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川，你怎麼了？我是阿瑤啊。」
我的腦子變得很混亂，阿瑤的臉和林夭夭的臉在我腦海中反復跳躍。
我推開了再次纏上來的林夭夭，慌亂的穿上外套跑了出去。
我茫然地開著車，不知道自己在找尋什麼，隻感覺心確確實實的缺了一大塊，疼的厲害。
不知不覺中，我來到了阿瑤的墓前。
摸著她冰涼的墓碑，腦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打開手機，聯系了私人偵探，林夭夭出現的奇怪，我準備查一查她。
在阿瑤的墓前枯坐一夜後，我收到了調查結果。
林夭夭，心理碩士，主攻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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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會相信林夭夭就是阿瑤。
我想也許那些對的上的細節，
是因為林夭夭催眠了我，套出了我的話。
我靠在姜瑤的墓碑上，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
可冰涼的墓碑並不會給我絲毫的回應。
長長嘆了口氣，我輕輕地吻上了墓碑上的照片，
「阿瑤，我不會忘記你，絕不會。沒有人可以代替你。」
初見阿瑤時，是在大學校園的迎新會上。
我看著這個一出現就引發騷動的少女，隻聽得見自己的怦然心動。
秉承著內心所想，所以我決定又爭又搶。
一改往日的作風，我撥開圍繞著小姑娘的大尾巴狼們，衝她眨了眨眼，一把接過她的行李箱，
「怎麼才到，都說我去接你了。」
說完我用空著的手拉著禮貌微笑的她往宿舍樓走去，看著失落的人群，我不禁揚了下眉，你們還嫩了點兒~
路上，
阿瑤難為情的抽回了手，眯著眼衝我笑的好看極了，如春風佛面，
「學長，剛剛謝謝你了。我叫姜瑤，計算機系大一新生。」
我有些可惜手中離去的溫暖，
「秦川，大三，巧了，我也是計算機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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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借著幫她熟悉學校，熟悉課程等一些列理由之便一步步的拉進與她的關系。
表白的那天，月光灑下銀杏樹斑駁的樹葉，散落在她的臉龐，給阿瑤罩上了一層神秘的柔光。
我抱著這個屬於我的女孩兒，壓抑著心中雀躍，一遍遍的對自己說，要一輩子對她好。
從今往後我就是她的家人，我來彌補她親情上缺失。
大街小巷留下了我們的足跡，我們一起做了手模，我看著我們相握的雙手定格的那一瞬間，這一刻我隻覺得自己圓滿了。
可是當我把和阿瑤在一起的消息告訴父母時，他們的神色並不好。
母親覺得阿瑤無父無母，這種家世不適合做我們家的兒媳婦。
「媽，大清早亡了，咱家沒有皇位繼承。阿瑤很優秀，我相信她以後也會像您一樣是一個很好的妻子。」
「她拿什麼比？公司裡資金出了問題，你外公家會無條件支持我，可她呢？除了會對你說句辛苦，還能做什麼？」
我聳了聳肩，看著暴怒的父親，一臉的無所謂。
「她會和我一起迎接困難。雖然方式不同但是殊途同歸，我相信阿瑤是可以和我並肩戰鬥的。」
我的反駁沒有得到他們的贊同，換來的卻是他們對姜瑤的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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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知道爸媽私下找過姜瑤，母親更是對姜瑤各種貶低後，我怒了。
我拒絕在家族企業裡工作，
另起爐灶。
並且果斷地和阿瑤住在了一起，我要用事實向他們證明，阿瑤不是菟絲花，她有無與倫比的閃光點。
創業的初期，真的是困難重重，爸媽對我的反抗氣炸了，對我的公司明裡暗裡的打壓，希望我認清現實。
最困難的時候，阿瑤也勸我，
「算了吧，秦川。沒有我你可以活的更輕松一些。」
可是我的傻姑娘啊，這二十多年來，這有這段時間我才像是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一具聽話的傀儡。
是你讓我看到了生活可以更加多姿多彩。
幸運的是，我們的遊戲開發成功了，我突破了家裡的封鎖，真正意義上有了說不的權利。
而這一切同樣也是阿瑤晝夜不歇的寫代碼，內測，不停改版換來的。
看吧，阿瑤是可以和我並肩作戰的。
再次回到家中，林夭夭憔悴的從屋裡衝了出來，
「秦川，你去哪了？擔心S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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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我和阿瑤的家多餘出來的這個女人，心下隻覺得厭惡非常。
「林夭夭，別裝了。你今天就搬出去吧。」
說完我繞過她，開始收拾她留下的痕跡，迫切的想恢復阿瑤在時的布置。
我真是夠蠢的，這麼拙劣的謊言，我居然會相信。
等S後看到阿瑤，她會生氣的吧？！我竟然會將別人錯認成她。
「你趕我走？」
我停下收拾的動作，皺眉看向她，
「你不是阿瑤，裝作別人有意思麼？林夭夭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應該有屬於你的人生，沒必要這樣。」
林夭夭抖著嘴唇，臉色煞白，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
你對我完全沒有動過心麼？那個人已經S了，S了！」
「抱歉，完全沒有。就算她不在了，我也可以守著和她的回憶過一輩子，下輩子再續今生的緣分。」
林夭夭仿佛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面目有些扭曲。
