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雖然葉宇在學校還是裝啞巴，但什麼話都挑明的結果，就是他藏不了一點。
上著課呢，居然給我打手語：【好可愛啊，想親你~】
整得我瞬間紅溫，老師都以為我生病發燒了。
而且除了上廁所，無論我去做什麼事，他都要黏我邊上。
發個卷子，都怕我累著。
傻子才看不出來我倆有事兒。
班主任見我成績沒下降，還保持在年級前五，最近甚至已經穩定在年級前三，就沒有找我談話。
葉宇也一樣。
因為我說過希望我們一起考上北城大學。
所以他沒再繼續裝年級吊車尾。
但為了不讓別人懷疑他作弊，他沒有一下子提高成績，而是控分。
每次考試，無論大考還是小考，
都穩穩進步幾十名。
直到高三下學期，葉宇就穩定在年級第十的位置。
這導致老師們每次看見我都滿臉欣慰。
因為他們一致認為，葉宇的成績是我教出來的。
就連班主任都對我倆已經算是明牌的戀愛關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學校讓抓早戀典型，都放過了我們。
而我也逐漸習慣他在葉宇和葉星兩種人設間切換。
別說，還挺刺激。
有種吃兄弟蓋飯的感覺。
26
高考結束那天，我們正式戀愛。
我帶他回家見了奶奶。
因為葉宇決定到大學換了新環境後，再不裝啞巴。
所以他還是用手語和奶奶打招呼。
一開始奶奶還很驚喜他懂手語，在發現他不會說話後，
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我看見，葉宇的眼圈瞬間紅了。
等再看到奶奶專門為他做的一大桌菜後，邊吃邊哭得稀裡哗啦。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感受過家人的愛了。
等高考成績出來，葉宇都升級成我奶奶的大孫子了，每次見他都笑眯眯的。
搞得我這親孫女都吃醋。
我沒想到，葉宇居然連高考都控分。
而我高考時超常發揮。
最後我是省狀元，他是省第七，都被北城大學錄取。
我以為未來會一直美好。
但命運給我開了大大的玩笑。
-
2018 年 8 月 17 日。
那天，我和葉宇約好去遊樂場玩。
我穿了件紅色吊帶小短裙，很漂亮，
襯得我膚色更白皙。
熱烈且張揚。
奶奶一點都不古板，笑容慈祥地誇我好看。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可隻聽隔壁「嘭——」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瞬間竄出，火勢急速蔓延。
耳邊轟鳴不斷。
身上也被爆炸的餘波衝擊，疼得厲害。
但我著急看奶奶的情況，艱難挪地。
火焰灼燒的熱，抵不過我心底的冷。
奶奶的呼吸已經微不可查。
意識逐漸模糊，我聽見葉宇在喊「戚念」！
後來，感覺自己被他背起。
衝出火場時，我又聽見「嘭——」地一聲。
不知又燒到什麼可燃物，二次爆炸了！
「奶奶……」我的低喃小得聽不見。
眼前徹底變黑前，依稀聽見周圍看熱鬧的人說：
「造孽哦，不知道哪家煤氣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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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猛地驚醒大喊。
耳邊卻是一陣哄笑。
老師氣憤道：「戚念！作為班長，上課睡覺就算了，還擾亂課堂秩序，出去罰站一節課！」
我還在發懵，下意識聽從。
等站在教室外，才驚覺不對。
看了眼時間，2016 年 9 月 13 日。
高二？葉宇轉學來那天！
我這是，重生了？
等到課間，看見班主任身後的轉學生，我瞬間打消這個想法。
因為此時的葉宇，是葉星的標志性裝扮。
難道是爆炸把我炸到了不同支線的平行時空嗎？
