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夫S後，他憐惜妹妹身嬌體弱，主動把她接進家門，貼身照顧。
委屈我做她的免費保姆，連帶著我的孩子也變成了她孩子的奴隸。
她搶走我的工作，霸佔我的丈夫，將我推進深淵。
多年後，我因常年勞累積攢了一身的病痛。
丈夫和妹妹卻拿著高額的退休金坐車坐飛機去全國各地旅遊。
就連兒女們都以工作繁忙為借口不願回家來看我。
我沒錢住院和他們伸手時。
丈夫說：
「你年輕的時候不工作，老了連個醫保都沒有，住院費這麼貴你想讓我人財兩空麼。」
兒女們也都勸我找個中醫抓點藥調理一下算了。
S後重生，我決定聽從丈夫的建議。
我要工作要醫保，
要老了有財可依。
1
自從妹妹一家三口搬來後，我連續三年沒有裁過一件新衣。
兒子女兒都隻能撿著兩個外甥留下的破爛穿穿。
即便這樣，丈夫還要每個月擠出五塊錢來給妹妹當補給。
他總說家裡地方小，讓妹妹和兩個女娃擠著睡一屋太委屈她了，她年輕愛打扮，手裡有點闲錢支配心情也能好一點。
妹妹攀瑩瑩老公S了三年，白吃白喝在我家住了三年。
不說平日裡找個活計分擔一下家庭支出，就連做個家務活都比林黛玉還要嬌弱。
炒菜油迸了手，洗衣拖地也累得腰疼。
可偏偏她長了一張巧嘴，又十分會討好人。
丈夫下班一進門，她立馬上前接過外套和包，還貼心地幫他把提前沏好的茶水端上。
溫言軟語幾句話就讓眉頭緊鎖了一天的男人舒展開來。
他勸我多和妹妹學一學，有時間把自己捯饬得清爽利落一些，多讀幾本書，說出口的話要以理服人。
可他卻忘了，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操持家務，一日三餐不間斷忙碌。
我哪有時間花費在自己身上，更沒有那個好心情去和孩子們慢慢講道理。
對比之下，妹妹像是被我供養的千金小姐。
我的丈夫更像家裡的大老爺，唯我一個任勞任怨的老媽子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晚飯時，外甥再一次動手搶了女兒碗裡的半個荷包蛋。
妹妹攀瑩瑩還是像往常一樣假裝看不到不管不問。
女兒哭紅了眼，卻礙於丈夫平時的打壓不敢和外甥搶回來。
她隻能委屈地向我求助。
若在以往，我也隻會出聲安撫她忍一忍。
因為我知道，
隻要丈夫不出面主持公道，我和孩子們就永遠爭不到公平。
事情鬧大了，丈夫也隻會覺得我和兒子女兒不夠大度懂事，吵吵嚷嚷地讓鄰居們看笑話。
可現在，S過一次的我什麼也不怕了。
我當下怒起，一巴掌扇在外甥臉上，把他剛要塞嘴裡的雞蛋奪了回來。
「玲玲，吃。」
我把荷包蛋還給女兒，命令她現在就吃下去。
外甥被打得放聲大哭，我卻像聽不到一樣。
轉頭又看向妹妹，把她碗裡的那份也拿了過來。
吃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攀瑩瑩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低頭眼底聚起淚光，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李建華。
「姐夫。」
她聲音嬌軟，兩個字仿佛道盡了無數委屈。
李建華瞬間將筷子拍在桌上，
一雙眼冷飕飕地朝我看來。
「攀秀美，你吃錯藥了，好好地打孩子幹什麼？」
「還有，你多大的人，居然搶瑩瑩的雞蛋吃，你是沒吃過雞蛋還是餓S鬼投胎，簡直不像樣子。」
李建華在中學當教學主任，教訓人的話從來都是一套又一套。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我一把將飯桌掀翻在地。
隨後在他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指著他大罵一聲。
「你再多說一句，我們就離婚。」
2
滿地的碎碗片驚得攀瑩瑩尖叫一聲跳腳躲到了一邊。
一向溫順好脾氣的我第一次發怒，四個孩子均被嚇得縮成一團不敢再造次。
我一句話更是令現場氣氛降至冰點。
窗外已經有聽到動靜的鄰居湊過來準備看熱鬧。
一時間，
李建華的臉更黑了。
他這個人最是好面子，離婚在這個年代絕對是能讓人身敗名裂的大醜聞。
即便他早就受不了我整天隻知道柴米油鹽斤斤計較，和他心目中理想妻子的形象相差太遠，也不會做出拋妻棄子的行為。
僵持半響後，攀瑩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建華，輕啜一聲開口想勸我，卻被我冷聲打斷。
「還有你，現在立刻馬上收拾行李，帶著你的兩個孩子滾出我家。」
「對了，別忘了走前把我的五百塊還給我。」
一聽我要趕她走，還讓她還錢，攀瑩瑩頓時慌了神。
她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退到了李建華身側。
李建華更是下意識地伸手擋了擋，就好像我是什麼吃人的惡魔，會對攀瑩瑩做出多可怕的事一樣。
他沉了沉眸子看向我。
「攀秀美，我知道你們廠最近在裁員，很可能會裁到你，你心情不好回家亂發脾氣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你有什麼火盡管衝著我來，你妹妹她做錯了什麼，你好端端地說這些傷人的話也太過分了。」
