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羨突然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將紀川拉起來。
「你離宋佳遠點！」
紀川沒想到江羨會有這個動作，直接就被他拉倒在地。
紀川一臉蒙逼站起來，被擦破皮的手掌有絲絲血跡滲出來。
我特麼。
「江羨你有毒吧！」
看在多年的感情上，我還是沒朝他吼出「有病」兩個字。
我抓著紀川的兩隻手，心疼S。
偏偏他還可憐巴巴望著我說：
「佳佳，我手好痛啊。」
我眼淚都出來了，拉著他去校醫室。
江羨在後面語無倫次地喊我我都沒回頭。
校醫在給紀川上藥，
我在旁邊坐著，聽著他鬼哭狼嚎。
校醫被吵得實在受不了了，怒吼一聲：
「你給我閉嘴！
」
紀川瞬間噤聲，癟著嘴紅著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望著我。
他長得是真的好帥。
還深情款款地望著我。
我幾乎就要招架不住。
校醫突然往我這邊睨了一眼。
我頓時有些心虛，趕緊扭頭不看紀川。
紀川突然啊了一聲，然後開始抽氣。
校醫冷笑：
「要點臉行不，就你這點傷，還想使苦肉計，晚點來都要愈合了。」
「佳佳～」
紀川在喊我。
雞疙瘩都被他喊起來。
不聽不聽就不聽。
校醫在這裡呢！
被人看見我發花痴多丟臉。
明明上點藥就行。
紀川非讓人給他纏了幾圈繃帶。
離開校醫室我走在前面。
紀川上來拉我的手。
我一用力掙開，他就喊痛。
但手上的勁是一點都沒松。
「佳佳，牽著你我手就不痛了，好神奇耶！」
我看著他眼底小心翼翼地試探，心一軟，便由著他了。
「走吧，再不走一節課就過去了。」
「好嘞。」
他一下子變得好開心。
另一隻手也覆在我手背上，就這麼牽著我走。
他這個行為讓我想到朋友家裡養的一隻貓咪。
我每次去她家玩，它都要雙手抱著我的手掌放進它懷裡。
回到教室的時候，沒看見江羨。
陸馨小聲告訴我：
「你們剛才去校醫室的時候，江羨也跟著去了。」
不應該吧，我都沒看見他。
如果他真跟來的話，
起碼要跟紀川道個歉啊。
15
江羨是我認識最久玩得最好的異性。
某種程度上，我會不可避免拿他來跟紀川比較。
紀川會記我的生理期。
在那幾天會強行抓著我戒冷飲戒酸辣、給我打包暖胃的小米粥。
而江羨不知道我的生理期。
即使有天碰上了知道了也不影響他約我去打羽毛球去吃香喝辣。
紀川會陪我逛街。
買衣服的時候會認真跟我說自己的看法。
並在我穿高跟鞋走不了太久，坐下來休息的時候。
轉頭去買了雙好看又舒服的平底鞋回來。
江羨隻會嫌我走得慢。
他不明白女孩子為什麼逛個街可以逛幾個小時。
在逛街這件事上。
江羨隻會覺得逛街是女人才去做的事，
而我不是女人。
當然，這並不能怪江羨。
因為他對我沒有男女之情，所以不會關注到這麼細節的事情。
回到寢室被陸馨揶揄了一通。
才知道紀川買鞋子的時候還找了陸馨幫忙參考。
晚上，我在實驗室待到 10 點半，學校寢室的門禁是 11 點。
紀川來接我。
回到寢室樓下的時候。
看到大門前的階梯坐著個人。
是江羨。
「佳佳，你回來啦。」
他的語氣似乎很開心。
「我等你很久了，我有話要對你說，你沒回復我信息，我隻好......」
江羨似乎要跟我分享一件什麼開心的事，他看起來興致很高。
但他這種表情在突然看見紀川的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我跟紀川從實驗樓出來的時候，一人買了根雪糕吃。
剛才剛好吃完了，他去丟垃圾。
這時去而復返，上來就牽住我的手。
江羨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愣愣看著我們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們這是......」
紀川往我臉上吧唧地親了一下。
帶著炫耀的語氣回答他：
「我跟佳佳在一起啦！」
江羨的表情很奇怪，有震驚，有錯愕，還有......悲傷？
他紅著眼睛問我：「佳佳，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覺得很奇怪，這不顯而易見嗎？
我胸膛拍得砰砰響：「好兄弟，一輩子啊！」
紀川趕緊伸手包住我的拳頭，
生氣道：
「說話就說話，你捶自己胸口做什麼。」
江羨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激動地上前一步，盯著我咬牙切齒：
「宋佳，你是不是故意想氣我的？你喜歡的人明明一直都是我！」
