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是,巧就巧在。
這綠棋和白棋,皆隻有 12 枚。
而我們這 24 個人,便被自動劃分為了兩個陣營。
我手上拿著的,便是綠棋。
蘇清音緊緊跟在我身後,也拿起了那綠棋。
「四姐姐,這不同顏色的棋子,又有何不同嗎?」
我看向蘇清音,無視了她的疑問。
隻是摩挲著手中的棋子,等待著那攝政王的下一步動作。
可是,等到 24 個人手中全部選好了棋子後,卻聽見那攝政王聲音冷冷地開口:
「執白子者,S。」
那些手中拿著白色棋子的姑娘,此時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
攝政王身旁太監模樣的人,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根細細的鐵絲,套在人的腦袋上的時候用力一勒。
屎尿味、血腥味,
此時彌漫了整個院子。
尖叫聲在院子裡響了個透徹。
我看著周圍彌漫著的血霧,腦海中不停地在思索,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腦海中反復思索著那一句「碧玉者生」。
但,為什麼在祖母院中的時候,便是避玉者生。
在攝政王這裡又是碧玉者生。
還有那陌生的聲音,為什麼此時卻沒有出現。
12
【這麼不聰明呢?
【祖母愛碧玉,碧玉者生。】
正當我思索著的時候,那聲音再次出現了。
上一次那陌生聲音出現的時候,是祖母院中的人S掉之後。
這一次出現,又是這院中的人S掉的時候。
難道,每一次S亡的時候,這聲音都會出現?
我仔細思索著在林芷蘭院中的場景。
在林芷蘭院中的時候,那聲音是提前出現的,提前出現的時候,便出現了一條新的規則。
但此時,這聲音出現的時候,卻重復了他第一次說的話。
這也就是說,現在的規則沒有變!
仍然是那句話!
但是為什麼!
此時卻是手執白棋的人S掉!
我心裡反復念著那一句話:「祖母愛碧玉,避玉者生……」
是了!
那聲音早就告訴我了!
是祖母愛碧玉!
所以在祖母院中的時候,是避玉者生!
那麼此時!在這攝政王在場的院子中!
並沒有祖母。
也就是說,在此時,是碧玉者生……
我看著手中的綠色棋子。
心髒處的驚恐跳動久久不能平復……
要是剛才,拿錯了。
那麼,此時S的人,便是我了。
13
院中人此時安靜極了。
周圍沒有了尖叫聲,剩下的,全是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一些膽小的,此時已經從兩股間流出了淡黃色的液體。
還剩下 12 人。
此時的蘇清音蹭到了我的身邊,我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顫抖。
正當我感覺她想開口說話的時候,便聽見攝政王的聲音。
「來下棋吧。」
攝政王此時的聲音陰惻惻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聲音和我聽見的那陌生聲音很像。
原本那棋局上,是什麼棋子都沒有的。
但在攝政王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便有嬤嬤們開始在那棋局上擺放棋子。
我自小在鄉野長大,自然是看不懂那棋局的。
甚至,我連棋局的規則都不曾知道。
更別說對弈和破局了。
此時,擺在我面前的,就像是一條S路,將我推向了S亡的懸崖點。
「半個時辰後,能破此棋局者,勝。」
擺棋的嬤嬤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就連攝政王,此時也坐著軟轎離開了。
半個時辰……
此時在場的還有 12 人,要ťű⁸是其中有一人能看得懂這棋局,並且破了。
那倒是也能解了這一棋局。
隻是……我看向了周圍的人。
她們此時看向那棋局時,
一個個地皆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而此時那蘇清音又繼續在我耳邊說著:「四姐姐,你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14
我疑惑地看著蘇清音,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老是要來問我那聲音的事情。
而且,周圍明明有那麼多人,為何她總是要來找我搭話。
難不成,還真的是因為幼時的事情?
我對於自己幼時的事情都記得尚不清楚,更何況是比我還小一些的Ṫŭ̀¹她?
此時我的耳邊傳來了絮絮叨叨的聲音,無一不是在討論著這該如何是好。
而蘇清音卻繼續在我耳邊說著話,聲音越來越大。
一會兒問了問那棋局的事情。
一會兒又問那陌生聲音的事情。
漸漸地,她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其他人。
我逐漸被人包裹在了一個包圍圈裡。
「你就是新被找回來的四姐姐吧?」
「雖說生的是一副狐媚子的模樣,但是攝政王是不可能會喜歡你一個鄉野村婦的!」
「是啊是啊,你能看得懂那棋局嗎?
「什麼都不懂,還跑到這裡來參加攝政王妃的競選,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聽著這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所有人都在說話,卻沒有觸發閉語者生的規矩。
蘇清音卻開口了:
「你們不要說四姐姐了,四姐姐原本就是才被尋回來,從來不知道咱們府裡的規矩。
「就算我們這裡的姐妹都沒有天選之人,這四姐姐也不一定就是那天選之人啊!
