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唯獨不見溫衍。
臨淵湊在我耳邊賤兮兮開口：「希望落空了吧，我早說了他是故意送你來的。」
畢竟屠村一事發生在溫衍飛升前。
如今有地位有聲望的人，怎麼可能再髒了自己的手處S仙娥呢。
臨淵惡趣味傳遍三界，他隻需要將我帶到溫衍面前。
至於後續，便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了。
想通了一切，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縱使我沒有救下昏迷的男人，最後也會被設計難逃一S。
更或者是生不如S。
臨淵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我被吵得有些心煩。
沒好氣回嗆他：「你還真是陰暗下水道爬行的鬼，怎麼處處都要和溫衍作對？」
「莫非？」
我忍著渾身的痛戳他心窩子：「你覺得自己樣樣不如他？
」
臨淵被我說得有些惱了。
我感覺到他的爪子穿破我的皮膚，有液體滴落下來。
但這點疼痛對於這幾天的我來說，已經麻木了。
直到有人前來通知吉時已到，臨淵才不情願放開了我。
今日來的人很多，縱使臨淵平日裡再乖張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痛下S手。
但過了今日，我便不是仙界的人。
到時候他要S要剐，都是他說了算。
求你了，溫衍。
你一定要來。
我內心默默祈求著。
但很遺憾，直至婚禮結束都不見他人。
他果然是騙我的。
11
臨淵沒有S我。
他說我身上有至純的靈氣，可以供養他。
我被他關在了密室裡，
日日為他提供心頭血。
時間久了，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什麼光景。
隻祈禱著自己能早日歸西。
「清娥，清娥。」
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見到了兩個姐姐。
她們勸我做仙沒有做人爽快。
我沒有天賦，別再浪費時間修仙了。
仙人都要斬斷七情六欲，沒有任何感情。
我苦笑。
當時怎麼沒聽進去姐姐們的話呢？
仙人斬斷情根，哪會有人在乎我一個小小仙娥的S活呢？
虧我還對他巴心巴肝，S活不願意出賣他。
這樣想著，我心裡更委屈。
準備下次見到臨淵時聽他的話，咬S溫衍就是要除掉他。
讓他有理由攻打仙界。
反正贏我生不如S，
輸我也生不如S。
還不如把事情鬧得更大些。
「清娥，清娥~」
正幻想著，斬斷情根的家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蠢貨，明知道我故意的，你怎麼不跑呢？」
溫衍皺著眉怒視著我「你是笨蛋嗎？」
一定是我快S了產生的幻覺。
不然我怎麼在他眼裡看到了疼惜。
「發什麼呆？跟我走。」
溫衍一刀斬斷了困住我的捆仙繩。
失去了支撐，我身體一軟摔倒在地。
溫衍單手扶著我腰將我抱起「笨S了。」
我順勢撫上他的臉，確定這不是夢境。
「溫衍，你來了。」
「我就說，你不會騙我的。」
12
臨淵發現的時候，
溫衍已經扛著我跑了二裡地。
但我被臨淵下了蠱，離他太遠了便會遭到反噬，痛不欲生。
溫衍詢問我如何解蠱。
我痛得渾身哆嗦，顫抖著嘴唇回復：「除非他S。」
