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姐,請賜教。」
聲如洪鍾,以我的實力,一七開吧。
她一拳,我頭七。
雖然師妹的拳頭不是吃素的,但我是。
一道道冰障豎起,圍繞在師妹周圍,並不能困住師妹多久,迅速找好角度打算給師妹致命一擊。
身穿粉色襦裙的師妹,一拳打破數十道冰障,襲向我胸口。
咽下口中腥甜,我聚力一劍將師妹揮下擂臺。
結束的鍾聲敲響。
看著衣擺處的破損,悄悄使了個法訣。
又是完美的一天。
「箐佑勝。」
臺下瞬間沸騰起來。
「大師姐這是連續第 12 次第一了吧,太厲害了。」
「不愧是大師姐,竟然能抗住顧師妹的一拳,毫發無傷。」
……
【包的,
本天才就是這麼有實力】心中暗自竊喜,抬腳走向掌門師伯領獎。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進耳中。
趙珏小聲蛐蛐:「劍修還是太超標了,靈石那麼多,就應該分點給其他門派。」
人言否?
是可忍熟不可忍!
腳尖一轉,衝向師弟:「我劍修超標?那我問你,體修一拳我能抗住嗎,回答我!」
裝了這麼多年人淡如菊,仙氣飄飄的大師姐,陡然尖銳的發問讓師弟一愣。
隨即反駁道:「你不是抗住了嗎」
我怒了:「那是因為我是元嬰,高了一個段位,劍修超標?你怎麼不說體修一拳我投胎,你們的靈石全用來修煉,我不僅要修煉,還要養劍,窮的都要吃不起飯了!你這個說劍修超標的狗,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劍修超標嗎?菜就多練,打不贏還要說劍修超標,
再說一次,狗腦子給你削了。」
7
一把拿走師伯手上的獎勵,瞪了他一眼,轉身飛回洞府。
趴在床上感慨人生呢,突然感受到一股陌生氣息。
立即拔劍出門。
隻見一個衣袂飄飄的男人站在院子中。
山峰上有師尊設的結界,除了我和師尊,其餘人不得隨意進入。
這個男人好好的站在這裡,說明他強的可怕。
我抬劍指向他,厲聲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絕世容顏。
長得讓人驚掉大牙,說的話也是:
「我是你師尊的道侶。」
【咣當】是劍落地的聲音。
我滿臉戒備:「不可能!師尊從未和我提過他有道侶一事。」
「信不信由你,
但你手上的玉镯隻有我知道怎麼用。」
男人一臉無所謂,擺擺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思索片刻,我再次開口:
「你說你是我師尊的道侶,你怎麼證明?」
男人聞言看向我,輕笑開口:「小佑,你這名字還是我取的,況且,我現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好有道理的話,師尊是修仙界第一人,他設下的結界沒人能強行闖進。
但是,這僅限於修仙界,眼前男人修為高深莫測,我從未聽說過此人。
我沉默的盯著男人,手指悄悄探向儲物袋,那裡有師尊留給我保命的符咒。
像是預料到我的動作一般,男人抬手。
一股力道輕松的卷走我的儲物袋。
「省著點吧,」男人打開我的儲物袋翻翻找找,還不忘給我丟來一個玉牌「你師尊可想你了。
」
管不了儲物袋了,我急忙接住玉牌,腦袋湊近。
淡藍色的光暈在玉牌上散開,師尊的聲音也隨之傳出。
「箐佑,大比有沒有驚呆那群人的狗眼?」
「嗚嗚嗚……有……師尊……」
林箐佑不語,隻是一味掉眼淚。
玉牌內的聲音停頓半晌,隨即傳出爆呵:
「江箐陸!我不是讓你好好安慰箐佑嗎?這是怎麼回事?」
被點名的男人一臉迷茫:「啊?我沒有……」
師尊語氣透著不耐煩:「行了,閉嘴吧,等回來了再找你算賬。」
哇哦,有人要倒大霉了。
我現在相信這個卑微向師尊解釋的男人真的是我師娘。
嗯,男師娘。
師尊單方面屏蔽了師娘的聲音,轉而又嚴肅起來:
「小佑,此次秘境,切記警惕身邊人。」
為了掩飾剛剛哭過的痕跡,我 45 度仰望天空開始裝憂鬱少女。
邊抹淚邊應答:「徒兒明白。」
收好手帕,忽然想到什麼:「師尊,你為什麼不來看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隻剩下四周蟲鳴聲。
「呃……師尊現在不方便見你,不過你放心,師尊一定會去見你的。」
師尊說完就斷了傳音,玉牌重新變暗。
8
師娘從儲物袋裡翻出師尊在我剛進師門時送的劍,然後放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現在搶劫都這麼不背人的嗎?
