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臍下三寸,細如金菇,不僅短,且塞牙。」
不出幾日,宮宴上,我被下藥,誤把S對頭摁在了假山後。
他看著我隱忍的臉,故作為難:「可我塞牙……」
我滿臉不耐,準備咬開他的褲結。
眼前忽然飄過一陣彈幕:「女配要自討苦吃了!反派的金針菇可是一根頂飽啊!」
「趁能吃趕緊多吃點,回頭被關進尼姑廟了,可是吃不到這麼好的霸王餐了!」
1
聽聞沈懷簡被賜婚時,我丟下手裡的烤鴨,風風火火的衝到了將軍府。
倚著門框,當著段公公的面兒,嘲諷他:「臍下三寸,細如金菇,不僅短,且塞牙。」
段公公臉一變,
剛剛打開的聖旨又哆哆嗦嗦的合了上去。
沈懷簡趕緊讓人來捂住我的嘴,回頭想接過段公公手裡的聖旨。
「公公別聽她胡說!我能幹著呢!公主嫁我!定然三年抱倆!」
段公公雖矮胖,但靈活,四下躲閃著,跳到了門口,再三猶豫下,開口道:「這事兒,咱家得回稟皇上。世子也知曉,這三公主可是皇上的心頭寶,若是……若是被知曉……」
話沒說完,他就急急忙忙逃也似的跑走了。
我抬頭冷笑,甩甩袖子:「姓沈的!有我在,你休想攀高枝!吃皇糧!」
沈懷簡嘴角抽了抽,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秦戈,關門!放狗!」
丫鬟春兒氣喘籲籲的來找我時,我已經被兩隻惡犬逼到了房梁上。
好不容易用聲東擊西之法騙走了那兩條惡犬。
春兒無奈:「小姐,你何苦和世子過不去,他尚他的公主,你管他做什麼?」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不服。
憑什麼沈懷簡能在攪黃我的親事後,又心安理得的娶到三公主?
我心儀謝長安許久,從他住將軍府隔壁開始,就天天爬著牆頭和他交流感情。
不是夜深送吃的,就是給他天冷加衣裳。
伺候得跟親爹似的。
那謝長安生的清冷矜貴,美得跟玉安寺的菩薩似的,脾氣又是頂頂的好。
上月剛剛中了狀元,風頭一時無兩。
我央著爹爹尋人去替我敲敲邊,最好說個媒。
可沈懷簡這廝恰巧也在那兒。
媒人說:「將軍府的陸小姐賢惠溫柔,知書達理,是料理中饋的一把好手。」
沈懷簡:「那陸泠能一拳把人門牙打掉,
鴛鴦畫成野鴨,做個生意,賠個底朝天。」
媒人:「陸小姐玉骨冰肌,如花似玉!」
沈懷簡:「她長得跟個竹竿似的,風吹易倒,胸平屁股扁,日後定對子嗣有礙!」
媒人兩眼一抹黑,結結巴巴:「……陸小姐是獨女。」
沈懷簡拍拍謝長安的肩膀,調侃道:「謝兄是堂堂狀元郎,又不是吃那絕戶的小白臉。」
一番辯駁下來,媒人詞窮了。
我聽到她的回稟時,手下控制不住力道,崩碎了一張桌子。
雖說我和沈懷簡是自小不對付,但毀人姻緣,是要遭天譴的。
我辛辛苦苦喂熟的鴨子,眼見要飛了。
尤其他的話傳出去後,更是無人敢娶我。
所以,憑什麼他能抱得美人歸?
