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著掌事長老的話，我走下擂臺。
前世，因為長久不得進步，我的確滋生了心魔。但是在最後一刻，還是奪得了第一，過程艱難了些，甚至還身負重傷。
她能料定我會滋生心魔，也料定我能拿下這次的第一。
跳下臺子後，柳靈兒不甘心：「師姐，你怎麼對我下手那麼狠，莫非你已經克服心魔了？」
我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有心魔？」
見我沒有否認，柳靈兒繼續說道：「雖然是我猜的，我見師姐這段時日修煉沒有長進，所以推測師姐有心魔了。不過師姐果然厲害，即便是有心魔，還是能夠奪下魁首。師姐，那個功法……」
她的話還沒說完，掌事長老就又宣布了新的挑戰者。
「第七十三位白寐，挑戰第五十三位柳靈兒，請雙方上擂臺。
」
掌事長老話音剛落，柳靈兒的臉色就變了。
我在她身上又貼了竊聽符。
這次我做了改良，這竊聽符能夠聽到別人的心聲。
柳靈兒：「系統怎麼回事？為什麼男主要跟我挑戰？難道是因為我跟師姐說話，他吃醋了？」
「師姐剛才的樣子不像是有心魔啊，現在的劇情和書上的完全不一樣，我真的要比嗎？」
「也對，不按劇情來也沒關系，反正女主修煉的功力都在我的身上，她是不會發現的。」
「說不定以我的實力，已經能夠打敗男主了。會不會引起他的注意，然後愛上我？」
眼前的小師妹不再自言自語，而是跳上臺子。
這次的竊聽符，終於讓我發現一次不同尋常。
劇情，是她所謂的天道嗎？
還沒等我想清楚，
柳靈兒就被打下臺。
一口鮮血從柳靈兒的口中噴出，她眼中滿是詫異，此刻竊聽符還未失效。
「系統！為什麼我打不過男主，為什麼對我下手這麼狠啊！」
「肯定是女主從中作梗，偷偷在男主面前說我壞話！你說，女主會不會已經發現修仙搭子有問題了？」
「不行，這個修仙搭子能不能夠讓女主稍微有一點點修為，但是不能吸走太多？」
還沒等柳靈兒和腦中的「系統」對話完，李雲瑤就走過去，將她扶起。
柳靈兒頓時在我面前賣慘：「師姐，你看看那個人將我打成這副模樣！師姐，你可要替我討回公道啊！」
我壓下嘴角的笑意：「勝負乃兵家常事，小師妹往後記得多加修煉。」
她還欲說什麼，卻見白寐從臺上走下。
明明方才還在心中抱怨白寐，
看到白狼朝自己走來後，心裡的心聲又變了。
「系統，我就知道男主心裡有鬼，得想辦法挑撥他和女主之間的關系，等他回到獸族，重新成為一獸之皇，我就是獸族的皇後！往後女主都要對我俯首稱臣！」
「該S的，為什麼都一年過去了，女主光環還是這麼強！原本的劇情裡，女主不是應該滋生心魔嗎，怎麼這麼順利？」
說話間，柳靈兒撇了撇嘴：「喂，姓白的！你為什麼對我出手那麼狠，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讓你欺負我？」
白寐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看你就煩。」
「你……」
我當即打斷柳靈兒的話：「行了，不要在外頭丟人，我們服輸。」
11
「我就知道溫師姐一定是榜首！」
「這些都是溫師姐應得的！
不知道這次溫師姐會拿出什麼樣的寶貝來！」
聽完宗主一番廢話後，我接過藏經閣鑰匙，在踏入庫門的一瞬間，我便知道這次我要什麼寶貝。
一本刻著金色「天」字號的竹簡直接飛入我手中，根本不需要我挑選。
可明明前世，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到這套功法。
不一樣的是，前世我拿到功法後，未曾穿越便直接轉手贈給柳靈兒。
如今我站在藏經閣中翻開功法。
一道金光瞬間刺入我的眼睛，還沒等我反應，我的靈臺瞬間被觸動。
我甚至壓不住翻飛的靈力，渾身上下經脈被刺破，又在瞬間被重塑。
閉眼再睜，踏入元嬰。
守在藏經閣中的長老哈哈大笑起來：「老生早就看出你不平凡。這功法生怕你將它送給旁人，這才迫不及待點化你。
女娃子，後生可畏呀。」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早就聽說有些功法修煉成精，隻是沒想到，這功法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不過翻開一頁，就迫不及待鑽入我身體中。
【什麼修煉成精！姑奶奶我是天道！】
【你重生就是姑奶奶我賜給你的！你不會真以為那快S的鳳凰一滴血，就能夠讓你扭轉乾坤吧？】
【要真是這個樣，那鳳凰也不至於S了。】
【姑奶奶沒想到，你不是個戀愛腦，你反而是個妹寶腦，你那雞毛小師妹說什麼就幹什麼，姑奶奶快被你氣S了！】
我的大腦中，瞬間擠進來一堆聲音。
我愣在原地，藏經閣長老以為我被震驚住，輕輕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出藏經閣。
柳靈兒當即圍上來：「師姐拿到功法了嗎？你答應過我功法要給我的……」
她的手剛觸碰到我面前的竹簡時，
立刻被金光彈開，整個人狼狽地跌落在地上，其他原本要進入藏經閣挑選兩次的弟子看見柳靈兒這模樣，有幾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柳靈兒坐在地上，一臉震驚地看向我：「師姐……你……」
一個好心的弟子說道：「這位師妹還不知道吧，凡是天字號的功法，都有認主的習慣，看來這天字號功法認了溫師姐為主，自然不會再讓旁人觸碰。」
