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如說我順著沈訣的眼神看過去,顧裴之剛辦完託運,就SS地盯著我。
神色冷峻,好似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甚至拒絕一個外國美女搭訕的時候,也面含怒氣。
沈訣拍了拍我的肩:「放心,等回國了,我讓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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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之後,我發現顧阿姨的東西已經全部搬走了。
顧裴之的沒有。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隻是簡單一句:「姜叔叔說我可以繼續住在這裡跟他學習企業管理。」
我爸人還挺好。
但你也是真不客氣啊!
我恨恨道:「沒關系啊,童養夫本來就應該住在我家。」
顧裴之又不說話了,隻是低著頭給大壯喂凍幹。
經過顧裴之這幾天跟大壯有意無意套近乎,現在大壯也不怕他了。
經常賴在他身邊不走,有時候我叫它都不過來。
劇情現在越來越不對勁,按時間線來說,顧裴之現在應該在大學裡一邊創辦他的商業帝國,一邊追妻。
而不是現在在院子裡跟大壯一起玩球!
正準備跟系統商量一下這回事,沈訣打電話過來。
說已經在酒吧等著了。
我本來想先拒絕,沈訣說有辦法讓顧裴之滾出我家。
我立馬化了個妝,坐車去酒吧。
我剛坐下,沈訣就給我倒了一杯酒。
感慨萬分:「還是國內的酒吧更對我胃口。」
一杯酒下肚,我整個人也放松下來。
問:「你有什麼辦法趕顧裴之走?真的,我這幾天找他的茬,
我自己都找膩了。」
話雖這樣說,但是眼光已經不自覺地跟著在酒吧裡晃悠的各個模子哥轉了。
沈訣把我臉掰過來:「沈哥不比他們好看?」
眉毛上揚,很是紈绔的樣子。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酒,道:「等著吧,今天他要敢來掃興,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似醉非醉:「如果這次哥幫了你,怎麼說?哥吃點虧,讓你以身相許。」
我推開他。
咬了咬唇:「哎呀,你不懂。」
才坐下一刻鍾,顧裴之就來了。
一言不發地走過來,看了一眼沈訣就要拉著我走。
沈訣輕輕一笑,把酒瓶扔在地上,瞬間炸開。
酒吧裡一陣騷動,出現四五個彪形大漢。
原來沈訣有備而來。
沈訣笑著走過來,
輕輕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姜小姐,掃興了。哥帶你換個地方玩。」
顧裴之拉著我的手還沒有松開,對我道:「跟我回去。」
他已經被四五個男人圍住。
沈訣輕輕抬手,一個男人就衝上來照顧裴之的鼻子就是一拳。
顧裴之另一隻手抵擋不住,硬生生挨了半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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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尚有還手之力。
隻是他另一隻手SS不肯放開我。
顧裴之被四五個人拳打腳踢,終於松開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還有顧裴之手心的餘溫,在沈訣旁邊小聲說:「別弄出人命來了。」
沈訣拍了拍我的肩:「放心,我有分寸。」
終於他拍了拍手,打鬥聲終於停止了。
沈訣踢了踢暫時沒有還手之力的顧裴之,
在他耳邊小聲說:「你以為賴在姜家,姜南就會多看你一眼嗎?顧裴之,都是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
「我勸你收一收你的小心思,姜南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是什麼東西?你要真想當姜家的狗,就應該跟大壯一樣,該吃吃該喝喝,不該管的別管。」
我不敢看顧裴之紅得快要滴血的眼眶。
也不知道沈訣在顧裴之耳邊說些什麼,大概也隻是讓顧裴之趕緊滾的意思。
隻是催促沈訣趕緊走了。
顧裴之被拖到了巷子口,沒有人管他。
沈訣搭著我的肩,讓我別回頭。
我嘆了口氣,給顧裴之叫了一輛救護車。
在我第二天回去的時候,關於顧裴之所有的痕跡都不見了。
我問系統:【男主是不是恨S了我這個惡毒繼姐?】
系統的聲音響了一會兒。
說:【還在向中心程序證實男主的恨意值。】
我覺得我是白問,這不是明擺著嗎?
