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老師，這件事情是那個站姐的不對，我讓她向您道歉，但是您能不能讓那位受害者撤訴？」
楊曦一臉焦急，「那個站姐還是個學生，如果真吃上官司，可能會被學校開除的。」
在姜瑟的聲明發出去不久後，楊曦團隊的人就通過私信聯系過她。
但姜瑟沒搭理。
「這我可做不了主，畢竟要起訴你站姐的人又不是我。」我從容道。
楊曦會出面給那個站姐求情，無非就是怕那個站姐真的出事，會把她給咬出來罷了。
那個站姐一個混飯圈的，難道不知道自己那樣做可能會引發的後果？
無非就是仗著有楊曦的團隊在後面撐腰罷了。
或許是因為我的「不識相」，沒兩個小時，陳姐那邊就收到劇組那邊的通知。
我那部電影真的黃了。
陳姐放下手機，道：「對方連違約金都準備好了，解約合同也發來了，看來是楊曦求到那位大佬面前去了。」
陳姐的話剛說完，小樂就拿著 iPad 過來了。
「黎姐，楊曦團隊那邊養的營銷號已經開始發通稿了，說您因為負面形象的問題，即將開機的新電影被換角了。」
我隨便掃了兩眼，一連串的營銷號，帶著相同的配圖和話術，都在發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還提到了姜瑟。
說這位所謂的受害人其實是虛構的，是我的團隊為了洗白，故意找了一個跟我相似的素人來發的聲明。
「一部電影而已，楊曦當成救命稻草，但對我來說，不過是塊可有可無的點心罷了。」
我冷哼了一聲，拿起手機，飛快編輯好了一條微博。
「陳姐，我這樣發，你沒意見吧？」
陳姐聞言，彎腰湊過來看了看，然後抬手幫我點了發送。
【電影被換角的事情是真的，但我並不後悔。介紹一下，Selena 被楊某站姐惡意抹黑的人，是我的雙胞胎姐姐。】
7
我懷疑楊曦的團隊專門有人盯著我的動向。
這條微博剛發出去不久，楊曦那個站姐就發了小作文賣慘。
名義上是在為自己的行為道歉，但話裡話外都是我這個大明星玩不起。
愚人節那天，整活的明星站姐那麼多。
那些發偶像緋聞女友的都沒事，就我一個人和一個小站姐斤斤計較。
我還沒說什麼呢，姜瑟那邊就先轉發了那條微博——
「隻允許你給別人 P 圖造謠，
不允許別人正常維權？雙標道德綁架玩得真 6 啊。你搞清楚，要跟你計較的不是姜黎，是我！」
我直接拿自己的大號給姜瑟的微博點了個贊。
正準備放下手機，就見陳姐正用復雜的神情看著我。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臉上長花了？」
陳姐搖搖頭，道：「有個真人秀的導演，想找你和姜瑟一起上他們的這個綜藝，開的價格非常優厚……」
陳姐抬起手，給我比了個數字。
我愣了愣，下意識道：「這些人速度可真快啊，難怪能賺錢。」
不過我不愛上綜藝，平時除了進組，就是休息。
當演員賺得已經夠多的了，何必累S累活去討人歡心。
很多綜藝，說是休闲娛樂放松的，但實際上裡面的彎彎繞繞比正兒八經演戲還累。
陳姐笑了笑，說：「阿黎，我知道你不喜歡參加綜藝，但現在電影黃了，我們正好有檔期空出來，而且這個綜藝是目前國內最火的，你去玩一玩，也不打緊。」
陳姐頓了頓，又道：「而且對方還邀請了姜瑟，你要不問問她的意見？」
我「嘖」了一聲，道：「陳姐這麼說，分明就是想我去參加。」
不過話雖如此，我還是拿起手機，給姜瑟發了條微信，告知了綜藝的事情。
沒過一分鍾，姜瑟的電話就打來了。
「接，楊曦那站姐的事情輿情鬧得不小，我看到現在都還有人在質疑你是在找素人頂鍋，到時候咱倆往鏡頭前一站，我看誰還敢質疑。」
姜瑟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淡漠。
「真接？」我有些遲疑，「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我的檔期很忙，
作為他們律所的合伙人，姜瑟的檔期也同樣很忙。
姜瑟道：「我手裡的工作已經暫時移交給同事了，現在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回來。」
「啊？這麼快？」我被姜瑟的效率驚到了。
姜瑟沉默了幾秒，冷冷地道：「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在法庭上和楊曦的站姐見面了。」
8
姜瑟落地後，時差都沒倒，就直接先把跟節目組那邊的合約給籤了。
等她回房間後，陳姐才道：「阿黎，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的工作效率，我做夢都要笑醒。」
我連連擺手：「一個家裡有一個工作狂就夠了，咱們要勞逸結合。」
陳姐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圈裡多少人想當工作狂都沒機會，你還不知道珍惜。」
她說著，就丟給我兩個本子。
「這兩個本子你看看，
一個是都市群像劇，本子我已經看過了，不出意外的話，最起碼也是個熱播，但女主之一是個入行比較久的前輩，番位癌比較嚴重那種，不過以你現在的咖位，壓她沒問題。」
陳姐看了我一眼，繼續道：「還有一個是部醫療劇，也是快要開機了，但是原定的女主身體不太好，在住院保胎，所以女主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這個本子也不錯，想爭一爭的人不少，但如果你喜歡的話，那它就是你的。」
我沉思了片刻，道：「第一個直接拒了吧，熱播劇雖好，但我怕麻煩。」
這兩年「番位」這個詞突然火了起來，圈內不少人都開始在意這個東西。
或者說，被粉絲綁架得不得不去爭。
我能理解，但卻不樂意跟這種人合作。
一部劇或者一部電影能火，並不是一番一個人就能扛起來的。
劇本、導演、演員、服化道，以及後期制作等，缺一不可。
「跟一個被粉絲綁架的人合作，隻怕是從開機到劇播完……甚至是播完很久，都免不了要撕逼，太麻煩了。」
剛出道的時候沒的選就算了。
我打拼到今天，已經可以選擇了，當然會避免這種麻煩。
