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還想談嗎?」
他回復得很快。
「想。」
我放下別扭的自尊問他。
「可以見面聊聊嗎?」
他回復「你今天肚子不疼吧?」
「……」
「那你家還是我家?」
1
沒有人知道和趙又森冷戰的三個月我是怎麼度過的。
一開始隻是很小的事情,小到我都記不清是為了什麼。
可這次我卻憋著一股氣,怎麼都不願意回他的消息。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冷冰冰的道歉。
「行吧,就當我錯了。」
說實話,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賭氣地想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了。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和他理論,也隻會換來他一句:
「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他總是用這句話來拿捏我。
我們分分合合很多次,一開始是以他哄我和好結束。
後來變成我變著法兒求和給他臺階下。
因為他知道隻要說了這句話,就代表他道歉了,而我如果再就事論事,那就是在作。
再之後,迎接我的必然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冷戰。
我顯然更受不了冷戰,於是我就會吞下委屈,接受他的「道歉」。
我給自己打氣後主動發消息:「我一個人在醫院輸液,去衛生間都不方便。」
為了顯得不那麼生硬,我配了一個撒嬌的表情包。
他久久都沒有回復。
等了半個小時,我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焦躁的心情。
每一分鍾我的腦海裡就會蹦出無數個念頭。
「他真的想分手了?」
「他不愛我了?」
「他有別的女朋友了?」
……
最終,在這些念頭淹沒我之前,我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怎麼不理人?」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已經有點生氣了,但還是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過去。
「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
他回復:「?」
「沒空。」
生硬且不帶感情。
我本想,如果他能語氣稍微緩和一點,就一點點都好,我都會不再提我們吵架的事情,喜笑顏開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可是沒有。
我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後,忍著傷心與怒氣也發了一個問號。
他問道:「又想吵架?」
我的眼淚哗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可是該S,哭的時候我腦海裡想的卻還是趙又森。
如果他現在在我的身邊,如果他能看到我在哭,是不是就能把我抱在懷裡哄我,是不是就會懷有愧疚。
我想我真的沒救了。
眼淚吧嗒吧嗒地流著,我給他打字。
「我隻是想你能給我點關心,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你總是冷暴力真的很傷害我。」
「趙又森,失望積攢夠了我是真的會離開的。」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一會兒又不顯示,斷斷續續持續了五分鍾,我就盯著他的對話框看了五分鍾。
他是在給我寫小作文嗎?我的內心竊喜,說實話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他的隻言片語了。
可是沒有,他回得很簡短。
「又來了,
不想說你的問題。」
「行吧,就當是我錯了。」
2
看完之後,我的眼淚立馬止住了。
說來奇怪,人的情緒怎麼可以在一瞬間就轉變?
我盯著手機毫不猶豫地關機。
我篤定趙又森會因為今天說的這句話後悔。
我告訴自己等他回頭聲淚俱下地道歉求我和好的時候,我一定不要心軟。
如今他做得越過分,來日他挽留就會越懇切。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整整兩周,他沒有一絲動靜。
我翻開他的朋友圈,沒有一絲痕跡,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發動態的人。
除了聊天,我沒有任何途徑來獲取他的行蹤。
我有意發了條和朋友出去玩的動態。
趙又森沒有點贊評論。
擔心他錯過沒有看到,
我又發了幾條。
但他依然沒有反應。
難道這次真的玩大了,他是真的打算和我劃清界限嗎。
念頭一旦起來,人就開始反芻。
我反反復復地看兩周前的聊天記錄。
其實他也有道歉,為什麼每一次我想緩和的時候,我們就會陷入新一輪的爭吵呢?如果我當時控制住情緒,是不是今天就會不一樣?
隻有他能容忍我的小脾氣,在他面前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不會患得患失,他給了我一份腳踏實地的愛。
我不是真的想分開。
可為什麼又吵架了,難道是我太作了?