「下輩子？秦川，你們沒有下輩子。她在地府闖禍了，你們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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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就去看病，你一個學心理的，和我這胡說八道什麼呢。」
林夭夭此時卻收起了剛才的癲狂，反而一臉認真，
「秦川，我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甚至不惜裝成那個女人，隻為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要你的心，隻要你同意我們還能和之前一樣，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將她的東西整理到了一起，涼涼的看著她。
「我對你的秘密沒興趣，
對你更沒興趣，帶上你的東西走吧。」
林夭夭惱怒於我的油鹽不進，一腳踢亂我剛整理好的物品，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訂婚宴後，我能知道你和姜瑤那個S人的所有細節？呵，查到我是學心理的，以為我催眠了你？好笑，我的催眠要是那麼事無巨細，我早就享譽國內外了。你高看我了。」
看我還是沒什麼反應，她繼續加碼，
「實話告訴你吧，我從小就有陰陽眼，我以為是心理問題，才去學的心理。但是學了之後我才發現，我是真的能看見鬼，而且在我們訂婚的那天，我看到了姜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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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猛然間收縮，她說了什麼？！
「我代替她愛你，是她同意的。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細節？是你最愛的女人啊，是她一步步將你推向我的，秦川，你舍得她不惜私離地府，
頂著被罰的壓力，做的這一切功虧於潰麼？」
不可能，我不信阿瑤會這麼大度。
我們，我們明明約定了天涯海角至S不渝的。
但林夭夭對阿瑤S亡那天穿著打扮描繪的栩栩如生，連阿瑤的小動作都學的一般無二。
她真的看到了阿瑤。
在當我得知阿瑤是在那天，我同意和林夭夭發生關系時離開的，我傻眼了。
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離開的啊，我的傻姑娘，那個時候肯定在哭吧……
我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秦川，你真的是眼盲心瞎啊。
裝的再像，可怎麼會是自己心尖尖上人。
我瘋了般趕走了林夭夭，不理會她在門外苦苦的哀求，隻恨為什麼自己沒有她這天賦。
再一次跑到姜瑤的墓前，
我一遍遍的道歉，不斷的重復著我和林夭夭那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怎麼辦呢，陰陽相隔，我看不到她，我特麼得看不到！
我的阿瑤，你現在是到了地府，還是就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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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尋找有名氣的道士神婆，花了大筆的錢，隻求能和阿瑤將誤會解釋清楚。
但我看著那些所謂的鬼魂上身，直覺可笑。
那根本不是她。
終於，我找到了一個真正的道士，他告訴我亡魂已歸六界，讓我切莫執念太深，珍惜當下。
去他的珍惜當下，我已然心如S灰，隻想速S。
可是他說自S的人陽壽未盡，是下不了地府的，讓我餘生多做善事也許可以得償所願。
我聽了他的話，開始了一邊認真經營公司，一邊努力從事公益事業。
林夭夭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
日子久了也就離開了。
爸媽看到我現在過得心情寡欲的，也S了心，調理了身體，又給我生了個雙胞胎弟弟。隻讓我以後照顧好兩個弟弟。
我感恩父母的不再苦苦相逼，感恩他們對我的諒解，也會抽出時間來教導兩個弟弟，幫父母省點心。
再一次從抗震救災前線出來時，我在路邊看到了一隻受傷的小貓，月色朦朧，也幸虧是白色的，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我一把摟起這個幸運的小東西，點了點它的鼻頭，
「走吧，和我回家。叫你什麼好呢？姜姜，喜歡麼？」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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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就真的很奇怪，為什麼非要綁架喵呢？
喵好好地，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非要讓喵待在屋子裡，好吧，就算這些罐頭很好吃，比垃圾桶的香多了，可是這也不是你帶喵做絕育的理由啊！
喵喵個咪的，喵還不知道樓下那個帥氣喪彪是個啥滋味呢，那個黃毛也不錯，真的是，兩腳獸你是真狗啊。
我氣憤的撓著秦川的褲腿，對他罵的很髒。
「姜姜，你別氣了，外面的小野貓配不上你，你看我多好，你陪著我唄。」
「喵，喵喵~」
你個單身狗，哪裡好了！真的是，氣S喵了。
我氣氣的跳上書架，可是秦川卻一改往日的淡然，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喵？這是啥？
「姜姜，你可千萬別把它碰下來了，這可是媽媽的手模。」
說完他又把我溫柔的抱了下來，給我撓著痒痒。
我舒服的發出咕嚕嚕的喟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兩腳獸對著那個東西流淚，我的心一抽一抽疼。
肯定是給我做絕育的後遺症，
兩腳獸，本公主和你不共戴天。
至於那個東西，放過它吧，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