陳姐點點頭：「行，那我就直接拒了，那這個醫療劇呢？」
我拿起劇本，道：「我先看一看劇本再決定。」
陳姐笑了笑，說：「這個劇的編劇是個退休的老醫生，打磨了挺久的，不會出現錯誤的醫療劇情，不然我也不會拿到你面前。」
說到這裡，陳姐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又道：「這部劇原定是下周開機的，留給你看劇本的時間可不多了。」
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明天就給你答復。
」
9
劇本隻有前幾集的。
但看完之後，我就決定接下來了。
「咱們跟節目組那邊隻籤了一期，這期節目過後，就可以直接打包進組了。」
節目組那邊是想我跟姜瑟做常駐嘉賓的。
但我跟姜瑟都不是喜歡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直播給別人看的人，所以最後就隻籤了一期。
姜瑟倒完時差，就跟我一塊兒坐保姆車去節目錄制的地方。
路上，小樂不放心地叮囑道：「黎姐，節目雖然是錄播，但其實有個機位會一直全程記錄的，所以您千萬不要亂說話啊！不然陳姐會S了我的。」
我笑著看向姜瑟，道：「我覺得你該交代的人不是我。」
我好歹也在圈裡混了這麼些年，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這點我還是有分寸的。
小樂苦著張臉，
說：「不，我跟陳姐都比較擔心您，像上次晚會那種事情……」
「停！」小樂的話還沒說完，我就連忙打斷了她，「那種事情也是頭一回好吧。」
在小樂開始絮叨之前，我連忙跟姜瑟講起了待會兒需要注意的事項。
但等到了節目錄制現場，我卻發現我還是被節目組給擺了一道。
這期的飛行嘉賓，除了我跟姜瑟外，還有楊曦！
而且這期節目還將從錄播改為直播！
10
「直播更好。」我勾唇一笑，「錄播的話，剪輯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直播就不同了。」
我跟姜瑟剛坐下，楊曦就湊了過來。
她故作驚訝地道：「之前在微博上看到姜黎老師說自己有個雙胞胎姐姐，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
沒等我開口，楊曦又意有所指地道：「不過姜黎老師跟你姐姐長這麼像，平時出去的話，估計都沒人能分辨出來你們誰是誰吧？」
楊曦打的什麼算盤，在場的人精都清楚。
無非就是還想把站姐發的照片安到我頭上。
畢竟是雙胞胎，長得都一樣，身高、身形也沒有任何差別。
我正要開口，姜瑟就先一步道：「這位小姐的意思是我跟姜黎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跟你認識那個站姐發的照片究竟是誰的，都是我們說了算？」
我現在雖然看不到直播的彈幕裡在說些什麼，但我可以肯定，姜瑟這話一出，彈幕絕對會炸。
在場的嘉賓和工作人員都一臉懵逼、瞳孔地震。
估計沒人會想到，姜瑟會這麼敢說。
楊曦也蒙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隻不過你們長得很像，普通人確實難以分辨。」
姜瑟睨了她一眼，冷冷地道：「耍嘴皮子沒有用，是非曲直，等上了法庭，自然能掰扯清楚。」
楊曦估計也沒想到姜瑟會一來就這麼不給她面子。
她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姜瑟老師說的是，不過我覺得我們作為公眾人物，被粉絲拍是在所難免的，要是人人都這麼上綱上線的話，那是不是太過了？」
說到這裡，楊曦狀似無意地瞟了我一眼。
「畢竟普通人的生活已經很辛苦了，如果因為拍了個明星就要吃上官司，甚至毀了自己的後半輩子的話，那未免也太令人惋惜了。」
「楊曦老師有句話說錯了。」我緩緩開口，「我是公眾人物，但我姐姐不是，而且你那位粉絲可不是因為拍了明星就被告的。」
我抬眼看向楊曦，
道：「她是惡意醜化我姐姐的照片，並且導致我因此被人造黃謠，還丟掉了一些原本已經定好的工作。」
楊曦會賣慘，我也會。
那部電影我雖然不在乎，但不代表我不能拿出來賣慘。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犯了錯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這是理所當然的，楊曦老師也不必把普通人扯進來當借口，畢竟普通人可沒機會跟楊曦老師一起約飯。」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楊曦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11
直播還沒開幾分鍾，我跟姜瑟就一起上了熱搜。
我借著去衛生間的空隙，小樂悄悄跟了過來。
「黎姐，有人扒出了姜瑟姐的履歷，陳姐讓我問問您，需要公司幫忙處理嗎？」
我正要開口，姜瑟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
「不用。
」姜瑟朝我這邊走來，「我的履歷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從我答應參加這個綜藝起，我就知道，這是早晚的事。」
見姜瑟說得一本正經，我玩笑道：「可惜你對進娛樂圈沒興趣，不然以你的學歷和業務能力，在粉圈肯定很受歡迎。」
學歷歧視最嚴重的不是什麼科研機構，也不是大廠，而是粉圈。
明星學歷的高低，這和粉絲其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
但若是喜歡的明星學歷高，粉絲就會自覺高人一等，甚至會用學歷去攻擊對家。
但卻鮮少有人能意識到，喜歡的明星有高學歷，也是人家自己努力拿到的，和自己並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