溫衍握緊了掛在腰間的劍。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又扛著我往回走了二裡地。
「回來找S？」
臨淵見著我們二人去而復返，挑釁開口。
溫衍沒有回他，抽出劍刃便直奔他胸口而去。
二人打得有來有回。
我躺在地上祈禱著二人一定要分勝負。
不管誰生誰S我都不吃虧。
都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復仇。
有了我精血加成的臨淵明顯更勝一籌。
溫衍的衣裳都被血色浸透。
我這才發現，
他身上穿的是我當日親自一針一線縫好他卻嫌棄的那件。
唉，溫衍吶。
眼見著臨淵一劍即將封喉溫衍。
我用盡全身力氣擋在了溫衍面前。
臨淵的劍從背後直穿透我的心。
「清娥！」
我第一次在溫衍臉上看到這麼震驚的表情。
以前他都是寵辱不驚。
罷了，也值了。
一命換一命。
就當作對當日破壞溫衍飛升的補償吧。
隻是……紫鵑。
我答應她回去把鐮刀奪回來做不到了。
13
我是最令師尊頭疼的仙娥。
先是S了正在渡劫的仙尊溫衍。
後是偷偷偷走他老人家上百顆仙丹。
尤其是後來聽說，
為了我溫衍跟臨淵大戰三天三夜。
最後溫衍竟然突破瓶頸期，跳過歷劫化神直接秒了臨淵。
除了仙界心頭大患。
師尊聽聞時，我已經S透了。
溫衍抱著我的屍首回了他的府邸。
等師尊回到煉丹房看到完好無損的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不是S啦？」
我不好意思摸了摸腦袋，尷尬一笑「嘿嘿，S遁S遁。」
畢竟偷吃了那麼多仙丹，還偷走了那麼多保命仙丹的我。
豈會這麼輕易去S？
誰讓溫衍算計我，讓我吃了那麼多苦頭。
誰知道他有沒有解氣。
還不如來個金蟬脫殼，讓這件事徹底了結。
於是我在煉丹房又練了 200 年的丹。
隻聽說溫衍那人跟失了智一樣。
跑了凡間無數次，見到手持鐮刀的姑娘就衝上去哭。
據說挨了不少打。
後來又跑進地府無數次，隻為了找一個人的魂。
每每都無果。
誰知竟陰差陽錯撈回了我兩個姐姐。
得知消息那日，我第一次偷了懶。
悄悄裝了兩大包仙丹準備給她倆補補身體。
大老遠就看到二人，我狂奔過去。
「大姐、二姐，可想S我了。」
說著我從兜裡掏出仙丹往他們嘴裡塞。
「這些都是我親自煉化的。」
「為了煉丹，我整整 200 年沒出過門呢。」
「對了，我跟你們說，你們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遇到了兩神經，後來他們自相殘S...」
兩個姐姐神情越來越驚恐。
我安撫她們道：「不過好在我聰明，來了個金蟬脫殼！哈哈哈哈，聽說那傻子現在還滿三界找我呢。」
「誰是傻子？」
這聲音哪怕過了 200 年，聽起來也這麼熟悉。
我僵硬扭過頭，正好對上了一雙哀怨的眼睛。
200 年不見，溫衍已經滿頭白發，看上去蒼老不少。
而我正好二八年華，正值青春。
我訕訕一笑「可是仙君，一命抵一命我們不是扯平了，兩不相欠了嗎？」
溫衍的語氣哽咽，帶著哭腔：「誰要跟你兩不相欠？」
14
自從知道我的活訊，溫衍就日日往煉丹房鑽。
師尊很不滿，操著他那一口四川話罵人：「日日來夜夜來，當我這是月老閣伐？」
溫衍也不搭理，
仍舊一意孤行。
「原來你本名叫蘇清娥，我說怎麼翻遍了地府都找不到你。」
聒噪的溫衍我實在不習慣。
不知道怎麼回復，隻好冷著臉往煉丹爐的火裡又加了一把柴。
「哇撒，你好棒啊！生的火好大啊~」
....