他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葉星，以後請多多關照。」
班主任又把我倆調成同桌：「戚念，你是班長。葉星和你坐一起，他剛來，你多帶他熟悉下校園情況。」
直到葉星坐在我身邊，我才近距離看清他的臉。
鼻梁上沒有小痣，湊超近看，也沒有遮蓋化妝的痕跡。
我突然有些不確定。
他是葉宇扮演的葉星，還是……真正的葉星？
「我知道我很帥，但戚念同學，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有點曖昧了嗎？」葉星中指扶了下眼鏡，勾唇提醒。
我回神，發現隻差一點距離我倆就能親上了。
連忙縮回上半身。
正當我覺得尷尬，不知道怎麼解釋我的行為時。
上課鈴聲拯救了我。
還好下課後，葉星也沒有再和我計較這點小事。
接下來一天時間，我悄悄地觀察對比。
高冷毒舌√
高智商學神√
水杯習慣喝完√
無聊敲手指√
除了鼻梁少顆痣，好像小細節都和葉宇一樣。
所以，他就是葉宇吧。
隻不過，是選擇以葉星的名字和身份，生活的葉宇。
為了不認錯，我還剩最後一點沒確認——鎖骨處的疤痕。
但剛認識，就扒人家衣服，這不太好吧？
要不，先緩兩天？
28
不過，
看著放學路上堵住我去路的葉星。
我決定還是不緩了。
畢竟人家都送上門來了。
葉星靠近我，高大身材完全將我遮擋住，低頭，鏡片下的眼睛墨色濃鬱。
「戚念同學，」聲音漫不經心又帶著些許玩味，「盯著我看了一天，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嗎？」
果然，不裝學渣的他，敏銳得不行。
「你想知道？」我的手搭上他的校服衣領。
他挑了挑眉，似乎是好奇我到底想幹嘛，並沒有阻止我的意思。
見狀，我沒再猶豫，屏住呼吸，直接扯開他的衣領。
終於看見意料之中的傷疤。
心裡徹底松了口氣。
幸好，還是你。
我剛松開手，葉星就立刻拉起校服拉鏈，臉頰微紅：
「你不用說了，
我知道了。你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小色女，認識第一天就覬覦我的美色。S心吧，我是不會屈服於你的。」
我噗嗤一笑，故意摟住他的脖子，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你也太可愛了吧，葉宇~」
我能感覺到，他瞬間硬了。
哦，是身體僵硬。
笑著松開他，指尖輕點他的鼻梁，「你的小痣呢？被你點掉了嘛~」
良久，他才嗯了聲。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相信平行時空嗎？其實我是你未來的女朋友，剛穿越過來，當然知道咯。」
雖然我開玩笑的講出事實，但並沒期望葉星會相信。
結果他點點頭，就這麼愉快接受了。
「你聽完，不覺得我有病嗎？」
「我隱藏最深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為什麼不相信？
而且，我學過微表情分析，你沒有說謊。」
他忽然壞笑，朝我步步逼近，直到我後背抵住牆。
「更何況，我未來的女朋友聰明可愛又漂亮，有什麼理由拒絕相信呢？」
我臉色一整個爆紅。
可惡，果然不裝啞巴後嘴皮子變得更利索，都學會反撩了。
在我羞惱想推開他時，他又變得一本正經。
伸出手，認真道：「重新認識一下吧。你好，我是葉、星。」
我握住他的手，「葉星你好，我叫戚念。」
微涼的晚風襲來，是初遇也是重逢的少年和少女，相視一笑。
29
當晚回到家，看見微黃的熾光燈下，奶奶戴著老花鏡，眯著眼，正認真翻繞手中的線團。房間裡靜謐無聲，卻平淡溫馨。
淚水模糊雙眼，
我呆愣在門口，貪婪地看了好久好久。
奶奶還在，真好。
想到那場爆炸。
我擦幹眼淚，暗下決心，這次一定要保護好奶奶！
這時奶奶也發現我回來了。
見我眼圈紅紅明顯是哭過，立馬焦急地用手語比劃：【乖囡囡，別哭，和奶奶說怎麼了？】
憋回去的淚意終於堵不住。
