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病房裡,他的小青梅冒充我,嬌滴滴道:
「老公,我是你的未婚妻呀!」
我愣在原地。
一邊抹眼淚,一邊暗中狂喜:
【終於不用上 b 班了!
【難哄的牛,耕壞的田。
【說好的形婚,結果老娘 365 天全年無休!】
我連夜卷錢跑路。
卻被傅喻白帶人堵在機場。
他盯著我的臉,氣得冷笑:
「老公快被搶走了,你還裝聾作啞?
「這些年,算是白養你了。」
1
給傅喻白當了三年金絲雀。
他還是不願意娶我。
晚宴上,幾個名媛當著我的面,大聲打賭:
「你們猜,傅少什麼時候甩了她?
」
「我猜一年。」
「太久了,我猜半年,傅少身邊從不缺女人。」
她們的笑聲尖銳,篤定了我會破防。
可我隻是捧著酒杯,施施然地抿了一口。
沒辦法。
我和傅喻白隻是合約情侶。
我需要他的錢,而他需要一位女朋友,幫他擋住家族聯姻。
我們一拍即合。
隻談交易,從來不聊感情。
隻不過,最近傅喻白很不對勁。
他跟喝了補劑似的,每天都亢奮得要命。
不僅纏著我,玩各種花樣。
還旁敲側擊地問我:
「我姑媽要結婚了,你覺得她喜歡什麼樣的婚禮?」
據我所知,他姑媽今年 55 歲,早就絕經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我懷疑他有了別的妹妹,但我沒有證據。
2
深夜。
我又被傅喻白折騰得半S。
求饒了好半天,嗓子都快啞了,隻好閉上眼睛裝睡。
「今晚先放過你。」
傅喻白輕笑一聲。
他替我揉了揉後腰,披上浴巾,轉身去了陽臺。
腳步漸漸走遠。
傅喻白似乎接了個電話,將聲音壓得極低。
距離太遠。
我隻能勉強聽清一句:「求婚現場布置好了嗎?」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這句話嚇醒。
心底猛然一沉。
嗯?求婚?
傅喻白要結婚了?
也對,像他這種商界大佬,雖然平時玩得花。
但最後,肯定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太太。
那我豈不是要……失業了?
我的鼻尖泛起酸楚。
想到這段時間,和傅喻白相處的點點滴滴。
我頓時泣不成聲。
天S的!
離了傅喻白,誰還能給我月薪一千萬、包吃包住還包睡的好日子啊?
3
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的金絲雀聚會,我頂著黑眼圈,有些魂不守舍。
閨蜜唉聲嘆氣:
「紓語,你家那位,昨晚又讓你通宵啦?」
金絲雀們紛紛看向我。
一邊喝糖水,一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吃得可真好,每天都有帥哥陪睡。
「不像我家裡那個,
每天隻知道給我打錢,連嘴都不讓我親!」
最後,她們統一得出結論:
「要是能睡到傅喻白,哪怕倒貼我也樂意啊!」
我呵呵一笑。
捧著咖啡,流下了牛馬的眼淚。
「用不著羨慕。
「難哄的牛,耕壞的田。
「說好的合約情侶,結果老娘 365 天全年無休!」
雖然確實很舒服吧……
但誰家好人,每天晚上都上 b 班啊?
再這麼下去,我得去醫院掛個號,治一下腎虛了。
「說得也是哈。」
閨蜜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撫道:
「不過沒事兒,聽說傅喻白有了新歡,你很快就要解脫了!
」
我一頭霧水。
「他要聯姻的事,連你都知道了?」
合著隻有我被蒙在鼓裡?
這狗男人。
隱藏得也太深了。
聽見我這番話,閨蜜怔愣幾秒。
「啥呀,那可是傅喻白,京城隻手遮天的男人!
「他這種大佬,根本不需要聯姻的好嗎。」
啊?
那是為什麼?
我百思不得其解。
閨蜜樂了,她戳了戳我的腰,好奇地問:
「你難道還不知道?姜雪回國了!」
我指尖微頓。
嘴裡的糖水,忽然膩得有些發苦。
「哦,原來是這樣。」
姜雪是傅喻白的小青梅。
她出身於名門望族,是很多人眼裡的「白月光」。
據說她和傅喻白曾經訂過娃娃親。
兩人不知為何鬧掰了。
那之後不久,傅喻白就找上了我。
圈子裡的人都說,我是姜雪的替身,容貌和她有六分相似。
但一個是真跡,一個是仿品。
傅喻白會選擇姜雪,也是情理之中。
4
我越想越心驚。
不行。
在失業之前,我必須再索要一筆分手費!
