一次，是大肉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女主早就不幹淨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我們男主天賦異稟呢？普通人根本受不住。
】
消失許久的彈幕再次出現。
不同於第一次的友善，這次的內容充滿了露骨的討論。
男主麼？
我抬頭掃視一圈喧鬧的教室，在玩鬧的人群中發現有一個人始終面帶笑意地注視著我。
見我終於發現了他，甚至還挑釁地衝我揚了揚眉。
彈幕更加瘋狂：
【來啦來啦名場面，屬於男女主之間的世紀對視。】
【就是這一眼，讓女主徹底淪陷！】
【不帶情欲的一眼，從此以後讓女主心甘情願沉浸在男主為她制造的情欲裡。】
我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天外看客是怎麼腦補出這些東西的。
但現在的我——
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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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小方盒徑直衝向男主，
扔在他桌上，冷聲問：
「你送的？」
彼時一群同學圍在他四周高談闊論，看見我的到來，全都曖昧地衝他擠眉弄眼。
「哇哦，那麼多同學锲而不舍地送班花禮物，她都沒動心，晏哥一出馬就拿下來了。」
「切，說到底還不是胡薇拜金虛榮。」
也有嫉妒的女生小聲嘲諷。
議論不管是好是壞，捧高的都是宋晏。
他抬起食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吵鬧的教室立馬安靜。
「是我送的。」
宋晏坦然承認。
「為什麼？」
我問他。
即便是一見鍾情，任何一個正經的異性也不會在剛相識不久，就給女生送這種冒犯的「禮物」。
這已經不是示愛和追求，而是性騷擾了。
可我忘了這是在三觀和認知都極度扭曲的 po 文。
聽罷我的反問，宋晏吊兒郎當的坐姿端正了些許。
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審視的目光從上到下將我打量了個遍。
他說：「因為我欣賞你。」
「嬌豔的玫瑰需要最純粹的甘露澆灌才會盛綻。」
【哈哈哈，頭一次見把葷話說得那麼清新脫俗，男主不愧是男主。】
【可是你們不覺得男主真的很真誠嗎？】
【女主前面遭受了那麼多，破天荒遇見尊重和珍愛她的男生，才會坦然交付一切。】
坦然交付一切？
既然這些天外看客們如此期待，我豈有不成全之理？
這般想著，我朝宋晏勾了勾手指，「你隨我來。」
宋晏混不吝地笑著，在眾人曖昧的起哄聲中慢悠悠起身，隨我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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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頂樓。
宋晏率掃了眼四下無遮的天臺，「你想在這裡？」
我「嗯」了一聲，走到他身邊，同他一起眺望天邊濃墨重彩的晚霞，道：
「這是個好地方。」
是個讓你S無葬身之地的好地方。
但顯然宋晏沒意識到危險來臨，仍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也行吧。」
「讓我們的第一次發生在這裡。」
「天為被，地為席，算種情趣。」
【天吶嚕男主也太寵了吧，他一個重度潔癖的人，居然肯為了女主打破自己的原則。】
宋晏微微偏頭，眸光凝著某個方向，勾唇輕笑：
「誰叫她是我的女人呢？」
「我不寵誰寵？」
「唯一遺憾的是，她不太幹淨了。」
說到最後，
宋晏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但我是詭異，聽力很好。
將他的自言自語聽得清清楚楚。
原以為他隻是按劇情設定行事的 NPC，沒承想早就覺醒了自我意識。
並且還突破了天道規則能看到彈幕。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罪不可赦了。
【男主快上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動作大戲了。】
在彈幕的催促中，宋晏緩緩轉身向我，「薇薇，你準備好了嗎？」
「我即將帶你坐上雲霄飛車一探極樂。」
「來吧。」
我微笑著朝他展開了雙臂，示意他來幫我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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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時節。
陽光尚有餘溫。
宋晏小心翼翼地剝開我寬大的校服，瞥見被撐住飽滿弧度的襯衫時，
詹黑的瞳孔猛然縮了縮。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臥槽，男主也吃得太好了吧！】
【果然這種逆天身材隻會出現在小說裡。】
【男主別猶豫了，快扒掉她最後一層遮羞布，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睹芳容」了。】
彈幕飛快刷新。
全是些老色批的違規發言。
我眸色黯了一瞬。
無可避免地對它們也生出了S意。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閃了閃，緊接著一條不符合「主流」的評論出現：
【妹寶別讓他碰你，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應該被這些東西絆住腳步！】
我赫然睜大了眼。
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
發這條彈幕的人，和我初來異世界那天提醒我危險的是同一批。
我明明已經將他們驅離。
若說上面那些評論是伴隨劇情發展正常出現的，那提醒我危險的發言則是經過重重困難才被我看到的。