很快仙界傳聞，溫衍吃丹藥吃成了啥子。
整日說話嗲嗲的，不成仙樣。
為此師尊的仙藥開始滯銷。
他私底下求了我好多次：「能不能讓溫衍別來了！」
我也很痛苦，我也不想見到他。
他真的很黏人啊。
於是我下定決心，要跟他說清楚。
「溫衍，你別來找我了，很煩。」
對面的人神色黯淡下去，但仍舊不S心，「那你跟我回去。
」
我冷笑。
當年是他故意將我送到臨淵那裡，隻為了出一口氣。
被關的那些日日夜夜，我承受的痛苦隻比他多，不比他少。
沒有恨他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跟他走？
更何況「我已經為你S過一次。」
沒有那些仙丹，我早就成為孤魂野鬼，進入輪回了。
「可是清娥...」溫衍拽著我的手挽留「我以為你知道，我以為你會逃走的。」
拂開他的手,我將衣袖掀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傷口。
總是已經結痂脫落，但還是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那是當年被揣進萬蛇窟留下的。
「你說過你會來的，是你說的必不相負。」
我早就不欠溫衍了。
臨淵下蠱留下的後遺症,
讓我在每個春分都經受蝕骨之痛。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整整 200 天,我每日都被疼醒。
「溫衍，我不怪你，你走吧。」
別再來找我了。
15
紫鵑來找我的時候，我正跟大姐坐在一起嗑瓜子。
「清娥！不好了，仙君跳入萬蛇窟了！
啊？
雖說臨淵已S,但妖界還有不少黨羽。
萬蛇窟也被留了下來。
縱使沒有當年那麼毒,但也能脫去溫衍半層皮。
等我匆匆趕到時，溫衍已經從洞穴裡爬了出來。
他衣衫已被蛇群啃食得破爛不堪,裸露出來的肌膚沒一塊好肉。
看上去既狼狽又可憐。
見我來了,溫衍笑著朝我開口。
「原來你當時這麼痛啊。
」
「對不起。」
我沒說話。
因果緣起都來自我的自私。
我怕被人拖累,所以毀了他的歷劫。
他懷恨在心，所以讓我不得好S。
「溫衍，你沒做錯，錯的是我。」
我早就聽到那日臨淵說的話,那時本來我有機會逃走。
是我自己要賭,賭溫衍不會對我這麼狠心。
賭不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
隻是最後我賭輸了而已。
更何況「一切都過去了。」
「你不必太自責。」
說這話時，我隻覺得內心一陣火熱。
像似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隨即渾身發冷。
「清娥！你進階啦！」
紫鵑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原來這就是二姐當時說的,做神仙就是要摒棄七情六欲。
怪不得當年我飛升那麼吃力。
「哈哈哈哈，早知道這樣能進階,我早點拽溫衍跳萬蛇窟啦！」
察覺到對面人的眼神,我訕訕閉上了嘴。
內心卻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升官發財害初戀。
就這個成仙爽。
番外
溫衍每天各種奇珍異寶流水似地往煉丹房裡送。
我把它們統統扔進了鼎裡化煉。
這些東西煉丹吃了都大補。
我的功力每日肉眼可見地大增。
直至有天,大姐、二姐喚我和他們一起去爹的墳前除除草。
我這才想起自己那把鐮刀。
當年落在了墳前,被溫衍撿起來。
後來又成了他們府邸的傳家之寶。
不過這東西是我的,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就應該物歸原主。
等我找紫鵑要鐮刀時，她撓撓頭「當年你假S，仙君拿著你的遺物夜夜睹物思人,應該在他那裡。」
我一腳踢開溫衍的門,他皺著眉教導我「說了多少次了，就算是你來我這裡也要敲門。」
「我倆還沒成親呢,成何體統。」
我扣了摳鼻屎,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溫衍,老子的鐮刀去哪了？」
「我不是還給你了嗎？」
「啥時候？」
我努力回想了半天,還是沒印象。
「前兩天，跟著東海的珊瑚一起給你送過去的啊。」
「什麼！」
我尖叫。
那堆東西我沒看，指使人全部扔去煉丹了。
「你完蛋啦！溫衍,我不會和你成親了！之前答應的不作數！」
「不行，我重新給你打一個好不好？求求你了~」
時隔千年，我還是沒有躲過家族詛咒。
大姐撿的男人，為了他自損千年修行。
二姐救的少年,為了他自斷仙骨。
而我斬S的仙君，為了他，我失去了陪伴千年的鐮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