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天來了個大單，那人要買竹馬的追追照。
任務雖艱巨，但給的巨多，可以頭鐵一試。
【宋泊川，發個下面的照片給我看看唄。】
於是他發來了他戴圍裙下面的照片。
【不是下面，是你的二弟。】
他把他十歲的二表弟照片發給了我。
我不耐煩了：
【追追！追追！】
【追誰？】
我徹底暴躁：
【什麼時候有空？我去開個房！】
【到時候我自己來，你別動就行！】
1
竹馬宋泊川臉臭嘴毒還高冷，但長得帥，加上距離產生美，在學校擁有了一批迷妹迷弟。
半個學期，我靠賣他的私房照賺了一萬三千八百三十二塊五。
其實還可以賺得更多，隻是我體恤同學們還是學生，沒抬高價格。
這天，有個網感男頭忽然加我。
【宋泊川的追追照能不能搞到？5 萬。】
我兩眼放光。
沒想到在學期末還能大賺一筆。
雖然很開心，但我還是沒有被金錢衝昏了頭腦。
【我先聲明一下，照片僅供自己觀賞，不許傳播。】
賺錢歸賺錢，總不能毀了宋泊川的名聲。
【我就算傳播出去，他S不承認，誰能逼他脫褲子對比？】
說得有點道理。
【先付你 5000 定金。】
雖然任務艱巨，但看在給這麼多的份上，我可以頭鐵一試。
2
醞釀了一下，我立刻給宋泊川發了消息。
【宋泊川，
幫個小忙？】
【別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他最近好像都挺忙的，我每次找他他雖然都會理，但總叫我快點結束。
我也不想耽誤他的時間，單刀直入。
【你發個下面的照片給我看看唄。】
【呵，這次又賣多少？】
【沒多少，賺點零食錢。】
我撓了撓頭，賣多少肯定不能跟你說啊，萬一你見錢眼開，要跟我分賬......
不過依他這個態度，估計這 5 萬要飛了。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再理我的時候。
叮——
消息彈出，他竟真給我回了張照片。
全身的血液莫名奇妙沸騰起來，我忽然有些燥熱。
要看嗎？還是直接閉著眼轉發給客戶。
轉念一想，又不收錢，免費的我為啥不看。
但還是有點害羞怎麼回事。
畢竟我從來都沒有接受過性教育，也沒有看過某國紀錄片，一切相關的知識都從老色批閨蜜口中得知。
我捂住眼睛，漏了個小縫，懷著激動的心情點開了聊天框。
嗯？
追呢？
怎麼是他戴圍裙做飯的照片？
雖然不敵追追勁爆，但人夫感拉滿，也能賣個好價錢。
我點完保存原圖，問：
【哥我讓你發下面的照片，這是啥呀？】
【你看鍋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放大圖片湊近手機一看——面？
嘶，這就是下面？
好像也沒啥問題。
算了，
白嫖一張照片也不虧。
我耐心解釋：
【不是下面，是你的二弟。】
那頭默了好一會。
【照片】
後面緊跟著一句吐槽：
【我二表弟才 10 歲，你禍害我就算了，別禍害他。】
我仔細一看，照片裡竟真是他的大胖小子表弟。
【不！是！咱倆真有代溝了。】
【有什麼問題？你要看下面我給你發了，你要看二弟我也給你發了，你還說我跟你有代溝？你腦袋上頂的是腫瘤嗎？】
哼。
嘴腌了幾年啊，這麼入味。
我不耐煩地回：
【追追！追追！】
下一秒他的問號發來：
【？】
【追誰？】
我徹底暴躁了。
【什麼時候有空？我去開個房！】
宋泊川：【what？你想對我幹什麼？我可不賣身。】
【你隻要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就行。】
【......現在。】
【開好了，愉悅酒店 1008。】
【到時候我自己來，你別動就行！】
宋泊川：
【？】
【？？】
【？？？】
3
女寢樓下，男女都是成雙成對地出現，唯獨宋泊川獨身一人，斜靠著牆，嘴裡咬了根煙，眼睑懶懶耷拉著，神色闲散。
路過的女生被他吸引，笑鬧聲比日常更大了些。
「又裝逼。」
我嘟囔著走到他身邊。
抬手捏住煙頭，從他嘴裡扯了出來。
然後往地下一丟，
用腳撵了好幾下。
待火星子滅了，我又彎腰撿起，將它丟進垃圾桶。
宋泊川靜靜盯著我做完這一切，一言未發。
他也不敢說什麼，在學校，我就是徐阿姨的兵。
「叫你別抽煙還抽煙，抽到後面滿嘴大黃牙，我看哪個女生還願意跟你親嘴。」
他直起身體，雙手插兜，漆黑狹長的眼半遮在碎發之下，斜睨了我一眼。
「你怎麼跟老媽子一樣？難怪我倆有代溝。」
還知道用我的話來反擊我，他這嘴果然淬了毒。
還好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我早就習慣了。
我拉了拉他的胳膊。
他順勢將手從兜裡抽了出來。
「幹什麼？」
「我房都開好了，你說幹什麼？」
他怔了怔，探究地盯著我的臉。
「你腦子被驢踢了？」
哎，看來強硬的手段不得行。
我晃了晃他的手臂，用一種山路十八彎的撒嬌口吻：
「哎呀，你就大方點嘛，人家真的很想要那個啊！」
「咳咳。」
他高傲地昂起頭，繃著臉看似無比正經。
可落日光暈恰好照到他紅透了的耳朵上，出賣了他的心思。
我也能理解，雖然他是男生，臉皮還厚，但被拍那種照片也是會害羞的。
頓了幾秒，他終於妥協，主動邁出步伐。
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他吐槽個不停：
「溫書芹，你至於飢渴到這種程度嗎？」
「我要是不順著你，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別人？」
「還自己來，你來的明白嗎？」
我側頭望著他愈加泛紅的臉頰。
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肱二頭肌。