宅邸裡燈火通明。
我推開書房的門,嬌嬌柔柔地撲向傅喻白。
直接開哭:
「嗚嗚嗚,老公,我們分手吧!」
我特意換了條短裙。
軟綿綿的身體,將傅喻白裹了個嚴實。
為了效果逼真,還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聽說你白月光回國了,你要和她復合了,對不對?」
傅喻白正在看文件。
聽見這句話,他摘下金絲邊眼鏡,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又熬夜看小說了?這次我是霸總還是渣男?」
「……」
他怎麼知道我剛充的會員?
而且這是重點嗎?
外界都在傳,他最近在籌備婚禮,女主角就是姜雪。
如果他不和我分手,那我豈不是要當小三了?
狗男人。
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我憤恨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分手——」
沒等我說完。
傅喻白面色一沉。
他掐著我細嫩的大腿,
逼我趴在他身上。
修長的指尖,探進我的口腔裡。
壓住了我嬌嫩的舌根。
「你……嗚嗚……放開!」
我被迫仰頭,嗚嗚咽咽地發出抗議。
傅喻白冷聲道:「別亂說話。最近是不是缺錢了,五百萬夠嗎?」
一張支票遞過來。
我看都沒看,很有骨氣地甩開了。
「拿開你的臭錢!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膚淺的女人嗎?」
為了泄憤,我低頭咬住他的肩膀。
牙齒卻冷不防被硌到。
該S的。
他穿衣這麼顯瘦,肌肉卻硬得要命。
傅喻白悶哼一聲,笑罵道:
「小沒良心的。
「以後不許再提分手,
開玩笑也不行。」
男人眉眼冷戾。
掐著我的臉頰,傾身吻了下來。
我試圖抵抗,卻慢慢軟下身來,任由他掠奪。
這晚,傅喻白好像生氣了。
他把我弄得半S不活。
甚至幫我清理時,他都全程冷著臉,一句話也不願說。
好冷漠。
以前他明明會溫柔地哄我,誇我是個乖孩子的。
果然。
白月光一回國,他立馬就變了!
5
「那你打算怎麼辦呀?」
趁著傅喻白出國談合作。
閨蜜把我約出來,發愁地勸道:「咱們做金絲雀這一行,也是有原則的。
「可以當替身,但絕不能當小三!」
我吸了吸鼻子,淚珠滾落。
「可是,
我真的很喜歡傅喻白。」
……的錢啊。
而且他那麼手眼通天。
萬一惹怒了他,我可能會被丟進海裡喂魚。
該怎麼辦呢?
我慢吞吞思考了一會兒,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為傅喻白。
我心虛地咳了一聲,按下接聽鍵。
一聲輕響後。
電話那端,冒出一道清冷的女聲。
「你好,是許紓語嗎?
「患者給你的備注是『老婆』,麻煩你來一下醫院。」
我怔了一下。
沒等我細問,對方又報出一個地址。
「你丈夫出了車禍……短暫……失憶症狀……」
車禍?
聽見這個字眼,我的腦子瞬間空白。
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事。
也沒顧得上,她後面都說了什麼。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傅喻白他……出事了?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身,連外套都沒穿,慌不擇路地趕往醫院。
醫院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推開房門。
第一眼,便看見了頭纏繃帶的傅喻白。
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眉心微蹙,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我心底一沉:「傅——」
沒等我開口,病房裡的另一個女人,便搶著出聲:
「老公,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愣了幾秒。
這才發現,傅喻白的身邊,坐著一個陌生女人。
她烈焰紅唇,長發及腰。
正緊緊攥住傅喻白的手,淚眼婆娑道:
「我叫姜雪,是你的未婚妻呀!」
聞言,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情侶戒指。
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呃。
你的意思是說。
你的老公和我老公,是同一個人?