不過兩腳獸對我卻是還不賴，他經常會出遠門，都會帶上我。
我看著他溫柔的將食物分給一個個人類，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好聞，嗯，是功德的味道啊。
可是，我家兩腳獸為什麼老哭鼻子呢？
喵不理解，算了他這麼愛哭，喵就陪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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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腳獸老帶我去一個陰森森的地方，幸虧喵膽子大，不過喵不喜歡來這裡。
因為每次來這裡，兩腳獸渾身的傷感氣息更濃了，我每次來這裡心也很痛，不知道為什麼。
不是說兩腳獸能活很久麼？
為什麼我感覺到這幾年他的生命力越來越薄弱？
拿著一個叫化驗單還是什麼病例的的東西，
他怎麼笑的這麼開心？
我跳到了他的腿上，不解的看著他，
「喵嗚~」看這張紙幹嘛，看本公主，摸我的毛，給我撓痒痒。
鏟屎的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紙，一把抱起我，語帶顫抖，
「姜姜，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喵？找誰，照片裡那個熟悉的女的？帶喵去麼？
「可是你怎麼辦啊，我要把你託給誰照顧呢？」
我一口咬住他的手，沒由來的就是很生氣。
喵的，說好的讓喵一直陪著你，你現在要甩了喵？哼狗還是你狗！
「別生氣啊，姜姜，我等了她好久好久，她也等了我好久好久，我們快要見面了，我很期待。你放心，我會給你找一個靠譜的主人，你可以繼續吃穿不愁，我也很舍不得你。」
兩腳獸說完這話沒幾天，
就不見了，我趴在那幅讓我很舒服的畫下面，等了他好久好久，他沒回來。
之後就有人來要把我帶走。
我知道，這就是兩腳獸給我找的新主人。
可是心疼的厲害，我舍不得離開這裡，舍不得離開他。
我用盡全力掙脫桎梏，順著兩腳獸的氣息，聞著濃濃的消毒水味道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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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腳獸怎麼瘦的這麼厲害啊，要不要去抓個老鼠給他補補？
我跳到了他的床上，他一驚，
「姜姜，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喵嗚。」本公主本事大著呢~
「姜姜，你真厲害。但是不乖哦，為什麼沒有去新家？」
他的聲音有些無力，斷斷續續的。
「我照顧不了你了，真是抱歉呢。」
我舔了舔他的手，
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沒幾天了。
「姜姜，我有些害怕，你說我下去了能找到她麼？她會原諒我麼？她會相信我當初什麼都沒做麼？」
「姜姜，我好想她。」
兩腳獸又哭了，我也感覺呼吸不上來，心口悶悶的。
我想告訴他，你這麼好她會原諒你的，可是兩腳獸已經又虛弱的睡了過去。
而我被護士發現，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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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徘徊在醫院周圍，小心翼翼的與醫院的人類鬥智鬥勇,每晚都去看兩腳獸。
那個要養我的人類，嘆著氣每天來醫院給我送吃的，感嘆我有情有義。
那當然了，誰讓兩腳獸是本公主的狗呢。
今晚,兩腳獸的精神出奇的好，他為我梳理著毛發，將我放在腿上看著窗外發呆,
「喵~」兩腳獸,
你快要走了麼？
「姜姜,我走了以後，你要乖乖的，不要挑食，不要亂撓家具。我給了你新主人撫養費，他很善良,會好好對待你的。」
「喵~」可他不是你,我舍不得你。
「姜姜，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去接她,像你一樣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那樣意外就不會發生了吧。呵呵，姜姜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更加愛她，那時候你還會來當我的貓麼？」
我惱怒的輕咬了他一口,你再說什麼狗言狗語,下輩子你不當單身狗了，還要我當你的貓給我絕育,讓我吃狗糧？
「你發脾氣的樣子和她可真像啊。姜姜,我好像要去找她了……」
「阿瑤……」
兩腳獸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我知道他走了,去找他心中的那個人。
可是我好難過,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了。
怎麼辦,我的生命裡沒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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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人把我養的很好,也給足了我自有,因為我時不時地會去兩腳獸的墓前看看他，也默默祝願他可以找到他的阿瑤。
幾年後，我也老的動彈不了了,去不了他的墓前喵喵叫了,我想也許S了以後我能看到他吧。
靈魂一清，無數的金光籠罩著我,在這光束的滋養下,我笑的無比苦澀。
輪回轉世,我竟然成了秦川的貓~
而秦川竟將他的功德全部給與了我,我何德何能啊，把他害得這麼慘，還把他推給別人……
這麼多年了,秦川應該又投胎了吧。
我熟練的進入地府，排隊等候地府的安排。
忽然間一股強烈的視線看向我，我抬頭望去，奈何橋上,身姿挺拔，亦如當年初見般……
秦川，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