「她這才剛剛從祖母的院子裡出來,這就參加競選了。
「四姐姐什麼都不知道,
求求你們不要再逼著四姐姐了。」
蘇清音說完後,還拿出了帕子,擦了擦不曾存在的淚水:
「你們有什麼事,大可衝著我來。
「不要罵四姐姐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蘇清音的表演,Ṱū́⁽她有一句話說得確實沒錯。
我確實才進府中,不知道這府裡的規矩。
她也是仗著我不懂規矩,這才能將矛盾點全部拉到了我的身上。
我隻聽見,周圍的人此時對我的話鋒方向轉了:
「四姐姐!你竟能從祖母的院子裡出來。」
「還有你竟然能聽見那預言!」
說話的人,此時看向我的時候,雙眼猩紅,目眦欲裂。
仿佛我是什麼地獄的惡鬼一般被人討厭。
而我此時也聽見了。
有人在偷偷說著:
「這人就是那天選之人?
「傳聞天選之人,便是攝政王妃,我辛辛苦苦準備了那麼久,竟然會敗給一個鄉野村婦?
「這人,留不得了。」
甚至還有人在偷偷商量著,該怎麼才能將我S掉。
眼看著已經有人從頭上取下發釵準備朝我刺來了。
此時我也終於明白了。
面慈心善的,不一定是菩薩。
究竟是何意。
這蘇清音和柳如煙一樣,都是想要置我於S地之人。
她們知道我能聽見聲音。
但是蘇清音卻聽不見。
所以她才會一直試探著問我,卻不說她聽見了什麼。
如今她更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清除我這個天選之人,便聯合這裡的人一起準備解決了我。
隻是……
她們,
真的能S掉我嗎?
15
我將目光看向了那棋局。
此時時間還剩下一炷香,這裡的女子們,腦子裡全部都是如何才能嫁給攝政王。
從她們絮絮叨叨的話語中我也知道了,成為攝政王妃似乎是她們從出生下來就有的執念。
為了這個執念她們可以選擇去S。
眼看著已經有人將手中的發釵朝著我刺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衝向了那棋盤。
我隻有一個人,但是她們卻有 11 個人。
甚至那蘇清音在有人拿著發釵衝向我的時候。
嘴裡還虛情假意地說了一句:「四姐姐!不!」
而此時的我,已經來到了棋盤的旁邊。
手伸向棋盤的時候,便有太監將鐵絲套在了蘇清音的脖子上。
隨著蘇清音腦袋著地的時候,
她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閉語者生。
在我們手執棋子的時候,那規矩便已經出現了。
碧玉者生,是存在的,那麼第二條,閉語者生,也一定會存在。
至於為什麼這些人能說話?
那是因為觀棋不語。
隻有當執棋之人走到了棋盤旁邊的時候,這一條規矩才會生效。
而如何破局?
我將目光看向了那棋盤。
深呼吸間,便抬手打掉。
我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棋盤,白子綠子混雜在一起,就連棋盤都碎掉了。
耳邊響起了那攝政王不緊不慢的聲音:「破局者,生。」
我聽著那個生字的時候,幾乎是一瞬間便脫了力。
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16
此時那手中拿著細鐵絲的太監又出現了。
嬤嬤口中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王妃位,僅一人,其餘人,皆S!」
我站在攝政王的軟轎前。
腦海中仍是疑問不斷。
但此時,我已經摸索清楚了蘇府的規矩。
她們需要的,是一個王妃。
而我,恰好是她們口中的天選之人,至於為什麼我會流落在外?
在進府的第一夜,我便從春景和冬景的口中得知:
「夫人愛女如命。」
我其實也不明白。
但我自看見那柳如煙後,便知道了。
這蘇府啊,就是一個無間地獄。
柳如煙和蘇清音面上是笑著的,但背地裡做的,都是S人的事件。
林芷蘭愛女如命,她並不想要我踏入這無間地獄。
昨日她對我的提醒,
便是讓我知道,人心難測。
若我不聰明,心志不堅定。
那結局,也和這院中所有倒下的女子一樣,走向S亡。
至於天選之人?
我的確是,所以蘇府為了王妃之位,才將我尋回。
隻是這蘇府啊,並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那天選之人。
和我一同被尋回來的,還有 17 個人,她們都是這些人口中的天選之人。
不論那天從祖母院中出來的是誰,都是那天選之人,也都是,林芷蘭的女兒。
攝政王的聲音和那陌生的聲音一般無二。
所以,自小聽力勝於常人的人。
均是「天選之人」。
在祖母院中的那一句「碧玉者生」,不過就是為了選出一個聰明人。
而此時我面前軟轎中的攝政王,
又真是攝政王嗎?
這蘇府,還真的是一個無間地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