6
有點炸裂,但不多。
我很快意識到,病房裡的女人,就是姜雪。
她哭得妝容都花了。
捧起傅喻白的臉,作勢就要親下去。
傅喻白偏頭躲開,冷聲道:
「別碰我,我不認識你。」
姜雪嘴角一撇,哭得妝容都花了。
她委屈地控訴道:
「老公,你怎麼能這樣啊?你之前明明很愛我的!
「雖然我出國留學了,但你說過會等我的!」
我站在門口,一時間進退兩難。
不是我不想宣示主權。
而是,我有什麼立場宣示主權?
姜雪才是他的未婚妻,我頂多算是他闲暇之餘,花錢買來的小寵物。
傅喻白失憶了。
他不記得我了。
那我和他這段脆弱的關系,也就徹底結束了。
傅喻白沒吭聲。
他盯著姜雪撲閃的睫毛,有些遲疑地開口:
「你真是我未婚妻?」
話音落。
他目光一頓,終於注意到門外的我。
「你又是誰?」
傅喻白語調冷淡。
眸光掃到我身上時,情緒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仿佛根本就不認識我。
姜雪趕緊解釋:「老公,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下屬,和你並不熟的。」
鬼扯。
普通下屬會親嘴嗎?
而且傅喻白出國前,還把我摁在落地窗咬了半天。
我腿上都是他掐出來的印子。
到現在還疼著呢。
「是嗎?隻是普通下屬?」
傅喻白將信將疑。
他盯著我的臉,幹裂的嘴唇動了動。
似是匪夷所思。
他沉默良久,才怔愣地說了句:
「奇怪,我一看見她,心口就有點疼,漲得難受。」
「……」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傅喻白這是在……向我告白嗎?
姜雪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她不動聲色擋在我身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老公,你腦子被撞壞了。
「這隻是你的錯覺,很快就會消失的。」
說完,姜雪扭頭走向我。
她點開和傅喻白母親的聊天記錄。
一字一句道:「傅阿姨親口說,會主持我和她兒子的婚禮。
「至於你這個替身——」
姜雪壓低聲音,貼著我的耳朵,鄙薄且高傲道:
「還是識相點,趕緊滾吧。」
7
周圍的護士,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我咬緊下唇。
沒再和姜雪爭論:「知道了,你好好照顧他。」
臨走前,我深深看了一眼傅喻白。
四目相對。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我抬手抹去淚水,默默走出病房,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雖然早料到有這麼一天,但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我失神地掏出手機。
果不其然,收到了閨蜜的安慰。
【別傷心了,不就是男人嗎?
【正好我攢夠了跑路費,咱們一起走吧!去嘗嘗國外的男人!】
我毫不猶豫:
【好!你跑我也跑!】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我一刻也不敢多留。
連夜收拾行李,還制訂了一個完美的跑路計劃。
第二天傍晚。
我戴著墨鏡和口罩,全副武裝去機場。
金烏西沉。
黑暗烏壓壓籠罩下來。
閨蜜挽著我的手,興奮地暢想未來:
「等到了國外,就換個手機號,他們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腦子裡卻總是想起傅喻白。
他恢復記憶後,會找我算賬嗎?會覺得我背叛了他嗎?
算了。
他身邊有姜雪陪著,肯定也不會在意我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等待過安檢時,身後突然傳來不小的躁動。
幾個女生竊竊私語:
「我靠,這麼大陣仗,嚇我一跳!」
「聽說他們在找人,好像叫什麼……許紓語?
」
聽見自己的名字,我腳步一頓。
……不會吧?
不能這麼倒霉吧?
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忐忑地轉過身。
最先看見的,是一群來勢洶洶的黑衣人。
再往上——
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男人西裝革履,身形板正,俊美得不可方物。
那張臉哪怕化成灰,我都不會認錯。
完蛋。
真的是傅喻白!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恢復記憶了?
我大喊不妙,抓著閨蜜的手就跑。
然而已經遲了。
那群保鏢早就發現了我,並迅速將我們包圍。
8
S到臨頭,
我推了閨蜜一把。
「你走吧,別管我了!」
她眼含熱淚,拍了拍我的肩膀,扭頭就跑。
保鏢們很有眼力見,迅速讓出一條通道。
好機會!
我眼前一亮,正準備趁機逃走。
前腳剛邁出去。
耳邊便響起一道低沉男聲:「許紓語,站住。」
我頭皮發麻,立刻僵在原地。
短短兩秒鍾的時間。
我連自己埋在哪兒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