他聲音不急不緩，倒真像個體貼入微的丈夫在教訓自己潑辣不懂事的妻子。
就連趴在窗外聽牆角的鄰居都小聲誇贊他大度包容，說我平時就總是兇巴巴的像個悍婦。
我笑了，熱情地打開門，當著左右鄰居的面，指著攀瑩瑩。
「我記得你丈夫S後並沒有給你留下任何錢財，你搬到我家三年也沒有工作傍身，可你看看你從頭到腳穿的戴的哪一點不比我強。」
「你的孩子們也都養得白白胖胖，三年來個頭都往上蹿了不少吧。」
「攀瑩瑩，你還知道你現在住的是我家，
吃的用的佔的全是本該屬於我們娘仨的嗎。」
「你以為這些是我自願給你的嗎，是你姐夫我的丈夫偏心給你的！」
我越說越氣，一把將女兒帶到身前，心疼地摸著她枯黃的頭發。
「因為家醜不可外揚，我忍氣吞聲受了你們三年的窩囊氣，天天看著你兒子搶我女兒的雞蛋吃。」
「我的丈夫發了工資第一時間給你上交，為了讓孩子吃飽飯，我不得不攬私活多賺點毛票養活這一大家子。」
我一口氣把這些年的苦水都倒了出來，全然忽略了李建華警告的眼神。
3
李建華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命令幾個孩子到裡屋去把門關上。
指著我冷聲道。
「攀秀美，你失心瘋了。」
「瑩瑩是你親妹妹，當初她丈夫S了，是嶽父嶽母說她一個沒工作的婦女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過活，
讓我們多照顧一些。」
「我身為你的丈夫自願為你分擔家庭重擔，現在你不但不領情，反倒往我和瑩瑩身上潑髒水。」
「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愧是當老師的，三言兩語就把風向扭轉。
攀瑩瑩跟著也站到我面前來，她紅著眼眶看著我。
「姐姐，你真的誤會姐夫了。」
「他是每個月都給我錢，可那錢並不是讓我和孩子們花的，是姐夫拜託我幫你存起來的。」
「你花錢大手大腳，姐夫往家拿多少你月月都花的一分不剩，萬一哪天家裡孩子們生個病要用錢你指定是拿不出來的。」
「姐夫也是沒辦法才想出讓我幫忙，你怎麼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往歪處想呢。」
她說著還給李建華使了個眼色，李建華立馬附和道。
「對，
錢是我讓瑩瑩存的，你太不會過日子了。」
「你怨瑩瑩穿的比你好，孩子們養的比你強，那是她勤儉節約知道哪兒該花哪兒該省。」
「不像你，整天就知道懷疑這個懷疑那個，連孩子吃個雞蛋你都要計較。」
李建華一邊誇攀瑩瑩一邊拉踩我，幾乎把我貶得一無是處。
我簡直要被他的話氣笑了。
我再次朝攀瑩瑩伸出手。
「好，既然你說錢是我老公請你幫我存的，那你現在就還給我吧。」
「別再找什麼借口說我亂花錢，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左右鄰居都有目共睹，不是你們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你是一直存著現錢呢還是去銀行開了戶頭，總之我今天如果看不到這個錢，這件事我絕不善罷甘休。」
我邊說邊幫她算了筆賬。
三年三十六個月，單算我知道的每個月固定十塊就已經是三十六十塊。
再加上李建華年年參加縣裡組織的高考閱卷，額外給的獎金他也都交給了攀瑩瑩。
我和她要五百塊都是少的。
眼見著我步步不讓。
攀瑩瑩眼Ťüťŭ³²底再次閃過慌亂，這次不等她求助，李建華已經主動開口替她解圍。
他說這錢是存著給兩個孩子以後上大學用的，現在還不能交給我。
我冷笑一聲也沒有再和他爭執，直接從抽屜裡拿了個小本出來甩在他臉上。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他和我兩個人每個月的收入和支出。
我買菜買肉的錢，換糧票的次數，包括攀瑩瑩置辦新衣和抹臉油的次數都被詳細寫了下來。
我自己的賬理得明明白白，
他們的賬我也算得一筆不漏。
「你自己看看，攀瑩瑩這三年花了多少錢，她一個人的開銷趕上一家子的吃喝了。」
「你還有臉說我不會過日子，還有資格說要給孩子們攢錢上大學，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疼嗎？」
不等李建華看完，我又一把將本子搶回來舉高。
「今天攀瑩瑩如果拿不出錢來給我，我就拿著這個本子去學校告你們搞破鞋。」
4
「啪」的一聲。
我被李建華被他打的偏頭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著，心裡更是恨到了極致。
手掌撐地時也被碎瓷片劃傷，看著從掌心滲出的血，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我眼前不由得一陣陣發黑。
我再也忍不了，抄起一旁的小板凳對著李建華就砸了過去。
一下沒砸中，我又繼續砸第二下。
模樣形同瘋婦。
小板凳被他奪了不要緊，我手邊有什麼我就扔什麼。
不到一會兒功夫，家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