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向被我變成嬰兒大小的江禾。
此時,他明明很震驚很害怕,甚至很恨我。
卻還是裝出那副柔弱的樣子,企圖打動我:
「姐姐,你、你這是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對我動手?」
我冷笑一聲,把手裡的匕首朝他的脖子上推進一分。
很快,江禾纖細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我盯著他那隻象徵著他半喪屍的灰白眼球,輕聲問道:
「她救了你,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呢?
「如果不是你,她原本已經逃出來了,她原本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我問的是原劇情裡的情節。
江禾愣住,他顯然無法理解也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而我,也沒有指望他回答上來。
趁他病,要他命。
在他還沒有成為那個威風凜凜的喪屍王。
我手中的匕首已經迅速下滑,狠狠插進了他的心髒。
「你、你為什麼要S我……」
他S不瞑目地瞪著我,臉上再也掛不住那副虛偽的笑容。
我冷著臉,沒有解釋,隻是握著在他胸口攪動幾下,確保他的S亡。
這一瞬間,空氣裡那股無形的桎梏感又松動了一分。
我施展異能卡的時間剛剛好,江禾的身體在S去的那一瞬間,再度復原。
我麻利地拿匕首切開他的後腦勺,挖出一枚淡粉色晶核。
這就是喪屍王的初始形態,等他成為真正的喪屍王,晶核就會變成深紫色。
很可惜,如今隻能成為我升級路上的養料。
我面無表情地一口咬在淡粉色晶核上,
吸收掉裡面的能量。
卡在瓶頸處的異能開始飛漲。
五級、六級、七級……
不愧是喪屍王啊,即便是初期,也是營養豐富。
真希望可以多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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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獲滿滿地回到了地下實驗室。
阿靜他們吸收完我帶回去的晶核,大部分人都覺醒了異能。
而且異能修復了他們的殘軀,外表看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但實際覺醒的異能卻和他們身為樣品時候的樣子息息相關。
比如,阿靜覺醒的異能居然是「分身」,她可以變出另一個自己,且分身S亡不會波及本體。
分身S亡後,還可以重新幻化出分身,隨著異能等級的提高,可以從一個分身變出很多個。
那個隻剩一個腦袋的實驗品名叫大頭,
她的異能是「再造」,哪怕她S得剩一塊肉一根頭發一塊指甲,養一養,都可以重新長出來活過來。
諸如此類奇怪的異能還有很多,他們的功能也有待開發。
剩餘少部分沒有覺醒的,都是手腳健全的人。
我想,這或許和每個人內心的執念有關。
身體殘缺的人,更渴望健全。
當執念抵達頂峰的時候,便是破繭的那一刻。
我們召開了第一次會議。
經過商討,地下實驗室正式改名為「螢火基地」。
在他們的推舉之下,我成為基地長。
我們平凡如流螢,我們一如所有。
可我們身上的點點螢火,凝聚一團,也可以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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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螢火基地已經初具規模。
我利用變小異能,
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很多喪屍晶核。
阿靜和大頭這一批我一手帶出來的異能者,已經提升到了四級。
我們收容了很多遠道而來的低等異能者,或者是那些無處可去的普通人。
隻要品德過關,能力這個東西,我可以幫他們培養和提升。
地下容量不夠,我也不想大家一輩子生活在地底。
於是,我帶著大家一起建造房屋,建造圍城。
荒原之上,屬於螢火基地的城池拔地而起。
基地成員從不到一百人,迅速擴充到一萬人。
我讓大家分工合作,異能者去打喪屍找物資佔地盤弄裝備,普通人管後勤帶孩子種地搞基建。
我們的生活開始步入正軌,且蒸蒸日上。
可那個名為劇情之力的東西,並沒有隨著我們的努力而放過我們。
它裹挾著無盡惡意,朝我們再次席卷而來。
這一天,阿靜突然從城牆上衝過來對我說:
「旎姐姐,基地外面有一支隊伍找你,他們自稱是你的爸爸媽媽妹妹!」
我走過去一看,還真是。
不僅有他們,還有小區其他人。
比如,我的竹馬,童朗。
他那雙憂傷的眼睛直直看著我,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
我還看到了那個僅僅一面之緣的成野。
此時,他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我,雙眸赤紅,滿是欲望和徵服。
他輕啟薄唇,深情地對我說:「女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的妹妹阮黛則站在成野身邊,笑嘻嘻地衝我們裡面喊話:
「姐姐,聽說你如今自己組建了一個什麼螢火基地,正在四處招人,
爸爸媽媽擔心你應付不過來,所以帶我們來幫你了!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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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急忙對城牆上的我說:
「小旎啊,你年紀還小,識人不清,掌管這麼大一個基地肯定會出問題的。你快開門讓我們進去,管理基地這種又苦又累的活就交給你爸好了。」
我那個所謂的爸爸更是挺直了背,輕咳一聲,開始和媽媽唱雙簧:
「小旎,我們做父母的累一點沒什麼,以後你就安心和你妹妹當小公主,基地就交給我。我會幫你找個好老公。其實,這段時間多虧了成野這孩子對我們小區隊伍的照顧,而且他對你一見鍾情,這半年來一直記掛著你,我看他就很不錯。」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甚至笑出了眼淚。
我沒有異能的時候,嫌棄我是個普通人,
罵我是個廢物。
遇到成野這個強盜,我的親生父母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我送上他的床,換取三十個晶核。
當我歷經艱難險阻,有了一點點成就,有了自己的家人和伙伴,他們迫不及待地就要來掠奪。
甚至還打著為我好的名義。
我緩緩直起笑彎的腰,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看向城牆外的人群。
我逐個叫出他們的名字:「阮志傑,張欣,阮黛,你們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的?」
小區隊伍裡那些叔叔嬸子立刻開始抨擊我,企圖道德綁架我:
「阮旎,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媽說話?真是不孝!」
從前對我惡語相向的彈幕,此時紛紛對我心疼不已:
【夠了,我們女主吃的苦夠多了!你們不心疼,我心疼!】
【這種父母和家人不要也罷!