考慮到這是真師娘,我弱弱開口:「師娘,這是師尊送我的。」
江箐陸似乎是被師娘這個稱呼取悅到了。
遞過來一套衣裙:「這套衣裙可以抵擋化神期的全力一擊,我拿它同你換如何?」
我頓時喜笑顏開,接過衣裙:「謝謝師娘。」
和江箐陸友好互吹一番之後,江箐陸正色道:
「現在我教你怎麼使用手上的镯子。」
我抬起手就著月光仔細凝視手腕上的玉镯,忽然睜大雙眼。
上回玉镯有藍色的光讓我頭暈,而這次卻不同。
通體幽藍的镯子镯子中竟然還有一抹血紅色,極其細微,像遊龍隱匿在深海,時刻準備給人致命一擊。
江箐陸瞧著我的神色:「看來你已經發現了,現在取一滴心頭血滴在镯子上。」
我聞言照做,
果然,玉镯發出刺眼的紅色光芒,溫度不斷升高,在手腕上燙出一道疤痕。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繼而又目光灼灼的看向師娘。
興奮的看向江箐陸:「下一步該如何?」
江箐陸滿意點頭:「果然跟你師尊一個樣,接下來我為你護法,你需要讓玉镯認你為主。」
請瞧著江箐陸嚴肅的神色,我也認真的點頭,甚至將師尊給我的護身符貼在身上,做足準備。
顯然,我的準備還是是少了。
我的神識剛探到玉镯痛,貫穿全身。
玉镯碎裂的脆響在洞府裡蕩出漣漪,我整個人被掀翻在寒玉床上。
那些在古籍裡見過的畫面突然有了溫度——
冰凰神女撫過凡人孩童額頭的指尖凝著霜花。
九重天階上蜿蜒的血跡像熔化的紅珊瑚。
那些被封存的記憶像掙破冰層的魚,爭先恐後湧進識海——
三百年前仙魔大戰的硝煙裡,冰凰神女折翼墜落的瞬間,有個玄甲少年剖開胸膛。他捧著跳動的龍心追下九重天,血珠落在神女眉心凝成冰藍玉镯。
"忍著點。"
江箐陸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掌心燃起幽藍火焰包裹住我顫抖的手腕。
"你師尊為了搶這镯子,差點把蓬萊的護島大陣捅成篩子。"
經脈中奔湧的寒流突然暴動。
我猛地撞上洞府石壁。
冰晶順著七竅往外瘋長,在睫毛上結出細小的六稜花。
朦朧間看見師娘掐訣的指尖也在結霜。
這才驚覺他竟是用本體在壓制神器反噬。
"師.
..師娘?"我吐出半口冰碴。
"叫早了。"他扯開衣襟露出心口龍鱗紋,"等你能活著走出寒淵秘境再改口。"
我咳出帶冰碴的血,突然看清他鎖骨處被灼傷的痕跡——
那分明是師尊本命劍的紋路。
記憶裡總愛揪我發髻的紅衣劍修,竟真是三十三重天那位失蹤的戰神!
"師娘..."我抓住他衣袖的手在結霜,"您胸口那道疤..."
"被你師尊捅的。"
他笑著抹去我眼睫上的冰花。
"他說聘禮總要見點血才誠心。"
劇痛再次襲來時,我看見了更清晰的畫面:
師尊蹲在輪回井邊,用劍尖在命盤上刻下第七世命數。
寫著"林箐佑"的命牌被他系上銀鈴,那鈴鐺分明是我幼時抓周抓到的玩具。
當冰凰羽翼在背後凝實的剎那,洞府突然劇烈震動。
江箐陸甩出龍骨鞭卷住我腰身,破窗瞬間,我們方才所在的位置已被血色陣紋吞沒。
"九幽噬魂陣?"我盯著陣眼中浮動的魔紋,"藥峰丹房失竊的赤硝石..."
"是你那好師弟的手筆。"
江箐陸彈指燒穿暗處的窺視符,灰燼裡掉出半片銀甲——
正是趙珏拜師時,我送他的護心鏡。
9
劇痛中突然想起師尊飛升前的某夜。
他拎著酒壺坐在屋頂,說修仙界最不值錢的就是天才:
"明天過後,你才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
當時以為後半句是"修仙",現在才懂是"修仙界的惡意"。
玉镯徹底融入眉心的剎那,
我踉跄著扶住洞府石壁。
江箐陸往我嘴裡塞了顆赤色丹藥,龍血氣息瞬間衝散經脈裡橫衝直撞的寒流。
"三日內不可動用冰系術法。"
他擦拭著我額角冰晶,突然轉頭望向窗外。
"小鳳凰,你養的那隻雪貂……"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團子正叼著塊留影石在梅樹下打滾——那是趙珏去年送我的生辰禮。
江箐陸指尖彈出火星,雪貂炸成蓬白霧,原地隻剩張替身符灰燼。
他碾碎符紙嗅了嗅:"九幽噬魂草,魔界用來操控傀儡的玩意。"
我突然想起三日前大比頒獎時,趙珏袖口沾著同樣的焦黑符灰。
10
啟程去秘境的飛舟上,趙珏捧著新劍穗來找我:
"上回弄髒了師姐的,
這個用冰蠶絲重編了。"
他低頭系穗子時,頸後浮現蛛網狀黑紋。
我扣住他手腕探查,靈力卻如泥牛入海——
這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該有的氣海!
"師姐?"他眼神清澈如初入山門的孩童,"可是穗子顏色不配?"
我松開手,將計就計把冰凰精血凝在指尖:
「很配,就像……」
就像你父親送我的那瓶毒藥。
趙鈺的父親本想讓趙鈺拜在我師尊門下,奈何師尊放話隻收一個弟子。
想來是覺得我擋了他兒子的路,便想趁師尊不在除掉我。
後半句咽在喉間,我看著他歡天喜地跑開的背影。
終於明白師尊說的「S劫」從不是天災。
秘境入口閉合前,
趙珏突然說要給我看件寶物。
他展開的羊皮卷上,正巧是能引發冰凰血脈暴動的九陰噬月陣圖。
"師姐不覺得這陣眼走勢很像你的劍訣?"
他手指劃過陣紋。
踏入秘境的瞬間,懷裡的定位羅盤突然瘋狂旋轉。
我看著指針最後定格在"S門"方位,反而松了口氣——
果然和推演的結果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