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推門進來,他還翻了個身,面對我側躺,把自己蓬松柔軟的大尾巴撩到前面,白色的尾尖像是鉤子,甩得我心痒痒。
「歡迎回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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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猛猛吞咽口水,雖然已經知道獸人伴侶真正的作用,可眼前這副場景對我的衝擊力,還是太大了啊!
「你衣服呢?」
江渝滿臉無辜地眨著眼睛,「我沒有衣服呀~」
「主人不是最喜歡我的肚子了嗎?穿了衣服要怎麼摸肚子?」
「主人,你來摸摸我……」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的錯,以前一直把江渝當真狐狸養,就算知道他能變成人形,也從來沒想過給他買衣服。
都是我的錯,我真是個王八蛋!
我後撤一步,重新穿鞋。
「你在家等我一下!」
還好樓下就是超市。
我鬼鬼祟祟地摸進獸人專區,想給江渝買幾件衣服應應急。
現在出來給獸人買衣服的人不多,導購小姐姐看見我,立馬迎上來。
「請問需要點什麼呢?」
「你們這裡有沒有……狐狸獸人穿的衣服?」
我有些支吾,幾乎蚊子嗡嗡道:「內衣……也要。」
剛才江渝躺在沙發上,那叫一絲不掛。
面前的導購小姐姐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湊上來小聲問道:「請問您的狐狸獸人伴侶……平時穿多大呢?」
我臉上快能煎雞蛋了。
我的眼睛又不是尺,我怎麼知道他穿多大!
支支吾吾報了江渝的身高體重後,拿了均碼的款數就跑。
導購小姐姐還追在後面喊,說下次為伴侶買內褲一定得量了尺寸再來啊。
「不然買小了,會對你的伴侶造成傷害,很影響你的未來幸福哦。」
我火速結賬逃離現場。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這種事情,是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麼?!
好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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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了家,還有更頭疼的事情等著我。
我把衣服扔在光溜溜的江渝身上就背過身去,讓他趕緊穿好。
從超市跑回家也沒讓我臉上的溫度冷卻下來,反而感覺更熱了。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我想著他應該在穿衣服了吧。
「你穿好了……」
「主人。」
腰肢被輕輕摟住,我貼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我不會穿,怎麼辦?」
那雙赤瞳水光潋滟,襯著眼尾隱隱透出的紅異常好看。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豔麗的眼尾。
「主人幫我穿,好不好?」
一條柔軟的純棉布料塞進我的手裡,我差點鬼使神差地就點頭了。
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我買的那條男士內褲。
為了方便獸人露出尾椎上的尾巴,無論男女的內褲都是低腰的。
我抖開內褲,
不由開始幻想江渝穿上它的模樣。
八塊腹肌下的人魚線沒進內褲的腰線裡,背後赤紅色的尾巴輕甩,露出雪白的尾尖像隻小勾子一樣撓在我的心上。
「主人……」
我感覺後腰似乎有什麼硬硬的東西低著我,很燙。
意識回歸,我直接把內褲糊在他臉上。
「多大的狐了,衣服都不會穿?我不信。」
「有手有腳的,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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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燒紅的臉回了房間,緩了半天才平復下心情。
可轉念一想,發覺自己好像又做錯事情了。
剛剛,江渝是在跟我求愛吧?
可我,好像又一次拒絕他了。
獸人中心的工作人員說,獸人都比較敏感,如果主人不喜歡他們,
他們都能感覺出來,還會傷心難過。
天地良心,我真沒有不喜歡江渝。
我就是、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小臉通黃,嗚嗚嗚——臣妾做不到啊。
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後,我鼓足勇氣打開房門,打算努力給予江渝回應,讓他感受到我的喜歡。
沒想到此刻的江渝正直愣愣地站在客廳裡。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從背後抱住他。
「猜猜我是——啊!」
江渝手裡赫然是ťű̂ₐ我的手機,裡面新跳出來的信息是獸人中心的工作人員發來的消息。
【親親,很抱歉呢,如果您真的不喜歡您的獸人伴侶,無法接受他,
我們也有上門回收的服務……】
糟糕了,這工作人員為什麼要這麼敬業啊!