想一想,我們上一次開懷大笑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也是,如果在一起隻剩下壓抑、痛苦,那大概就隻會是逃避這段感情。
所以我不應該怪趙又森,
我應該讓他想起我來就是滿心歡喜。
我知道我可以做到,讓他開心是特別簡單的事情。
這樣想著,我點開了對話框想要給他發消息。
一句話寫寫刪刪。
鼓足勇氣按了發送。
「你知不知道我很難過嗎?」
意料之外,他這次回復得很快。
「知道。」
「那為什麼無動於衷?」
「不知道說什麼。」
我的指尖在手機上顫抖,我在期待什麼呢?
他是趙又森,怎麼可能因為我主動低頭就哄我呢?
3
抬頭看向外面,同事的男友趕過來接她下班。
他把同事的手揣進自己的兜裡,兩個人臉上的笑容感染了我。
如果我和趙又森沒有吵架,現在應該一起去吃火鍋了吧。
他會替我整理好冬天層層疊疊的衣領,拿著我的大衣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笑。
我承認,我輸了,我有點想趙又森了。
不是,是特別想。
可是他想我嗎?
或者說,他還愛我嗎?
我總是自信又自負。
這樣的我值得愛嗎?
想著我迫不及待地給他發了消息。
「你還想談嗎?」
他回復很快。
「想。」
我有點想哭,果然不論情況再糟糕,趙又森從不會放棄這段感情。
「那為什麼冷暴力我?」
「不知道。」
我放下別扭的自尊問他。
「可以見面聊聊嗎?」
他回復「你今天肚子不疼吧?」
……
你家還是我家?
」
這句話指向性很明顯,可我還是裝傻問道。
「有什麼區別嗎?」
他說。
「我家有別人。」
如果有骨氣我應該打電話過去狠狠地罵他一頓然後拉黑。
可是我做不到,我像是有自虐傾向一般地打著近乎討好的話語。
我想知道,趙又森能把事情做到什麼地步。
我把傷害我的那把尖刀親手遞給了他,變態地期待著他將鋒利的刀刃刺向我。
因為傷害越深,離開的心越堅定。
我不怕他給予我錐心的痛,我隻怕他把真愛和假意摻雜在一起折磨我,讓我糾結和遲疑。
「好,就我家,幾點?」
他等了好一會兒才回復。
「不急,送完她就來。」
她是誰?
我沒有問。
看了眼消息沒有等他,也沒有吃飯洗漱,關上手機,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原來表達悲傷也是需要力氣的。
而我現在真的無心去想了。
昏昏沉沉的時候,我感到一個冰冷的唇在親吻我的臉。
睜開眼,是趙又森。
他熟練的鑽進我的被窩。
意猶未盡地準備向下親去。
我連忙躲避,伸出腿使出最大的力氣推他。
奈何男女力氣懸殊得真的很大。
他抓著我的腿順勢將我拉到了他的身下。
嘴唇在我耳邊輕喃。
「這麼迫不及待被吃?」
我氣得臉紅,但是無法阻止他手上的動作。
情急之下大聲說。
「我大姨媽來了。」
他愣了一下。
眉頭皺起,嘖了一聲。
「那你叫我過來幹嘛?」
「沒勁」
我的心涼了一截。
難道他來找我真的隻是為了解決自己的生理欲望?
果然,我是個傻子。
見我不說話,他咯咯笑出了聲。
「瞧把你氣的,小兔崽子,誰讓你兩周都不回我消息。」
「我剛剛演的渣男像不像?」
說著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臉頰。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叫你氣我。」
我聽見他說的,一下子委屈難過生氣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壓抑了許久終於哭了出來。
他動作輕柔地替我擦去眼淚。
「大小姐要不你咬我,別哭。你哭我心疼。」
我被他擠眉弄眼的表情逗笑了,
問道:
「你剛剛去送誰呀?」
他一副傲嬌的樣子。
「你猜?」
「我不猜,你快說。」
「要不我給你說,你讓我通宵上網。」
我的臉色一沉。
「你愛說不說。」
他似乎不開心了。
「我大老遠來哄你,不是來看你的臉色的。」
「我就知道和好後,你又會限制我和兄弟開黑,我有點私人空間不行嗎?」
我也是被氣昏了頭,拿起一個抱枕朝他丟了過去。
「那你就別來哄我,我就知道沒說兩句就要打遊戲玩失聯。」
「說我氣你?趙又森,我猜你巴不得天天冷戰,這樣就沒人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