昨天和沈訣在船上釣了一晚上魚,被風吹得有些神志不清。
上樓準備躺下就睡,卻發現枕頭不見了。
正想叫顧裴之,我這才驚覺原來家裡已經好久沒用保姆了。
一直是顧裴之……
每天上完課,還去公司實習,回來之後料理各種雜事。
有時候我還嫌棄他做的甜湯太甜了。
魚丸不夠勁道,不是手工打的。
我倒在床上滾了幾圈,一定是顧裴之報復我,把我最稱心的枕頭帶走了。
他一定是不想讓我好好睡覺。
氣得我在網上下單了十個同品牌的枕頭。
惡毒女配至此終於清闲了。
系統一直在我腦子裡播報男主的商業版圖的進展。
其實不用系統播報,有時候財經新聞裡都能看到顧裴之的身影。
兩年後,顧裴之帶著他創辦的科技公司成功中標美國一家大型公司的研發項目。
顧裴之的名號甚至已經在大洋彼岸聲名鵲起。
他再也不是姜家的男保姆了。
我替他開心。
我的任務也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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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這幾天回來,臉色都不太好。
問了才知道是顧裴之截了我們家好幾個項目。
雖然是邊邊角角的項目,但是已經表示了他的態度。
「何至於此呢?雖然做不成一家人,但至少情誼還在。」
我爸怎麼也想不通。
更別提沈家,沈家的產業幾乎大半都被顧裴之吃掉了。
我在一邊Ṫũ⁶給大壯喂狗糧。
多吃點啊,我們離流落街頭不遠了。
再次見到顧裴之,是在一場晚宴上。
商會主席要把獨生女介紹給顧裴之。
我和沈訣站在臺下,小聲以大壯的歸屬權打賭顧裴之會不會接受商會主席的青睞。
沈訣賭他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肯定會同意。
我覺得不會,因為不遠處站著女主,她已經湿紅了眼眶。
最後我贏了,沈訣說他以後肯定會好好照顧大壯。
我想了想,如果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話,應該我一個人比較好。
大壯跟著我吃香喝辣的,應該受不了這份苦。
「不過你以後是要去什麼地方嗎?別的不說,姜南,你要是跟哥在一起……」
沈訣話音未畢。
顧裴之就站在了他身後。
兩年不見,顧裴之面部線條更加凌厲了。
依舊是非常直觀的好看,但已經給人一種身處談判桌上的上位者的壓迫感。
我抿了一口酒,對他舉杯:「顧總,真是好久不見。」
顧裴之輕輕一笑,「好久不見,姜小姐。」
隻是打了一個招呼,他轉身就走了。
Ţū₈如果不是他眼裡濃烈的冷怒,我真的會以為他隻是輕描淡寫對我打招呼。
我現在很清楚地明白,現在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包括合法的和非法的。
畢竟隻有我這個惡毒女配得到她應有的懲罰,男女主才會安心自在地在一起。
果不其然,在我上車的前一秒,我被拽了下來。
被人捂住了眼睛,
當我以為要被悶頭一棍的時候。
一個沉重的吻落了下來。
啊?在我詫異的時候,他乘虛而入,席卷了我的口腔。
帶著濃烈的酒味,堵住我的所有質問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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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松開了我的眼睛。
也松開了我的嘴唇。
「這些年沒有人教你怎麼接吻嗎?」
熟悉的聲線。
是顧裴之。
明明是挑釁的語氣,可是他怎麼看起來那麼可憐。
像是被人丟棄的小狗。
「你想S嗎?」我掙開被禁錮的手,當機立斷,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掌打得很虛,給人一種撫摸的錯覺。
他又把我壓在車窗上,「是,我想S你了。」
他眼眸微閃,
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姜南,我會把你對我做的,加倍奉還。」
原來他專門追出來就是為了惡心我。
用這樣的方式。
他真是,很壞了。
「我知道你記恨我。」我表面看起來十分淡定。
你現在可以復仇了。
到了現在的劇情線,終於等到你的復仇了。
「錯了,姜小姐,我對你,隻記不恨。」
在我微怒的眼神中,他又親了親我的嘴角。
「車裡給你準備了蜂蜜水,晚安。」
顧裴之離開了,隻留我呆愣在原地。如果不是,嘴唇上微微發腫,我真的會以為是我的錯覺。
我坐進後座,果然,車上擺放了一杯蜂蜜水,還是溫熱的。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顧裴之說的話那麼嚇人。
那他為什麼還要給我準備蜂蜜水。
窗外景色劃過,我才意識到,這不是我回家的路線。
顧裴之用這種方式綁架我?