「知道你緊張，不過一下就好了，很快的！」
「一下？」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激動的顯些破音。
緊接著又將聲音放低，整張臉都漲紅了。
吞吞吐吐地說：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
「快。」
他摸了摸鼻子，撇過頭，看向旁邊的小樹林。
那裡剛好有兩個接吻的腦袋。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觸電般扭回頭，正視前方。
見他這麼敏感，我嘟囔著吐槽了一句：
「親嘴咋了。」
他不知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在這時舔了舔唇。
我接著說：
「跟你有啥關系，
我快就行了啊。」
「太快了，其實也不好。」
他像是在跟我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反正沒看我。
我仔細思索了一下。
「嗯......慢點也行。」
可以多拍幾張。
4
到了酒店，我和宋泊川一同拿出身份證去前臺登記。
前臺那兩姐姐看我們的眼神特別曖昧。
真不專業，好酒店怎麼也不專業。
枉我還怕小賓館裡有攝像頭拍到宋泊川，斥巨資定了個貴的。
實在受不了那種凝視，我背過身，躲在宋泊川身後。
他則表現得若無其事，看著好像開房老手。
可一接過房卡，他就立刻攬住我的肩膀，闊步走向電梯。
耳旁是他的催促：
「趕緊走，
趕緊走。」
看來，他並不比我好多少。
電梯裡，氣氛陷入詭異的尷尬。
這份尷尬一直持續著，我們無聲地走到 1008，他拿著房卡打開了門，我們一起走了進去，然後，門砰地關上。
看著房間的大床，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始了。
我們就這麼在房間尷尬地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坐到床邊。
仰躺了下去。
手隨意地蓋住了眼睛。
「不是說你主動嗎？」
我面色一僵：
「啊......哦......好......好......」
我掏出手機放到床邊。
目光落在那處凸起之上。
我猶豫著伸出手，手卻不自覺地哆嗦。
原本以為都這麼熟了，
這就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事。
可現在真正做起來時，卻覺得那麼羞恥。
我顫著手捏住他的腰帶。
抓著一頭，輕輕往外一扯。
散落的那刻，我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他的臉。
還好，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
褲腰帶雖松了，但他的褲子是松緊的。
於是我抓著他的褲子邊緣，輕輕往下蛻。
剛往下蛻了沒一釐米，他猛然坐起身，扣住我的手腕，雙眸灼熱，呼吸沉沉。
「算了，這樣不好。」
我呆呆地問：
「你後悔了？」
他垂眸落在握著我的手上，輕輕松開。
「嗯。」
「這種事，我隻想和女朋友幹。」
這種事？
哪種事？
腦海裡莫名傳來叮的一聲。
我靠，他不會是誤會我想跟他那啥那啥了吧？
我的臉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走了。」
說著，他系緊褲腰帶站起身。
我忙抱住他的腿，巴巴地望著他。
「房費五百多呢，要不我們吃完免費的早餐再走吧。」
他嘆了口氣，歪著頭，眼睑耷拉地望著我。
「溫書芹，你有打算找個男朋友嗎？」
我迷蒙地搖了搖頭。
「你不覺得自己一個人，有時候有些孤獨嗎？」
我想了一下，認真回答：
「我不會因為孤獨而找男朋友，我隻會因為喜歡而找男朋友。」
他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
從兜裡抽出手，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
「算了。」
「走吧別吃早餐了，房費我給你報銷。」
5
本以為宋泊川會帶我回學校，沒想到他卻帶著我去了電影院。
在科幻電影和一些愛情片之間，他出乎預料地選了愛情片。
「宋泊川。」我探頭看著他的手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你不是從不看愛情片嗎？打臉了哦，臉痛不痛？」
他擰眉嗤了聲，眼神悠悠落在我身上：
「給你看的。」
「給我看？我看過的愛情片，比你看過的動作片都多！」
他挑了挑眉，拖著腔調『啊』了一聲：
「這你都知道？該不會我看的時候，你在哪偷看吧？」
我的心砰砰狂跳，耳後慢一拍地燒了起來。
撇開頭嘟囔著：
「我有病啊，
偷看這個幹嘛？難怪徐阿姨老說你沒個正經......」
我之所以這麼心虛，是因為我真偷看過。
情竇初開的年紀，宋泊川頂著那張絕世帥臉，拒絕了一個個漂亮女生，每天隻知道在家打遊戲做遊戲。
我呢就躺在他床上，專心地用他手機刷劇，因為我家管得嚴，想買手機，那是不可能的。
閨蜜偷偷跟我蛐蛐他，說他要麼喜歡我，要麼喜歡男的。
我也好奇他究竟喜歡什麼，於是每次進他房間都輕輕地。
終於有一次給我逮到他看動作片，我面紅耳赤地在門縫裡看了一分鍾就害羞離開了。
從這之後，我一直自戀地認為宋泊川喜歡我。
畢竟他對我的態度和對其他女生確實完全不同。
直到畢業時，他的兄弟告訴我他暗戀校花，我可笑的幻想才徹底破滅。
可能在他心裡，我隻是個好朋友。
一桶爆米花忽然被塞進我的懷裡。
「開場了。」
......