我讓春兒把他天殘的名頭傳出去。
春兒糾結再三:「侯爺得找老爺幹架吧?」
我:「你見哪次我爹幹架輸過?送上門來的人肉包袱,不打白不打!子債父償,正好!」
經過我的一番努力,沈懷簡的親事果不其然的吹了。
2
他的天殘,我的不孕算是傳了出去。
坊間設了賭局,看我們兩誰會先成親。
我給自己壓了一百兩,沈懷簡不甘落後,給他壓了一百零一兩。
所幸謝長安對我的態度依舊,雖不冷淡,但也不熱情,好像我就是一個尋常來客一般。
月底,宮中皇後壽辰。
我隨著爹爹一同進宮參宴,恰逢碰到三公主腳底一滑,摔在了謝長安懷裡。
一旁的宮女捂著嘴偷偷笑著退了下去。
我站在湖對岸,瞧的清清楚楚。
謝長安一把將她抱起,三公主驚呼一聲,並未拒絕。
那場景,男俊女俏。
倒顯得我這個偷看的癩蛤蟆自慚形愧起來。
我心下酸澀,扶住樹枝的手控制不住力道,「咔」的一聲,驚動了對岸的兩人。
沒等我躲閃,一雙手捂住我的嘴,拉到了樹後。
沈懷簡挑挑眉,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我心中鬱結,狠狠衝著他的掌心咬了下去,腳下一發狠,踩的他當場變了臉色。
「沈懷簡!那可是你前未婚妻,我們半斤八兩,你有什麼好取笑我的?」
他甩著手,眼裡幾欲噴火:「你可真是不識好人心!」
「若非我剛才把你藏起來了,謝長安就能名正言順的娶到昭元了!」
「兩人舉止親昵,你想鬧大好成全他們嗎?
」
我悻悻的垂下頭,幹巴巴的道謝:「你有這麼好心?若非你攪合,我早就嫁給謝長安了。」
「也對,若非你胡說八道,我也早就娶到昭元了!」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嫌棄的撇過頭去。
春兒來找我,說爹爹叫我過去了。
臨走時,我故意讓沈懷簡在這等一會再走,免得我和他一前一後進去,惹人猜忌。
他朝我翻了個白眼:「我和母豬在一起的可能性都比和你在一起的大!」
等我回到宴會上時,正好看到謝長安在替三公主撫琴。
兩人分外和諧,眼神對視之間,皆有情意。
一曲飛天舞了,皇後的滿意之色掩都掩不住。
偏等沈懷簡進來後,我又瞧他換了和謝長安差不多顏色的衣服。
心裡堵的哪哪都疼。
「三公主的飛天舞讓人大開眼界,聽聞陸小姐也會舞,不知可否一觀?」
說話的是西南侯家的嫡女周媚兒。
我與她更不對付,可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我娘生前和她娘是閨中密友。
周媚兒一直不理解我對謝長安噓寒問暖,連個手都沒拉到。
她大言不慚的說謝長安是吃軟飯的。
我罵她一輩子得不到二皇子的真愛。
之前皇家將她賜婚給二皇子做皇子妃,可二皇子當天又進宮求了道聖旨,要太傅之女苗顏做側妃。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二皇子愛極了苗顏。
苗顏隻是一個妾室之女,可二皇子私底下給的聘禮比給周媚兒的多得多。
我悶頭喝下一杯酒,讓春兒取劍來。
一場劍舞被我舞得氣勢磅礴,
如龍騰九天,劍尖所指,無不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眼神餘光望去,謝長安卻盯著三公主,慢條斯理的喝著酒。
我腳下一亂,強撐著舞到最後。
周媚兒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譏諷,見我一杯又一杯的往嘴裡灌酒,又閉上了嘴。
宴會快要結束時,皇後提議讓謝長安做三公主的老師。
我和沈懷簡的臉齊刷刷的綠了。
3
出門時,爹爹讓我先行回府,他有事要去找皇上。
夜間風寒,吹的有些頭疼。
我讓春兒去拿件大氅來,自己去御花園走走,散散酒意。
可沒想到,越走,這步伐越凌亂,腦子混混濁濁,身上竟起了一身陌生的燥意。
眼前的景色都開始模糊起來。
「陸泠?你怎麼在這?
」一道熟悉的聲音吸引了我,我踉踉跄跄的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是謝長安嗎?
這身形和打扮,應當是他吧?
清冽的梅香勾的我心底越發空虛。
一雙手胡亂順著他的衣襟伸了進去,直到摸到一片滑膩時,才仿佛找到短暫的慰藉。
「要S!陸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謝長安氣急敗壞,擒住我的手,不讓我亂動。
我有些委屈,他從來沒對我這麼兇過,一直是客氣有禮,溫潤如玉。
「長安,你兇我……所以要給你一點懲罰。」
我踮起腳尖,對著那嘰嘰喳喳的嘴唇咬了過去。
「唔……陸泠!」謝長安掙扎了下:「我不是……」
這人真是不聽話,
我氣的一把將他扛起,打了下他的屁股,鑽進了一旁的假山中。
「陸泠,你是不是中藥了?快放我下來!」
我摘下發帶快速捆住他的手:「閉嘴!」
「你隻要乖乖享受就好了!」
謝長安被我摁在假山上,他看著我隱忍的臉,忽然笑了:「陸泠,可我塞牙……」
我咬開他的褲結,喘了口粗氣:「塞什麼牙?塞我!」
局勢一觸即發之時,我眼前一白,恍惚看到了許多字飄了過去。
「女配要自討苦吃了!反派的金針菇可是一根頂飽啊!」
「趁能吃趕緊多吃點,回頭被關進尼姑廟了,可是吃不到這麼好的霸王餐了!」
「謝長安不耐煩陸泠的糾纏,所以給她下了藥,不過這藥,還挺猛的,能睡到反派也是她的福氣!
