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泉路上做個伴。
劍宗掌門冷臉提劍向我們走來:「兩個廢物……」
他話還沒說完,胸口被插入一支發簪,徑直栽倒在地。
兩隻眼睛瞪得如銅鈴,S不瞑目。
嗅聞到熟悉的冷香味,我停下自爆,抬頭看向四周:「師尊?」
師尊從樹上跳下來,收回發簪: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我路痴。你不回我傳音,我也聯系不上上官承旭。在來劍宗的路上迷路了,走了半天才找到正確的路。」
我捧起還沒變硬的小黑蛇:「師尊,你快救救他。」
師尊眉頭緊鎖。
我如遭ţũ̂¹雷擊:「沒救了嗎?」
「你先放下他。」
我聽話照做。
師尊拿出藥膏塗抹在我紅腫的手腕後,才滿意點頭。
她在小黑蛇傷口處撒上白色藥粉,包扎擺弄半天:
「他沒事,失血過多而已。你不是他的道侶嗎?
「你連他的心髒異於常人長在右側都不知道?」
我心虛望天吹口哨:「啊,我當然記得,我一時著急給忘記了。」
又指著被我砍毀的竹林,以及劍宗掌門的屍體:「師尊你看,我們好像闖禍了。」
師尊著手清理現場:「嗯,我知道。」
「師尊啊,你知道這老登是誰嗎?」
「上官承旭的師父。」
我拎起鐵鏽劍:「師尊你莫怕,上官承旭敢找咱們來復仇,我就一劍砍S他!」
師尊掐了一個除塵訣,揪擰我的耳朵:
「大人之間的事情,
小孩兒別插手。
「你這把劍哪兒來的?邪氣這麼重你還敢用?不要命了?我等會兒再收拾你。」
「師尊且慢!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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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下一枚黑色鱗片在劍宗掌門的屍身旁。
這是我當初在合歡宗門口撿到傷痕累累的佘景逸時,他嘴裡含咬的鱗片。
佘景逸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就是如今的妖王,為奪王位殘S兄弟姐妹。
而這鱗片是佘景逸大哥的。
上官承旭要報仇就去找妖王。
借刀S人,也算是替佘景逸報仇雪恨了。
「好了師尊,我們快回合歡宗去吧。」
師尊不緊不慢摘下三片竹葉。
「回什麼回,出這麼大的事兒,咱們得躲起來避避風頭。」
她施法輕吹竹葉。
竹葉飄落變幻成我、佘景逸、師尊的模樣。
三個假人閉眼平躺在地。
我會意師尊要S遁的意思,拎起鐵鏽劍連捅自己和佘景逸的假人好幾劍。
「師尊,像你的這個假人我真下不去手,要不你自己來?」
她攔腰抱起丁檸
:「3、2……」
我閉眼亂戳假人:「好了,好了,我捅就是。」
26
我們一路向南,在人界一處偏僻的小村莊安頓下來。
佘景逸痊愈後除了修煉,包攬一切家務。
我喜歡吃西瓜,他就包下一片瓜田種瓜給我吃。
那把生鏽的鐵劍都被他磨得锃亮,邪氣都消散不少。
我現在離開佘景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師尊,我撿男人的眼光不錯吧。」
師尊從雞窩裡撿回三個母雞剛下的蛋:
「小兔崽子,
你騙我景逸是你道侶的時候連草稿都不打。
「你要是運氣不好撿到忘恩負義的男人反咬你一口,輕則傷心傷身,重則性命不保。
「丁檸那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擺在那兒呢嗎?」
丁檸被救回來後身體恢復得還不錯,修煉和管理宗門比以前更加積極上進,就是加了條門規:
【合歡宗弟子禁止撿來歷不明的男人,尤其是蛟。】
我雙手捂耳:
「師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誰讓你當初非要趕我走的。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也是被逼無奈。」
日子平淡安逸,哪哪兒都好,就是除了在劍宗養成的習慣改不過來。
每日不練劍,我渾身難受。
況且那劍宗老登說得也沒錯,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
不能再得過且過,
碌碌無為下去。
我準備把在劍宗所學的絕密劍術傳授給合歡宗其他的弟子們。
振興合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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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和二師姐因怕暴露我們的位置,距離劍宗掌門被害時隔十年才來看我們。
大師姐繪聲繪色道:
「你們是有所不知,上官承旭當年連夜S去妖界找妖王報仇。
「妖王被大卸八塊不說,還被上官承旭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上官承旭真男人。
給他下套,他是真上。
我嘴裡的西瓜還沒咽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S師仇人恨不得啖肉飲血也是人之常情。」
二師姐蘇醒沒多久,靠在大師姐懷中,語氣柔弱無力:「師尊的那副假身體被他扣押,我們也不知道他把假師尊藏到哪裡去了。」
我扔掉西瓜皮:「欺人太甚了!
師尊你難道喜歡有戀屍癖的變態嗎?」
師尊一言不發,不停摩挲手裡的茶杯。
佘景逸捂住我的嘴巴。
「孟前輩,我們去菜園摘菜,你們先聊。」
佘景逸苦口婆心勸我:「嫻嫻,感情上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上官承旭他對我師尊就不安好心!」我掙脫他的懷抱,「既然他修無情道就別來招惹我師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哪天為飛升不擇手段要S我師尊證道!
