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什麼不好的，要不是我領養了她，她還在孤兒院呢，能幫助弟弟出生，是她的榮幸。」
……
36
一個又一個視頻被播放出來，直播間的人更是都達到了最高峰，彈幕刷得飛起。
而更震驚的，是接下來這兩段視頻。
第一段，是林聽晚跟她老公喝醉後，在客廳聊天的視頻。
視頻裡，林聽晚說：「你知道宋時微為什麼跟我一樣，不能生育嗎？」
她老公搖頭。
她借著酒意笑得癲狂：「是因為我啊哈哈哈！」
「早在她流產前三個月，我就在她的維生素裡偷偷加了藥，不僅讓她流產了，還讓她跟我一樣，終生不育……哈哈哈，憑什麼隻有我不能生育，
她宋時微也要跟我一樣！」
……
而第二段視頻，是林聽晚和她老公臉色蒼白回到家裡。
她老公一臉慌張：「林聽晚，你S人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寧寧她又做錯了什麼？！」
林聽晚的臉近乎扭曲：「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出軌，你不是說等她生出孩子，就跟我離婚嗎，我把她S了，我看你還怎麼結婚！」
……
眾人還沒來得及震驚，就有警察走進了發布會現場。
警察拿出逮捕證：「林聽晚女士，我們得到相關舉報，現懷疑你跟一樁兇S案有關，需要你跟我們回所裡進行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變成呈堂證供！」
而這個時候，孤兒院的院長也帶著另外一撥警察進入。
院長站在可可身邊，道：「林聽晚女士，根據我們搜集到的證據，你領養可可之後對她進行N待，我們有相關的兒童受虐醫學鑑定報告，證明你的確有N待過可可，我們現在要以《反家庭暴力法》第 21 條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暫時將你跟可可隔離，並且要收回你對可可的領養權……」
那份《兒童受虐醫學鑑定報告》，是上一次可可被打之後，我帶著可可去醫院讓醫生出具的，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而我，也在這個時候站起來。
「還有我，我宋時微，要指控林聽晚在我的藥裡做手腳，導致我流產，終生不育等……」
數罪並罰，林聽晚被帶離發布會現場的時候，整個人跟瘋了一樣。
一邊掙扎一邊大喊：「不可能，宋時微，
你休想扳倒我，我才是贏家，我才是贏家！」
警察也沒料到這個時候了她突然發瘋，一下子沒抓住，被她掙脫後，林聽晚伸手朝著我撲來，似乎想掐住我的脖子。
周圍的人紛紛尖叫著躲開，而我站在原地不動，眼看著她的手就要掐到我的脖子，我才舉起手中的防身電棍，衝著她的肚子狠狠地來了一下。
林聽晚整個人被電得蜷縮在地，警察也紛紛圍了上來，給她戴上了手銬。
林聽晚顫抖著手抓住了我的腳背。
我冷眼踹開她的手：「林聽晚，我說過，惡有惡報。」
37
經歷了這麼一遭，林聽晚被數罪並罰，關進了監獄。
她老公作為幫兇，也被控制住了，而那個女孩子的家屬，也在不斷搜集證據準備打官司，勢必要讓林聽晚夫婦得到最重的懲罰。
早在夏修提起那個女生時，
我就留意了。
花了不少錢請私家偵探去調查，我本想著把那個女孩子救下，可等我找到線索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已經被拋屍了。
我把自己搜集到的證據都提供給了警察。
至於可可，被院長帶回了孤兒院。
我則重新準備資料，再一次把可可領養回家。
院長看到了夏修的變化，也爭取到了可可的同意，領養手續很順利。
我把可可帶回家那天，下了一場雨，我跟院長坐在辦公室，喝著咖啡，可可和夏修正在不遠處的涼亭下畫畫。
院長笑道：「夏修的變化很大，他之前，很少說話，很少笑，小小的孩子，像是沒什麼生機一般，但是今天回到這裡，他居然因為其他孩子沒把垃圾收拾好而皺眉。」
我有些心虛：「可能是因為我在家裡亂丟東西，夏修每次都幫我收拾，
他看不下去吧。」
院長一頓，繼而大笑出聲：「可能，這才是適合他的教育方式，他很聰明，很多東西不需要我們教，我們隻需要教他怎麼作為人，有七情六欲地生活。」
我看著遠處的夏修：「我覺得，隻要他開心快樂，做什麼都好。」
反正，重活一世，我打算自己當財閥，哪怕可可和夏修一輩子都碌碌無為，我都可以養他們到老。
哪怕我S後，做個信託，他們依舊可以活得逍遙自在。
雨過天晴，天空難得出現一道彩虹。
我牽著可可和夏修，跟院長道別。
「宋可可，宋夏修，我們回家！」
38
在夏天過去之前，林聽晚被判刑了。
數罪並罰，S刑，冬天之前執行。
而她老公，也面臨好幾年的有期徒刑。
在她被執行前，我去監獄看了她，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到了頭發被剪，面容憔悴的她，我差點沒認出來。
林聽晚卻先笑了。
「宋時微，你很得意吧，這一次，又是你贏了。看到我這麼落魄，你滿意了？」
我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她：「林聽晚，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她一頓，沒說話。
我也沒想著她會回答，我道：「整整二十二年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比可可和夏修都要小，在幼兒園裡，我被小男孩搶了棒棒糖，我躲在角落裡委屈想哭，你看到了，直接上去擰那個男孩的耳朵，把我的棒棒糖搶了回來，你把棒棒糖遞給我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姑娘真酷，我想跟她做朋友。」