還有成野這個畜生,虧我以前還那麼喜歡他這個一號男主,現在怎麼看怎麼惡心啊!螢火基地是我們女主的家,阿靜大頭是女主的伙伴,任何人都別想破壞!】
【我想到小說原本的結局就開始反胃,故事的結局,男主們一邊折騰女主,一邊好心地提拔她的親人們。童朗成為 K 號基地的二把手,和阮黛成了婚,夫妻恩愛。小區這些鄰居在 K 號基地都得到了妥善安置,阮家父母也在那裡頤養天年。依靠女主賣身,大家過得很好,除了女主自己,隻能天天在床上施展異能,被男主們一起睡,這就是所謂的 HE!】
【阮旎寶寶太慘了,不過你別傷心,我們永遠愛你,嗚嗚嗚……】
阿靜和大頭也一左一右站在我旁邊,氣憤地瞪著底下的人。
「旎姐姐,讓我們去S了這群無恥之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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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點頭。
手掌翻飛,異能散發出去。
底下的人都變成了嬰兒大小,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阿靜也迅速幻化出四個分身。
兩個分身在城牆上架著機槍對準樓下眾人,兩個分身躍下城牆握著手槍和炸彈朝眾人撲去。
而大頭,因為在地下實驗室存了許多頭發和指甲,一貫是基地最兇悍的女人,都是魚S網破不要命的打法。
每一次再造,她的能力都會出現涅槃一般的提升。
所以她很熱衷於這樣的打法。
除了他們,還有更多異能者,紛紛在城樓上出手,異能朝底下的人飛去。
見到這架勢,原本還假裝淡定的成野眉心一跳,急忙伸手拽過旁邊的阮黛。
阿靜一號分身手裡的特制子彈穿透了阮黛的心髒,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使出異能。
她眼裡對成野的柔情猛然散去,隻剩震驚和茫然。
三、四號分身和大頭一起撲向眾人,悄無聲息地呈現掎角之勢。
拉動引線,火苗滋滋。
即便是異能者,在這樣同歸於盡的架勢下,也難逃一S。
更何況,在場這些人,都隻是普通的元素異能者,等級最高的成野也才四級,而我已經七級。
更何況,我們使用的炸彈,都是專門針對異能者的特制炸彈。
說到這個,還得感謝早早被我嘎掉的白智宸,他居然還留了一個隱秘的武器庫給我們。
炸彈引爆的那一瞬間,血肉橫飛。
我所謂的父母、妹妹以及成野的軀體都在我眼前被炸成了碎片。
空氣那股無形的桎梏搖搖欲墜,隻剩最後一點,就能徹底坍塌。
這次行動,敵方無人生還……
不,不對,有一道影子在爆炸前夕鑽進了地底下。
他是土系異能者,擁有遁地之術。
阿靜還想追,被我伸手止住。
「不放走一個魚餌,怎麼引來剩下的大魚,把他們一網打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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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並沒有影響螢火基地的發展。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大人們繼續災後重建。
異能者們繼續清理喪屍。
孩子們開始在新修的學校讀書。
少年們努力覺醒異能和提升異能。
阿靜和大頭這一批最開始跟著我的人,異能已經到了五級。
至於我的異能,也在這樣的日子裡,很艱難地提升到了八級。
平靜再度被打破,是在半年後的一個黃昏。
城牆上的警衛來報,遠處有一支龐大的異能隊,正從四面八方包圍我們的螢火基地。
重型卡車和越野在荒原上卷起煙塵。
灰塵四散後,打頭的越野車上,跳下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兩支槍,整個人如同一柄歃血的劍,不可直視。
可我卻隔著人山人海看向他,如同在看一個久違的故人。
我勾唇輕笑:「最大的那條魚,終於上鉤了。」
A 號基地的基地長,霍晏蒼。
我的最後一個男主,我終於等到你了。
霍晏蒼看向我,眼神逐漸從審視轉變成欣賞:
「你就是阮旎?」
他的話音剛落,從旁邊的卡車上跳下來一個熟悉的男人。
來人正是童朗,我的竹馬,也是上次大爆炸逃出去的那個土系異能者。
他臉上掛著略顯諂媚的笑容,對著霍晏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