我瞬間欲哭無淚,著急忙慌就要跟江渝解釋。
「江、江渝,我不是……」
話未說完,天旋地轉間,我雙腳離地,然後就陷入了柔軟的沙發。
湿熱的氣息撲灑在我臉上,我抬起頭,看見那雙原本充滿了愛意的紅瞳此刻蓄滿了淚水。
「江……渝?」
「你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我幾乎聽不見尾音。
像是夜裡悄然枯萎的玫瑰,無人區驟然破碎的玻璃,無人發現和在意的心碎。
我心口一窒,連忙安慰:「不是的!江渝,你聽我解釋……」
他的嘴角再也不會揚起,
衝著我露出開朗的笑了。
眼淚劃過他的臉龐,落在我的脖子上,似是要灼傷我的心。
「你不要我了,還要把我送回獸人中心。」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似是對我的慌亂認定為心虛,鉗制在肩膀上的手也愈發大力。
「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你不是想要獸人幫你暖床嗎?我都做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要我?」
「是我不夠愛你嗎?明明我在獸人中心等了這麼久才等到你,為什麼你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我……」
江渝一口氣說了很多話,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得我頭暈目眩。
「我明明是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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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悄無聲息落入水潭的那一滴水,
濺起了無數漣漪。
那一刻,我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
我迫切地想告訴他,我沒有不要他,我如果不喜歡他,當初也不會在獸人中心一眼就選中了他。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時間,我著急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江渝對我愈發失望,苦笑了一聲。
我想安慰他,卻被重新壓回沙發上。
唇齒相貼的第一秒,我想的竟然是。
江渝的唇竟然這麼軟嗎?
探索禁地的舌幾乎填滿了整個口腔,激烈到我近乎喘不過氣。
好刺激——既然不怎麼該怎麼說,那就用行動來表達吧。
隻是我沒有想到,等徹底完事的時候,牆上的時鍾已經指向了傍晚六點。
我癱在沙發上幾乎不想起來,整整五個小時,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
我剛想喚江渝過來,起碼抱著我過去洗個澡。
叫了好幾遍,卻無人應答。
怎麼回事?
誤會不是都解除了嗎?江渝跑到哪裡去了?
我揉著酸痛的腰起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無比慶幸自己買的是皮質沙發。
那些水漬,隻要擦一擦就能幹淨。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物,我一邊收拾一邊叫江渝。
還是沒有人應。
恍惚想起,在意識朦朧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家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
難道江渝跑出去了?
我氣笑了。
我都跟他道歉了,說要把他送回獸人中心是我的錯。
現在扭頭跑了是幾個意思?
可我還是無法生氣。
畢竟是我太笨了,一直沒有理解他的感情,還說要把他送回獸人中心。
工作人員小姐姐也和我強調,對於獸人來說,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被自己的人類伴侶送Ťû₊回獸人中心,斷絕伴侶關系。
這比S了他們還難受。
更何況,工作人員還說,江渝之前就已經處在發Q期了。
明明很難受,卻還是拒絕了一位又一位想帶他走的主人。
直到我的到來。
我那個時候才明白,江渝每天晚上蹲在我床頭,實際上是想找我緩解發Q期的。
可我一直不知道他的需求,甚至把他趕下床,趕出房間。
都這樣了,他還是憋著,不敢強迫我。
想到這裡,我就對他生不起來氣了。
揉了揉酸痛的腰,
還是趕緊出去找他吧。
這麼漂亮的狐狸,萬一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我剛換好衣服,手機就響了起來。
難道是江渝給我打電話了?
我慌忙撈過來一看,為此還差點折了腰。
卻發現是閨蜜的電話。
她約我明天喝下午茶,想和她的伴侶一起當面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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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以前是個極度的社恐,窩在自己的房間裡都不肯踏出半步。
當時我已經把江渝帶了回來,每天撸毛茸茸撸得飛起,還傻了吧唧地感慨獸人伴侶比普通撫慰犬還能撫慰人心。
於是興衝衝地分享給她,就當在家養了一隻貓狗,也不需要社交,還能陪她,多好!
在我的撺掇下,閨蜜全副武裝去了獸人中心,精挑細選了一隻狼狗獸人回家。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每天沉迷撸狗,我發給她的消息都不記得回。
完完全全樂不思蜀。
如果江渝還在,我肯定高高興興帶他赴約,還要和閨蜜從頭到腳炫耀一番。
可現在,失去了伴侶的我,隻能無精打採,生無可戀地一個人去。
閨蜜看見我這副樣子嚇了一大跳,連忙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壓低了聲音,簡單地把我搞錯獸人伴侶的用途,還誤會江渝要吃我,想把他送回獸人中心,結果被他發現,最後被摁在沙發上整整五個小時簡略地說了一遍。
「什麼?你把獸人伴侶領回家,就是單純地給你暖被窩?」
閨蜜驚叫出聲,我連忙捂她的嘴。
旁邊這麼多人,給我留條底褲吧!
曾經十分內向的閨蜜拍掉我的手,滿臉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額頭。
「我還以為你給我推薦獸人伴侶,
是開發了真正用法一步到位,享受到了極致的快樂,敢情你根本沒有做到那一步啊?」
「我和我們家小狼第一天就做到最後了,嘿嘿。」
我的天,這還是我那個極度社恐不願意和人交流的閨蜜嗎?
現在在我面前一臉傻笑的人到底是誰啊?