「後來我們如願成了朋友，一樣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我們的步伐幾乎是一致的，
我認為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好朋友，甚至在我流產之後，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我難過之餘，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你，我覺得我跟你一樣了，你就沒那麼難過了。」
林聽晚卻十分不屑：「宋時微，我都要S了，你還裝什麼，從小到大，你樣樣比我強，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你的陪襯，說你是鮮花我是綠葉，可我憑什麼要當一輩子綠葉，我就是想贏一次，我就是想證明自己比你強，我有什麼錯。」
其實我也認真分析過林聽晚的所作所為，站在她的視角，她覺得活在我的陰影之下，我們就好像是步伐相同的雙生花，有人明媚，自然就有人落寞。
我以為我們步伐一致，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可從她的視角來看，我跟她就好像是父權社會切割出的雙生鏡，於是就有了——共生性嫉妒。
同一環境下，
為什麼我可以，你不可以。
於是，慢慢生了恨。
「林聽晚。」我叫她，然後從包裡拿出兩份合同，「上一世你還來不及知道，這一世也是，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用嫁妝和自己賺的錢，存了兩筆定期，計劃是在我們四十歲的時候取出來，然後我們一起去環球旅遊，上一世，我就是在去取這筆錢的路上，被你捅S的。」
我把合同貼在玻璃上，讓她看清楚。
她眸子微動，眼中滿是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那句話，你拼了命想贏過我，可是我從未把你當成過競爭對手。」
「宋時微，林聽晚，我們連名字都這麼般配，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我攤開手掌，裡面是一枚發卡：「記得這個嗎？」
林聽晚嘴角抽搐，她低著頭，小聲道：「怎麼還會在你這裡？
」
我笑得釋然：「這是高二那年，你周末陪我去外婆家，因為沒通知父母，你回到家，被你爸媽狠狠打了一頓，頭上的發卡都碎了……」我的指尖拂過發卡的裂痕，「我記得你說，這是你暗戀的男孩子送的，後來那個男孩子出國了，你隨手丟進垃圾桶，說自己的初戀結束了，我背著你偷偷撿了回來，熬了三個通宵才修補好……」
「你記不記得，十幾歲的時候你對我說過，等微微生了寶寶，我要做最酷的幹媽……你知道嗎，你在我的維生素裡下藥，導致我流產的那個晚上，我老公不在家，我倒在地上，撞翻首飾盒，這枚發卡掉出來，我握著這枚發卡，心裡想著，要是你在，該多好，作為孩子的幹媽，你絕對不會讓孩子出事。」
……
我並不期待聽到她的懺悔，
這一趟，我隻是想跟她說這些話。
我說完，深呼吸一口氣，轉身要走，卻在門口聽到她的聲音：
「宋時微。」
我回頭，玻璃裡的林聽晚哭得肩膀抽搐。
她說：「對不起。」
我笑了：「我不會原諒你的，帶著這份愧疚，去S吧。」
「S後，也別出現在我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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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晚是個不守信用的小人。
她還是出現在我的夢裡。
春天剛到，夏修被送到科技大學去讀少年班，可可也在處理好事情後，開始去參加一些兒童歌唱比賽。
那天午後，我看書看得睡著了，在夢裡，我看到了 17 歲的林聽晚。
在學校的操場，她拿著一大把粉花雪柳朝我跑來，開得正盛的粉花雪柳在她奔跑的過程中，
花瓣紛飛。
少女朝氣蓬勃，在陽光下笑得很是明媚。
「時微時微，修理工把學校的粉花雪柳修剪了，我路過看到就問大叔要了一把，我覺得這個顏色超級適合你……」
我站在她面前，我問她：「晚晚，這個時候，你就恨我了嗎？」
十七歲的林聽晚歪著頭對我說：「說什麼呢，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我怎麼會恨你啊。」
……
我從夢中驚醒，覺得臉頰微涼，伸手一抹，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淚流滿面了。
我家住高樓，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飄進來一些粉色小花瓣。
仔細一看，哦，是粉花雪柳的花瓣。
「林聽晚，我是不會原諒 27 歲和 40 歲的你的。」
「但是，
我也不會恨 17 歲的林聽晚。」
17 歲的林聽晚，願你在另一個世界，也如人間，繁花似錦。
……
番外 1
夏修一直不肯叫我媽媽。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少年班裡，但我捫心自問，已經做到了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