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要上交雙修心得,我因沒實戰經驗慌了。
抄話本子當心得,師尊看後:「一夜運功合歡心經七次?全文造假,重寫。」
我靈機一動,回去搖醒還在睡夢中的寵物蛇。
「旺財,你也不想我因為交不出心得被趕去劍宗受苦受累吧?你會幫我的對吧?」
1
黑蛇嘴吐芯子,鼻孔噴氣,不停抖尾。
在我手中胡亂扭曲成 S 形,試圖想要逃脫。
我按住蛇頭,綁好它的嘴巴。
「看在我把你撿回來還給你療傷的分上,你就當是報恩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速戰速決。
事後,我擦洗幹淨黑蛇,又扔給它兩隻燒雞。
黑蛇沒進食的意向,隻是一味地躲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
我也懶得管它,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床榻。
睡夢中,隱隱約約察覺有一個人形的黑影站在我床頭旁。
黑影伸出雙手:「你個不知羞恥的壞女人!我掐S你!」
我鬼壓床般四肢僵硬不能動,嗚咽:「你要和我雙修?嗚嗚嗚……我不想被師尊掃地出門。」
黑影沒再說話,原地消失不見。
我從床上驚坐起,點亮夜明珠。
翻來覆去找個遍,沒見半個人影。
隻有黑蛇正大快朵頤啃咬燒雞。
「旺財,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進來?」
它歪頭吐出一根雞腿骨。
真是對牛彈琴,和一條不懂人語的呆蛇廢什麼話。
我單手拎起黑蛇,又扛起枕頭和被褥:「我想師尊了,
我們今晚去她那裡睡。」
黑蛇不語,隻倒懸在空中口吐芯子仰臥起坐。
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它罵得很髒呢。
2
來得不巧,師尊房門口設下禁制。
大概又是在和劍宗的那位劍聖上官承旭做恨。
師尊不愧是師尊,戰鬥力甚強。
不能打擾師尊修煉,但我又怕再做噩夢。
思索良久,我把被褥平鋪在地面上。
趴在被褥上,掏出隨手攜帶的筆和紙張。
一夜一個奇跡。
區區心得算什麼。
黑蛇不動聲色從我脖頸滑落,眼珠子都快貼到紙上。
我瞪它一眼:「你能看得懂嗎就瞎看,再亂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它左右甩尾拍打我的臉蛋。
我忍無可忍掐捏它的七寸:「我沒靈感了,
難道你是想再來一次?」
黑蛇直挺挺倒地裝S。
「我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棄上我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獠牙都給拔下來!」
它自顧自地鑽進被窩。
我打了個哈欠。
還是抓緊時間幹正事要緊。
3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依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不是我懶,而是通宵寫心得勞神費力,我需要好好睡一覺補充體力。
師尊的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向外推開。
腹部傳來劇痛,我滿地打滾:「哎喲!承旭仙尊你幹脆把我腸子踩出來算了。」
這麼大的人他都看不見,還劍聖呢,眼瞎到如此地步,揮劍敵我不分豈不是還會誤傷同門道友!
上官承旭那張面癱臉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修無情道的人跟塊兒木頭有什麼區別,
師尊她是怎麼能下得去手的。
師尊扶腰,臉色蒼白憔悴倚靠在門框:「何事?為何如此吵鬧?」
我彎腰捂肚小碎步移動到她身邊:「師尊,承旭仙尊想謀害我。」又躲在她身後對著上官承旭做了個鬼臉。
上官承旭目光始終落在師尊身上:「是她自己要當看門狗,咎由自取。」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毒舌?
我抡起被窩裡的小黑蛇:「旺財,給我咬他!」
小黑蛇躍躍欲試,閉眼龇牙咧嘴。
上官承旭拔劍欲要砍我。
師尊一記眼神掃過他:「這裡不是劍宗,要是你再欺負我徒弟,你以後都不用來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上官承旭將劍重重插回劍鞘,落寞的身影背對師尊:「孟千凡,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師尊沉默不語,
沒有回答他。
「告辭。」
說罷,上官承旭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4
師尊停留在原地愣神,讓我倍感擔憂,忍不住詢問:
「師尊,你該不會真愛上承旭仙尊了吧?」
師尊門下一共三個弟子。
我的大師姐愛上清冷佛子,對佛子S纏爛打百般糾纏。
佛子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對師姐下了S手。
要不是師尊及時趕到出手相救,大師姐早就魂飛魄散。
二師姐喜歡上藥谷首徒。
但藥谷首徒隻拿二師姐當試藥人。
藥谷不允許外人進出,師尊在藥谷外蹲守半個月才把二師姐撈救回來。
二師姐體內的餘毒還沒排淨,時至今日仍在冰棺裡躺著呢。
接觸男人會不幸,
愛上男人會沒命。
這讓我產生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我痛心疾首道:「師尊,你曾告誡我說:『身為合歡宗弟子必須走腎不走心。』你難道忘記了嗎?」
可師尊就隻有上官承旭這麼一個爐鼎。
為何不日久生情!