」
「那邊謝長安已經向皇上求賜婚了吧?皇後發現了謝長安才是她的兒子吧?當初是貴妃偷偷拿一個孤女掉包了她的孩子。」
「等等!為什麼要打馬賽克?有什麼畫面是會員不能看的?」
……
我抓著謝長安的背,被撞的七葷八素時,還抽空想了下,明明謝長安在我這裡,怎麼他們說他去求賜婚了?
一個時辰後,我兩眼一翻,成功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發現渾身像被車輪碾過一樣。
春兒臉色慘白的將我扶起:「小姐……」
「我怎麼了?」我咧了咧嘴,咋回事?嘴角怎麼裂開了。
「你……」她鬼鬼祟祟的關上門窗,重新組織了下語言:「你被人……」
「我被人打了?
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打我?」我狠狠握拳,錘向床榻。
「不不不……是……世子他……」
「沈懷簡趁我喝醉打了我?」狗東西!趁人之危算什麼男人!
「女配這腦子!活該後面被男主丟到尼姑廟裡,那可是個淫廟,打著正經寺廟的名頭,做著賣身的勾當。」
「女配也是可憐,懷著沈懷簡的孩子,被那些狗男人活生生折騰S在床上。而且男主利用完她爹,還汙蔑他通敵叛國,最後五馬分屍了。」
「不就是住將軍府隔壁時,陸將軍有意招婿嘛,他不同意就不同意,還記恨上了。」
4
「誰讓她肖想謝長安的?那可是未來的太子!太子怎麼做贅婿?那可是天大的侮辱!而且,
謝長安最討厭桂花糕了,為了拉攏女配的爹,不得不吃下去。背地裡吐的稀裡哗啦的。」
眼前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飄了過去……
反派……沈懷簡?
我是女配?我懷了沈懷簡的孩子?
我瞳孔劇震,張著嘴,看著那些彈幕一行行的飄過。
昨晚我在假山後,把沈懷簡當謝長安給……
他還爽到了?後面親自把我抱到了馬車上?
春兒看我傻在哪裡,不由急了:「小姐,我替你叫大夫來。」
「不能叫!」我趕緊攔住她。
「沈懷簡呢?」我緩了緩心中的震驚,問道。
春兒眼神閃躲:「世子……世子昨兒將你送到馬車上後,
就說要對你負責,然後……就走了。」
「負什麼責啊,這明明是女配主動的。三公主知道自己和謝長安被掉包了,佔了謝長安的身份,正愧疚的向皇上求旨,嫁給沈懷簡呢。」
「追妻火葬場開始了嗎?沈懷簡應該開心壞了!畢竟三公主小時候可是救過他!」
「有一說一……救人的不是陸泠嗎?沈懷簡掉湖裡後,是陸泠把他推到了岸邊。」
「她隻是把沈懷簡推到了岸邊便拍拍屁股走了,叫大夫的可是三公主啊。所以真正的救命之恩不是應該算在三公主頭上嗎?」
「而且,沈懷簡睜開眼看見的也是三公主。陸泠那邊都拿著碗準備上門吃席了。」
……
我一句:「我要弄S沈懷簡!
」被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
心底像漏了風一樣,涼嗖嗖的。
怪不得沈懷簡碰到三公主的事總是格外上心,謝長安也是早就認識了三公主吧。
不然不會這麼快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來,我的世界隻是一本可笑的話本子。
謝長安、沈懷簡,都是三公主的裙下之臣。
我做了那麼多,謝長安卻隻是看上了我爹。
「春兒……去偷偷買一份避子湯回來,別被爹知道。」我把頭蒙在被子裡,聲音有些發悶。
「可……世子說他會負責的。」
「負什麼責?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他這會兒正開心的準備尚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