服了。
口袋裡空空如也,手機不見了,報不了警。
是剛剛顧裴之親我的時候——
我暗罵了一聲。
沒事,這一天總回來了。等到顧裴之向我復仇,我就可以脫離了。
到了半山別墅,車終於停了。
來來來,肯定是什麼地下室什麼的。
限制人身自由,可能還會有繩索、刀具各式各樣的手段逼我跪地求饒。
當我搖搖晃晃走到門口,一個保姆走過來。
面容和煦:「姜小姐來了。」
換好鞋,她帶我走到二樓,幫我換好睡衣,放好洗浴水。
我整個人暈乎乎的,
問:「不是去地下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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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都是雜物,姜小姐,顧總吩咐我們要好好招待你。」
沒有理解錯嗎?
好好招待的意思不是非打即罵,不給飯吃嗎?
洗了個舒服的澡。
躺在床上思考,把系統叫出來。
發現了我的枕頭!
我失蹤兩年的枕頭。
居然堂堂正正擺在了顧裴之的床上。
把系統叫出來,我想問什麼來著?
等我慢慢想一下,由於枕頭太熟悉,不小心就跌進了夢境。
第二天醒來,顧裴之還沒有回來。
我沒有手機,也不被允許出去。
現在我就是被好ťũⁿ吃好喝地囚禁起來了?
唯一可以撥出的固定電話隻能打到顧裴之手機上。
「顧裴之,你偷我枕頭?」
明明有那麼多想質問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嘴邊居然莫名其妙地問出了這句話。
電話那頭一怔,然後低低笑了。
我聽得心跳亂七八糟,立馬掛了。
這比要打我S我還要嚇人。
現在向系統問什麼,它都需要向中心程序證實。
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我躺在床上思考,突然意識到,這棟別墅裡,隻有這間臥室有人住的痕跡。
其他房間都沒有床。
意思是,顧裴之也睡的這個房間?
他居然一直用我用過的枕頭?
床頭燈,枕頭,窗簾幾乎一比一復刻我之前的房間。
衣櫃裡面都是男性襯衣和西裝。
顧裴之……
看著床頭櫃上的日記本,
我有一種近乎可怕的直覺。
沒有上鎖。
就安靜地在那裡,等我打開。
或者是,顧裴之在等我發現,等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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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頁就是:【她很乖張,但是我不討厭她。】
落款日記是他剛來姜家的第一天。
我把他的拖鞋都扔在院子裡,那時候他隻穿著襪子,呆呆地看著我。
後來,【好想喂姐姐喝牛奶。】
【憑什麼那隻狗可以舔她?我也好想舔。】
【姐姐不喜歡海綿寶寶內褲嗎?這不是她給我買的嗎?】
【今天夢到姐姐,又湿了。】
越來越離譜。
越來越離譜。
【姜南,別欺負我了,喜歡我吧。】
【喜歡我吧,愛我吧。喜歡我吧,
姜南。可以嗎?可以愛我嗎?】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聽到顧裴之在我耳邊喃喃低語的錯覺。
【算了,欺負我也可以。】
【我現在有很多很多錢,姜南,欺負我吧。】
……
草蛇灰線,事事串聯,之前種種,或許不是顧裴之故意用那種方式來惡心我。
系統終於上線,它說:【顧裴之或許永遠不會向你復仇,我們沒有檢測到任何恨意值。中心程序能檢測到的,隻有無法克制的愛意。】
它看了我手裡的日記本。
它說:【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並且中心程序證實,大壯倒戈了,透露了你的任務。所以顧裴之知道你的任務,姜南,任務失敗了。】
我居然敗在一隻狗身上?
原來是這樣,
原來顧裴之知道我在做任務。
我問系統:【那怎麼辦?我要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嗎?】
【大壯是中心程序最喜歡的一隻狗狗,你把大壯養得很好。所以大壯申請,給你特權,你可以決定留下來,或者離開。】
我突然想起在加州那晚,因為我的捉弄,聽到的震耳欲聾的心跳。
隻是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那晚太慌亂,喝太多酒。
我分不清,震耳欲聾的心跳,是他的還是我的。
或許是我搞反了。
我拿起固定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我看到日記本了,你回來吧。」
那邊氣喘籲籲:「嗯,我把大壯也搶回來了。」
顧裴之去沈訣家搶大壯了?
這不得打起來?
我趕緊問:「受傷了嗎?」
那邊頓了頓,
沒說話。
完了,真打架了。
好半天,顧裴之才說:「沈訣是受傷了,不過是他先動手的。」
電流在我們之間無聲地傳遞。
我嘆了口氣:「顧裴之,我是問你受傷沒有?
「顧裴之,不要用這種小心思來試探我。我現在是在關心你有沒有受傷。」
他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
「回來吧,顧裴之,我不欺負你了。」
「嗯。」
「我的意思是,不欺負你了。我試著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