「可是師姐，你不是說要將功法送給我的嗎……」柳靈兒咬著下唇，不願意從地上起來，突然間她在眾人面前號啕大哭起來。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父母，是師門的師兄們將我拉扯大的。師姐，我知道我的到來，分走了師尊還有師兄們對你的關注，那你也不能因此欺負我呀。」
我沉默，
看向李雲瑤。
李雲瑤顯然沒有任何反應。
眼看著嚎了半天，沒人搭理她，柳靈兒咬牙：「師姐，你若是願意把功法給我，之前發生的種種，我都既往不咎，往後我也不會再走師尊的愛，好不好？」
原本大家是沉默不言，完全不搭理，此刻看向柳靈兒，又多了幾分玩味。
一直沉默不言的李雲瑤終於爆發了：「柳靈兒，你到底把我們這些師姐們當什麼了？我們修仙之人早就摒棄七情六欲，師尊對每一個弟子都是平等的，何來分走寵愛一說？
「往日裡你纏著大師姐，裝裝可愛也就算了，如今把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放到仙家來，你是真當我們修仙之人，都是一路順遂長大的嗎？」
柳靈兒眼中含淚，看向一旁宗主：「宗主大人還請你替小女子做主，我師姐佔用整個師門的資源，不願分予我，
這功法是她答應要給我的，如今又私自扣下！」
宗主本是一副少年模樣，此刻笑起來，眼中狐狸的狡黠一閃而過：「那你想要什麼？」
柳靈兒眼睛一亮，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隨後下定決心開口：「我要師姐這次贏得的功法，還有，師姐每月有十顆內門弟子的上品靈丹，我也要，就當是補償我的了。」
「夠了！」我實在忍不住開口，朝著宗主便是一拜，「宗主大人，此乃我師門之醜，此事交由，我師尊處理便可。」
宗主擺擺手：「我那師侄天資聰慧，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手段，自然不會處理。」
柳靈兒的大喜：「宗主說得對，師尊也是被溫折劍蒙蔽了，所以才會將我們的資源都交給她，得好好查查，說不定私自扣下了我們不少資源呢！」
她話還沒說完，我閉上眼睛。
宗主含笑：「除去內門弟子柳靈兒，剝奪此次宗門大比獎賞，往後不得踏入我玄英宗半步。」
「這不對！」柳靈兒的笑意凝固在臉上，「您不應該懲罰溫折劍嗎！」
柳靈兒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像一個修仙之人。
她被保護得太好，有著這個出身不應該有的天真。她早就忘了，這可是修仙世界，不是她的俗世。
她覺得裝可憐便可以博得別人的同情，自己被欺負就會有人替她出頭。
可無論是玄英宗，還是整個修仙界，向來是以實力為尊。
我是連著兩屆的宗門大比魁首，在宗主面前，都有話語權。
柳靈兒憑什麼覺得她故作柔弱倒在地上，宗主就會向著她，這百位弟子就會向著她？
沒等柳靈兒再說別的話，已有掌事長老上前來捂住她的嘴，
將她綁著押出去。
自始至終，李雲瑤都沒有楊柳靈兒說過的話。
12
此中醜聞並沒有傳出去。
能夠進入宗門前一百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輩，自然沒有人嘴碎。
隻是，宗門之中的眾人都知道，我師尊門下一名弟子被驅逐出宗。
回到洞府，我還沒有去找師尊稟命，就聽到腦中的天道吶喊。
【你還不快謝謝我，如果不是我，那個外來者今天就要誣陷你成功了。】
「什麼意思？」我這才想起，還有天道。
天道的作用恐怕和柳靈兒腦中的系統差不多，能和我直接對話。
我原本還在懷疑這天道的真偽，不過當我得知她將我復活後，我便明白這是真的。
【外來者通過剝奪你的女主光環，就會得到很多獎勵，
如果我不在，所有人都會向著外來者。不過姑奶奶我的存在，就是撥亂反正。】
想起柳靈兒身上的異常，我提問：「她身上的系統是什麼？為什麼知道那麼多未來的事？」
天道很快便給我答復：【很簡單，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運行軌跡，你的人生自打出生的那一剎那，就已經被姑奶奶我安排好。】
【本來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是你的，你就是姑奶奶我的親女兒，有人覬覦你的好東西，更覬覦我賜予你的光環，所以兩個人一拍即合，跑到我們的世界來剝奪我們的東西。】
【上輩子，外來者耍盡手段，躲過我的眼睛，隻有你S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和原本的軌跡不一樣。不過他們想得太天真了，還以為你S了就能拿走你的光環。嘿嘿，老娘可是會重啟系統的。算了，你也聽不懂。】
我點頭，的確聽得雲裡霧裡。
但也大致明白一些。
柳靈兒之所以知道哪些東西屬於我，是因為那些東西命中注定是我的。
她知道什麼秘境要開，知道裡頭有什麼功法，甚至知道屬於我的男人。
於是柳靈兒催促著我去爭奪這些東西，等我到手之後，又換一種方式將東西奪走。
天道隻察覺到我取走的東西，並沒有察覺到東西易主。
等我S後天道才發現不對，扭轉乾坤。
原來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我當即朝著虛空一拜：「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天道大叫：【叫什麼前輩！叫媽！】
媽？是娘親的意思？
我自小無父無母，是在一個清晨出現在村莊門口。一個粗布襁褓便是我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