一想到閨蜜和狼狗獸人的恩愛,再想想現在離家出走的江渝,我就更懊惱了。
有閨蜜做對比,顯得我更傻了怎麼辦。
估計是注意到我臉色不好,閨蜜趕緊收了傻笑,認真地幫我出主意。
現在江渝離家出走了,最重要的是聯系獸人中心幫忙找尋。
他是我的獸人伴侶,我總不能在家幹等著他回來找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閨蜜說的沒錯,既然錯誤是我先造成的,那我得找到江渝,
好好和他道個歉。
一頓下午茶沒注意吃到了晚上,閨蜜還想留我吃個晚飯,我起身告辭了。
畢竟我要是再不走,旁邊的狼狗獸人就要撲上來咬斷我脖子了。
一個下午,從他那邊飄過來的醋味就沒斷過。
仿佛他喝的不ƭű̂₃是咖啡,而是陳年老醋。
嗚嗚——要是江渝還在,我也要狠狠朝這對狗情侶秀恩愛!
13
現在是冬天,外面天黑得早,咖啡廳離家也不遠,就決定走回去。
順便散散心,想想怎麼把江渝找回來。
我下午就給獸人中心的工作人員小姐姐發了消息,委託他們幫我找一下江渝。
獸人丟失是個很大的事情,工作人員答應我會極力配合尋找。
夜晚冬天的道路上,
幾乎看不見幾個行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我。
因為我圖房租便宜,住的地方比較偏僻。
小路上沒有路燈,很難看清背後到底有沒有人。
我走他走,我停他停。
一時間,無數女子夜跑夜走被綁架S害的新聞湧入我的腦子。
我的人生才剛開始,怎麼就被這樣的社會危險分子纏上了?
更何況,我還沒有找到江渝,還沒有同他道歉!
還沒有和他說。
其實那天下午,我還挺爽的……
雖然是他發Q期控制不住,但不得不說,江渝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狐狸精。
太會勾引人了。
活還好。
我腳下不受控制地跑起來。
我不想S在這裡!
我想去找江渝!
「救——」
身後伸過來一直手,SS捂住我的嘴巴。
要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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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心髒在狂跳,一下又一下衝擊著我的耳膜。
熟悉的香味飄來,我認得這個味道,是江渝。
失蹤了快一天的江渝終於出現在我面前,還差點被我誤會是跟蹤狂。
我被嚇了一跳,看見是他,終於卸下勁兒來。
差點站不住腳。
SS拽著他的領子,低吼道:「你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跑出去不跟我說?為什麼要失聯?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擔心你?」
「你這臭孩子,你……」
唇被堵住了。
似是厭煩了我的喋喋不休,江渝選擇了一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不讓我說話。
「江渝,你……唔……」
我試了很久,結果隻能簡單地喊出他的名字,都撐不到第三個音節。
我不說了。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肯放過我。
卻有灼熱的液體滴在我手背上,燙得我一哆嗦。
「主人就這麼不喜歡我嗎?」
「我才躲起來一天,你就找了新的伴侶……」
「為什麼,要和那隻狼狗出去吃飯?」
「我真的……很嫉妒……」
「嫉妒得不敢在主人面前出現,
隻能跟在主人後面,想讓主人發現,又不想讓主人看見……如此陰暗的我……」
獸人伴侶的佔有欲是獨一無二的。
我摸著他頭頂蔫下去的狐耳,耐心地解釋:「那是我閨蜜的獸人伴侶,你沒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想S了我嗎?」
「就是因為我閨蜜約我出去吃個下午茶,待久了他不高興了,你怎麼看出來我對他有意思的?」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狐狸,而不是那種傻大個兒。」
江渝猛地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真的嗎?」
「真的。」
「主人……喜歡我嗎?」
「當然。」
江渝猶豫了一會,像是鼓起了最後的勇氣,
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哪怕……昨天我那樣強迫了主人……」
原來還是因為這件事?
我反問他:「難道不是因為你一直處在發Q期,情不自禁嗎?我願意的啊,怎麼變成強迫了?」
江渝也愣住了。
我仔細品了一下,這才品出來其中的彎彎繞繞。
原來我和江渝又一次誤會了。
我以為那個下午他是發Q期情不自禁,他卻以為他是在強迫我,害怕我討厭他。
所以才從家中逃走。
我笑出聲了。
江渝臉都紅了,埋首在我脖間。
「主人……」
「原來我可愛的小狐狸這麼心軟,以為那天下午是你強迫了我啊。」
我忍著笑,一隻手Ṱū́ⁱ順著他的脊背下移,抓住了露在外面的狐狸尾巴。
「那你有沒有問過我……我其實……很舒服呢?」
江渝眸色一沉。
直接把我打橫抱起,百米衝刺衝向家。
「啊啊啊啊啊江渝你放我下來,這是在小區!」
「不要。」
江渝也忍著笑,嘴角高高揚起。
「主人,一旦你說出了這句話,我就不會再放開你了。」
永生永世。
「而且……狐狸的發Q期,五個小時可不夠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