沒看一會，電影裡的男女主就黏黏糊糊地親了起來。
我歪著頭湊到宋泊川耳邊，尷尬地問：
「我倆看這個合適嗎？」
他猝不及防地將頭轉過來，溫熱的氣息從唇邊擦過。
我們的距離一下子近到對視會鬥雞眼的程度。
他仿若無感，絲毫沒有覺得這種距離有什麼問題，沉沉的嗓音傳進我的耳朵。
「有戀愛的衝動了嗎？」
我不敢呼吸，往後仰了仰才敢喘氣。
「沒。」
昏暗中，他的眉眼似乎帶著笑。
「沒麼？」
「不信。
」
6
隔了幾天，寒假到了。
我拖著沉重的箱子從五樓往下走。
室友和她的男朋友剛好從我旁邊經過，她熱情地開口：
「溫書芹，拎得動嗎？要不要讓我男朋友幫你？」
看著她男友手中已經拎上了兩個箱子，我謝絕了她的好意，不好意思麻煩他們。
可惜我家住得太遠，否則我肯定要我爸過來接我。
累S累活又往下拎了半層，前方忽然傳來掌聲。
「溫叔叔要看到這一幕估計會淚目吧，他的寶貝女兒終於長大了。」
「溫書芹，再加點油，馬上就到一層了。」
我抬起頭。
隻見宋泊川站在幾層階梯下，神情痞痞，一副無賴樣。
見不得他這麼悠闲地調侃我，我鼓著腮幫子埋怨：
「你不幫我就算了，
還說風涼話。」
我重新拎起箱子往下走。
宋泊川亦步亦趨地跟在我旁邊，彎腰注視著我的神情。
唇角輕勾：
「加油。」
「加你......」
在我念出他的族譜之前，他飛速搶過我手裡的箱子，手上陡然一輕。
看著他飛速往下的背影，我撇了撇嘴。
真讓人又愛又恨。
7
剛到家沒多久，網感男頭又催了。
【這都過多久了，你能搞得來嗎？】
【搞不來可是要把定金還給我的。】
眼見快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我忙回：
【你別急啊，這兩天我努努力，沒準就搞到了呢。】
【大不了，我多附贈一張宋泊川下面的照片，怎麼樣？】
【行！
我要跟我那張不同角度的。】
【肯定的，你放心。】
回完消息，我認真打扮了下自己。
今天有校友會，我和宋泊川都會去湊熱鬧。
趁他喝醉哄一哄他，照片的事沒準就有著落了。
宋泊川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衛衣，戴著鑽石耳釘，輪廓深刻，看著又痞又帥。
我禁不住多看了兩眼。
忽然，一隻手扶在了我的額頭上，擋住了我的去路。
「竟然是頭先撞到？」
他若有所思地往下看了看。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意識到要不是他手擋著，我已經撞上了牆。
但他這話我聽著就不開心了。
我刻意挺了挺胸，假裝隨意解釋道：
「我好像有點含胸駝背，不行我得把背挺起來，
不然體態不好看。」
「沒事，挺了也不大。」
我的目光如閃電般射向他。
他輕笑一聲，從口袋掏出一根煙，打火機的火苗已經竄出，他思索了兩秒，沒點，原樣裝進口袋。
「你怎麼不抽？」我好奇地問。
「戒了。」
「這麼多年都戒不掉，現在說戒就戒，真不容易。」
他側首撩起眼皮：
「能怎麼辦，這不是怕未來女朋友嫌棄我麼。」
「嫌棄你什麼？」我更好奇了。
他默了兩秒，一字一頓地答：
「口臭。」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臉刷的一下通紅。
他這是在暗示我什麼？
他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