我撲進奶奶溫暖的懷中，嚎啕大哭。
半晌，才抽噎著比劃手語，回復：【奶奶我沒事，就是想你了。】
奶奶隻是笑著輕柔撫摸我的後腦勺。
30
我之前就覺得，葉宇要是會說話，遲早被人打S。
遇見葉星後，我才後知後覺地體會到，當初有個啞巴男朋友的好處。
就像現在，無人的自習教室，
葉星給我輔導功課。
「做過的原題居然還會錯，你已經重開一局的人生，確定不是文盲的垂S掙扎嗎？」
就是粗心，看錯數值而已，哪有他說的這麼嚴重。
「葉星！」我生氣瞪他，「你是用百草枯漱口嗎？嘴巴這麼毒！」
結果，他居然嗯了聲。
然後低頭啄吻下我的唇，壞笑：「毒S你。」
我的火氣噗嗤一下熄滅。
完蛋了，我好像也變成S戀愛腦了。
葉星拍拍我的頭，起身，「走吧。」
「去哪兒？」
「不是說今天放學會有小混混堵你，當然是幫你找回場子。」
「好！」
如期遇到那群混混，我表面裝作害怕，實際很興奮。
轉身從書包裡掏出兩塊大板磚。
這時，
葉星也從混混們身後冒出，堵住了他們離開小巷的後路。
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
露出藏在身後半人高的電棍。
混混們：？？？
一刻鍾後，我和葉星衣角微髒，站在巷口，雙擊一掌。
就這個感覺爽！
不過。
「你哪來的電棍？」
「路過朝保安大叔借的。」
「嘿嘿，你好壞哦，葉星~」
「沒辦法，誰讓叫戚念的人喜歡呢。」
31
轉眼，到學校舉辦話劇比賽的日子。
可能高高壯壯的體委，內心就是個童話少女吧。
他還是提議演小美人魚，隻不過這次不是性轉版。
其他同學也懶得折騰，便直接敲定。
也是巧，這次我和葉星抽到的角色完全相反。
我是小美人魚公主。
他卻是海底的男巫。
因為我和葉星的關系，在班級屬於公開的秘密。
所以抽到「被小美人魚救的王子」角色的同學，主動要和葉星換。
結果葉宇居然拒絕。
「王子和小美人魚公主是 be，我不換。」
同學們瞬間起哄。
有人多嘴：「那海底男巫和小美人魚也不是 he 啊。」
葉宇：「起碼，小美人魚能否離開海的選擇權在我手裡。如果我不給小美人魚能化雙腿的魔法藥水，那她應該還是快樂幸福的小公主，就不會變成海上的泡沫消失掉吧。」
他轉頭凝視我，「那喜歡在海底遊玩的小美人魚一定會遇到男巫，也許有一天，他們也可能相愛呢？」
葉星的眼睛太過深邃，看得我一時失語。
結果被體委嗑到尖叫的聲音驚得回神。
他眼冒紅心的提議：「班長大人，要不劇本就照葉星說的這樣改吧！反正原版結局大家都知道，這個結局好玩多了！」
眾人一致舉手同意。
32
話劇表演那天。
我穿著紅色公主裙，等著上臺。
本來因為演出服顏色，我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爆炸的不好回憶裡。
結果葉星一直目不轉睛盯著我，好不自在。
讓我直接沒心思傷春悲秋。
我捏著裙擺，「你幹嘛一直看我，我臉上妝花了？」
他搖頭，「隻是太驚豔，我的念念穿裙子真好看。」
我害羞捂臉，什麼念念，太肉麻啦！
連忙把準備的道具塞他手裡，「閉嘴，你喝點魔法藥水吧，
我親手榨的橙汁。」
上次是石榴汁，是因為我喜歡喝。
後來知道葉宇喜歡吃橙子，就總給他帶鮮榨橙汁。
所以這次也順便給葉星準備了。
見他捏著瓶子不喝，我奇怪：「你……不喜歡嗎？」
葉星頓了頓，笑道：「我暫時還不想變啞巴，想和我的小公主再說說話呢~」
什麼小公主，簡直羞恥到腳趾摳地！
我沒注意到，那瓶橙汁被他收好，卻始終沒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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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當小美人魚拋棄王子，選擇擁抱男巫時。
尖叫起哄聲，不絕於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