雖然對我無用，但我還是欣慰它的到來。
【睹你爹的睹，那麼喜歡看，怎麼不隨便去豬圈裡扒拉頭來呢？不就是幾兩肉嗎？豬身上多的是！】
【樓上的樓上的樓上的樓上，雖然我也很喜歡看澀澀，但你們就是很惡心！】
如星火燎原。
越來越多反駁的評論出現。
可惜宋晏看不見。
他貪婪地盯著我，饞渴之下，喉嚨滾動了幾個來回。
明明已經急不可耐，偏偏還要秉持著他那虛偽的君子風範，詢問我的意見：
「薇薇，你準備好了嗎？」
「我馬上就要揭開神秘的面紗了。
」
我還是那句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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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原生彈幕立即哄笑成一團。
【哈哈哈看到沒有，你們想要救她，結果呢？她自甘墮落！】
【我真的是服了，居然想救妓子上岸，這不跟勸和尚還俗一樣異想天開嗎？】
宋晏不知道他身後的彈幕已經吵翻天。
隻沉浸在美色即將到手的喜悅中。
手顫抖著解開了我襯衫的第一粒扣子。
緊接著是第二顆。
……第三顆。
第四顆的時候，他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出雪白的駝峰。
這下子他徹底忍不住了。
抓住我兩邊衣襟，直接蠻力一扯到底。
「嘶啦」幾聲，扣子全部崩開。
一片虛晃的白閃過，
原生彈幕紛紛吹起了流氓哨：
【男主避開點，借我看看。】
【打野戰,刺激！】
他們叫嚷著，興奮著,期待著。
然而下一瞬，卻聽到一聲悽厲的尖叫響起，「啊——」
是宋晏的。
此刻的他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我冰箱一樣大開的上半身。
身體裡面黑黝黝的,不見五髒六腑。
隻有無數觸手爭先恐後地從裡面鑽出來。
一部分纏繞在宋晏身上，緩慢勒緊。
一部分襲向彈幕。
【啊啊啊，這不是 po 文嗎？怎麼突然變鬼片了？】
【觸手從電腦屏幕裡鑽出來了！】
……
【？？？樓上的，
你們怎麼了？還活著嗎？】
那些人發完彈幕後，頭像頃刻間便黑了。
熱心的天外看客紛紛在底下擔心地詢問。
可惜,他們已經等不來答案了。
「啪！」
我撩起觸手一掃。
所有彈幕都消失了。
17
我松開觸手。
宋晏立即如同一攤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他被我逼到了牆角。
狼狽又可憐。
不復之前身為男主的意氣風發。
「你……你想幹什麼？」
我昂了昂下巴,「跳下去，我放你一馬。」
聞言,宋晏眼底綻放光彩。
他扶著欄杆顫顫巍巍站起身。
然而他隻回頭看了一眼，
便被嚇破了膽，再次絕望地向我求饒：
「胡、胡薇,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你、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
我嚴詞拒絕。
「原本想讓你S得體面點。」
「你自個兒不珍惜,就休怪我無情了。」
許是意識到自己今日注定在劫難逃。
宋晏心底的駭懼全部轉化為了憤怒，他梗著脖子衝我吼：
「你想S我？理由呢？」
「就因為剛才我欲圖對你不軌嗎？」
「可不是你先拿著子孫嗝屁袋來找我的嗎？」
「更何況這裡是 po 文，你身為女主，活該被我……」
「cao」字未出口。
我一條觸手射了過去，直接洞穿了他的後腦勺。
那隻觸手是虛化的。
雖不致命,但那一刻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
「忤逆審判者,當S。」
我紅唇輕啟，面無表情地宣判了宋晏最後的命運。
當然。
我不會讓他S得那麼輕松。
低眸，瞥見地上掉落的小方盒，我危險地勾了勾唇。
不是滿腦子黃色廢物嗎？
那這次我大發慈悲成全他。
讓他好好爽爽。
我劃出一片虛化的空間,將他掛在欄杆頂端ƭù₂。
懲罰他不斷連續不斷地打槍撐爆所有橡膠氣球。
直至力盡人亡。
18
我被告上了時空法庭。
po 文位面的天道站在原告席，咄咄逼人地控訴著我十惡不赦的罪行。
「它隻是你們恐怖遊戲世界的萬千詭異之一，
在自己副本S人也就罷了。」
「憑什麼跑到我管轄的領地來,還能肆無忌憚地大開S戒？」
「老 po！冷靜,冷靜！」
這次陪同我出席庭審的是我的直屬領導。
也是我恐怖遊戲世界的天道。
祂擦了擦被噴了噴滿口水的臉，回頭沒好氣地瞪我一眼,小聲質問：
「吾不是警告過你不準隨便S人嗎？」
「一些小配角S了也就S了,你怎麼連祂的男主都給S了？」
我低頭，「看不順眼唄。」
恐怖天道：「……」
「你倆嘀嘀咕咕地嘎哈呢？老恐,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給給給……包給的。」
領導回過神,衝對方討好地笑笑,
打著商量道：
「這樣老 PO，你家男主剛S不久，新鮮的嘞。」
「不如讓他進入恐怖遊戲世界,闖關完畢,便有機會獲得復活甲。」
最後的最後。
我被我家領導窩窩囊囊地領回去了。
番外
新一輪恐怖遊戲開啟。
宋晏眾星捧月走在前面。
身後一群狗腿子拍他的馬屁：
「跟著晏哥有肉吃。」
「3s 級的地獄副本還不是被我輕輕松松地就過了。」
「誰叫我們晏哥是有天道眷顧的寵兒呢？」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宋晏被哄得身心舒暢。
「這是最後一關了。」
「據說這個副本的 BOSS 是個S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活著走出這裡。
」
「不過沒關系，這次就讓我帶領你們創下第一的紀錄。」
宋晏誇下海口。
然而卻在踏進骷髏宮殿，看到高坐在王位上的身影時面露菜色。
「晏哥,你怎麼了？」
其他隊友感到奇怪。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隻見我緩緩咧嘴笑開，無數屍鱉從我嘴裡鑽出，瘋狂地湧向他們。
「歡迎來到恐怖遊戲『懺悔亡靈室』。」
「我是判官薇拉。」
「你們——做好被我審判的準備了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