「上官承旭的師父禽獸不如,能教出什麼好徒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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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們走後,日子依舊如常。
看似什麼都沒變,實則什麼都變了。
師尊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發呆。
入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佘景逸從背後環抱住我,亂抓撓:「嫻嫻,你身上痒嗎?」
我拿起枕頭:「你今晚自己睡,我去和師尊睡。」
他支稜起身體:「嫻嫻,你還回來嗎?你想欺師滅祖嗎?」
我一枕頭砸扔在他的腹肌上:「啊?!你胡言亂語什麼呢?沒事兒少看話本子。」
師尊亦未寢。
看書一頁能停留半個時辰。
我趴在桌子上:「師尊,你想見上官承旭嗎?」
師尊遲疑片刻:「不想。」
我锲而不舍追問:「為何?」
「八字不合。」
蒼白無力的借口。
要不是因為我,師尊是不是真的會答應嫁給上官承旭了。
29
我和佘景逸拉著師尊出去逛街散心。
我大手一揮買下一堆美男圖和小玩意兒給師尊解悶。
慌慌張張的大師姐與我迎面相撞:「師妹不好了,上官承旭發現師尊沒S,急火攻心墮魔了。」
「墮魔而已,他S了才好……」我轉念一想,「壞了,師尊!」
我和佘景逸同時扭頭看向身後的師尊。
街道上的行人被定格,一團黑霧快我們一步向師尊席卷而去。
我伸手去抓師尊,撲了個空。
空中傳來上官承旭的低沉嗓音:「孟嫻識相點兒,別來壞你爹我的好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墮個魔而已。
上官承旭怎麼比以前更讓人討厭了。
二師姐連跑帶喘姍姍來遲:「師尊呢?」
大師姐悲憤:「師尊被魔尊抓走了!」
佘景逸撿起散落的物品:「嫻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
「此事需從長計議,我們先合歡宗。」
該來的遲早會來,要勇於直面面對。
30
「出來。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佘景逸扭捏從樹後探出頭。
「嫻嫻,我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我擔心你隻身前往魔界會有危險。」
我冷漠道:「同生共S咒我已經解開了,你以後不用再跟著我了。」
他癟嘴:「這都快到魔界了,你忍心讓我白跑一趟嗎?」
「麻煩,那就一起去。到時候要是打起來,你先跑。別再替我擋劍了,我不需要,聽見沒?」
佘景逸乖巧回應:「聽見了。」
我站在魔宮前正思索怎麼混進去。
一個魔侍手拿畫像,上下打量我,彎腰行禮:「孟嫻仙子,魔尊大人有請。」
佘景逸在我耳邊低語:「這明顯是鴻門宴,
是不是有詐啊?上官承旭會有這麼好心嗎?」
我撸袖:「你要是怕可以回去,我怕上官承旭我就不姓孟!」
佘景逸與我十指相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這男人是腦子裡進水了嗎?
我上趕著去送S他也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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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上,上官承旭將師尊圍圈在坐椅之上。
師尊被他高大的身軀完全遮擋。
「千凡,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還有沒有得罪你那群無能徒弟的人了?告訴我,你還想S誰?
「我幫你S了他們,我當你報仇的工具,求你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兩顆項上人頭骨碌到我腳邊。
大師姐的清冷佛子?
二師姐的藥谷首徒?
佘景逸遮擋我的眼睛:「別看,
晚上該做噩夢了。」
我並不同情他們,反而覺得他們S有餘辜。
師姐們拿真心待之,得到的不過是他們變本加厲的肆意傷害。
等師姐們快S時他們又回心轉意,求她們原諒。
搞不懂他們那種人渣整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上官承旭終於幹了件人事。
我高嚷:「欸,上官承旭,你師父是我S的。與我師尊無關,要S要剐悉聽尊便。」
上官承旭攔腰抱起昏迷不醒的師尊:「噓,孟嫻你太吵了,吵到千凡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倒吸一口涼氣:「王八蛋,你給我師尊下藥了?」
上官承旭冷笑一聲:「久別重逢,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個小娃娃少打聽。」
我把劍扔給佘景逸,攔住上官承旭的去路:「你不修無情道啦?
」
「我本就不想修無情道。是我師父愛慕虛榮總和其他門派攀比,以我父母性命相逼,逼迫我修習的。」
佘景逸抱劍擋在我身前:「是我們S了你的師父,你不應該S我們報仇嗎?」
「報仇?我師父總N待毆打我,我巴不得他能徹底消失。」
上官承旭親吻師尊的額頭:
「你們別往臉上貼金了,我已經知曉是千凡S的他。
「孟千凡就是我的道,沒有她,修仙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師尊夢囈,欲拒還迎:「別……不要了……」
我和佘景逸臉色蠟黃,匆匆告辭。
上官承旭甩扔兩張紅色請帖給我們:「你們倆,下月初六別忘了來參加我和你師尊的婚禮。」
32
佘景逸手拿請帖,
像是在拿燙手的山芋。
他抿唇:「嫻嫻,我們接下來該去哪兒啊?」
我一身輕松走在前面:「回家撿雞蛋。」
他神Ťű̂⁾遊在外,沒跟上我的腳步。
我打了個響指:「羨慕上官承旭,你也想要個名分?」
「可以嗎?」
夕陽西下,他的影子越來越長。
我手背在身後:「雖然你表現得很好,但要看我心情。」
「那你什麼時候心情好啊?」
「下月初六我不想隨禮份子錢,要不把婚期定在和師尊他們同一天?」
佘景逸雀躍歡呼:「都聽你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