「各取所需罷了。鹿S誰手還不一定,我一定會在他S我證道前先飛升!」師尊話鋒一轉,「你心得改完了嗎?」
我畢恭畢敬呈上心得:「當然,請師尊過目。」
師尊翻看心得後,臉色越來越差:
「一次一個時辰?!騙我有意思嗎?孟嫻,你這心得沒有再寫的必要了。
「你不適合合歡宗,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改去劍宗修煉吧。」
劍宗規矩多,早起晨跑功課繁重,考核頻繁,內卷嚴重。
那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抱住師尊的大腿,聲淚俱下:
「師尊,別趕我走,我沒騙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草叢裡突然蹿出一個俊俏少年:
「我證明她沒說謊。」
師尊疑惑:「你是……」
少年穿著我的外袍,義正詞嚴道:
「我是她的爐鼎,您可不可以別再讓她寫心得了!我真受不了她了!」
不合身的衣物襯託少年一本正經的滑稽。
5
哪兒有正常人上來就說自己是爐鼎的?
還說得如此洪亮有底氣。
這是一件很光彩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他不嫌丟臉,那我的臉往哪裡放?
師尊狐疑來回掃視我和少年。
我自然是不認識這個像蘑菇一樣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但別無選擇。
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
我柔若無骨挽上少年肌肉健壯的小臂:「師尊,這是我的道侶……」
該叫他什麼好,狗蛋?
好吧,我確實不太會起名字。
少年不卑不亢:「前輩,我叫佘景逸。與嫻嫻兩情相悅,情投意合。」
這一聲「嫻嫻」叫得真肉麻,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師尊先是震驚後又是懷疑:「此話當真?」
因師姐們的悲慘遭遇,我對男人嗤之以鼻。
要不是舍不得離開將我養大的美人師尊,我早就削發為尼了。
我咬牙跺腳狠下心來,跳進少年懷裡,手臂親昵摟抱他的脖頸。
「不是讓你在房間裡等人家嗎,怎麼這麼猴急?」
少年身體一僵。
我不停眨眼對他使眼神。
「我太想你了,就過來找你了。」
我連忙打哈哈:「是嗎?那我們快回去修煉吧。師尊我們先走了!」
「慢著。」
我心裡咯噔一下。
被師尊發現端倪了?
6
師尊一臉嚴肅:「佘景逸,你先把阿嫻放下來,不急這一會兒。」
少年猶豫不決。
我佯裝鎮定,敲打他的胸肌。
「沒聽見我師尊的話嗎?還不快放我下來。」
「哦。」
師尊走近我們,兩指輕點在少年額間,隨即又在我的掌心勾畫出復雜圖案。
「師尊,這是什麼啊?
」
「同生共S咒,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佘景逸會給你陪葬,讓你黃泉路上絕不孤單。」
不是吧,玩兒得這麼狠的嗎?
我先把少年打發走,又折返回去找師尊,給她捏肩捶腿沏茶。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搓搓蒼蠅手:「好師尊,弟子想請教一個小問題。這同生共S咒怎麼樣能解開啊?」
師尊狡黠一笑:「心疼他?你不是說走腎不走心嗎?」
我挺胸抬頭:「誰說的,我隻是怕他S了會對我有反噬。」
「這咒法是單向的,他是S是活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我苦笑:「師尊,你對我可真好,我以後一定給你養老。」
師尊滿臉慈祥,拍打我的肩膀:「你可以帶著佘景逸一起去劍宗。」
明示我的心得又不合格,
我欲哭無Ţũ₂淚。
「師尊,我這就回去繼續改心得,等我。」
我是絕對不會去劍宗吃苦受累的!
7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似乎忘記了什麼。
「不好,旺財!」
我剛才放蛇咬上官承旭的時候,一個手滑不小心把它甩飛了出去。
找尋一路,連別說蛇,連一片蛇鱗都沒有。
我好吃好喝地供養它,對它那麼好,它居然離家出走了?!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蛇。
我失魂落魄地推開房門。
佘景逸雙手叉腰:「你又跑哪兒去了?為什麼這ṭŭ₋麼晚才回來?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找別的野男人了?快說!」
他怎麼還沒走,嫌我給的六百靈石少?還想要再訛詐我一筆。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懶得搭理他,繼續翻箱倒櫃。
「喂,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跟你說話!你找什麼呢?」
我翻看抽屜:「你有沒有看到一條小蛇?黑色的,圓頭圓腦,會仰臥起坐還會吐芯子。」
他黑著臉按住我的手:「別找了。」
「你什麼意思?」
佘景逸指了指他自己。
我大駭:「你把它給吃了?!你還我旺財!」
又伸手去摳他的嘴:「吐出來,你給我吐出來!」
他反手將我按壓在床上:「夠了,我就是那條黑蛇。」
我臉埋在被裡:「唔……你是公蛇?」
天塌了,蛇蛇那麼可愛不應該是一條母蛇嗎?
8
我與佘景逸劍拔弩張。
他坐在地上,
蛇尾摔打地面砰砰作響:「你要趕我走?」
身上的傷好了,也能化成人形了,他還賴在我這裡作甚?
我碾踩他的尾尖:「好話不說二遍。至於同生共S咒,我會想辦法解開的。」
「壞女人,你過河拆橋!利用完我就棄我於不顧,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我這就去找你師尊說你的心得全是胡編亂造的。」
佘景逸撒潑打滾耍無賴,我右眼皮一直跳。
合歡宗的宗主丁檸每隔幾天都會抽空來找我聊天。
但這半個月不知道為什麼沒在宗門裡見到她的蹤影。
我心慌得厲害,打算去看看她。
佘景逸的蛇尾纏上我的腰:「你又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