「你從高中開始就喜歡我了，怎麼可能說變心就變心！」
我腦袋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裂開，腦子在嗡嗡作響。
明！明！一！直！都！是！我！
高！中！開！始！就！
原來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16
江羨見我僵住沒說話，以為自己說對了。
他上來要拉我的手。
紀川手疾眼快擋在他面前，不讓他碰我。
「你沒有女朋友嗎，摸我女朋友做什麼？」
「你閉嘴！
」
江羨氣得漲紅了臉，想推開紀川。
紀川不可能讓他得逞。
江羨隻能隔著紀川跟我說話：
「佳佳，我跟楚時君已經分手了。」
「對不起，之前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內心，以為自己一直把你當兄弟。」
「但是我現在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我喜歡的人是你，我們在一起吧！」
媽的，我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把你當兄弟，你敢把我當備胎？
我推開紀川，上前就給了江羨一拳。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楚時君甩的你嗎？！」
「我把你當兄弟，你敢把我當備胎？！」
「你這種人真是活該得不到真愛！」
我身強力壯，力氣並不小。
一拳就把他鼻子給打出血。
完了覺得不夠解恨，又狠狠地踢了他幾腳。
還是紀川發現江羨壓根不打算躲，趕緊圈住我的手臂。
「可以了佳佳，咱不生氣啊，心平氣和晚上才能睡個好覺。」
「打完他你的手也會痛呢，我會心疼的。」
「寶寶不氣啊，他不值得。」
其實給了江羨幾下我就消氣了。
幾年的兄弟情，不能說完全是假的。
況且，紀川和江羨在一個球隊，又是室友。
我不想因為我的關系，讓他們兩個關系變得太尷尬。
我拍拍紀川的手臂示意他放開我。
「我聽佳佳老公的！」
紀川脖子縮了一下，臉肉眼可見地變紅。
「你，你都知道了？」
「嗯，在你手機上看的。
等我比賽完，給你機會說說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17
知道紀川就是川川子這件事純屬意外。
自從我們第一次牽手之後。
他就給自己的手機加了我的開鎖指紋。
那天一起吃飯，他去排隊，我負責佔座位。
我手機沒電就拿他的手機刷抖音。
結果不小心發現了他的馬甲。
不僅如此,我還看到了他草稿箱裡有一段精心剪輯過的我新生入學表演獨奏的視頻。
這回就真的是夢想照進現實了。
紀川一把將我按進他懷裡，變身嚶嚶怪：
「人家怕你會生氣,天天都擔驚受怕你會聽出來之後不理我。」
我的臉貼著他的胸膛。
那裡的心跳有力地撞擊著我的臉，速度有些快。
我臉頰在發熱，有點心猿意馬，想將他的衣襟撕碎。
「嗯,怪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
聲音沙啞到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紀川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
「既然不生氣，那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我頭皮發麻，雙腿發虛。
要命的是紀川突然抬頭雙手捧住我的臉。
啄了兩下我的唇。
眼神晦暗如深。
聲線低啞。
撩人得引人犯罪：
「可以用男朋友的身份吻你嗎？」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一直回到寢室,我整個人還是頭重腳輕的。
我不知道江羨什麼時候離開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反正我洗漱完爬回床之後,紀川又給我打了語音電話，給我講了睡前故事。
這一晚,我入睡得特別快，睡得特別安穩。
很久很久以後,和紀川聊起今天的事。
他才告訴我，當時看見江羨被我打，他心裡是很爽的。
但他怕這是江羨的苦肉計。
怕我打完之後會心疼。
18
第二天，我比賽剛結束就看到紀川的朋友圈。
【公主,我的。】
配圖是我穿著白色長裙禮服，他拿著一支卡布奇諾朝我單膝下跪的照片。
這張照片我有印象。
去年新生迎新晚會上。
我的參演節目是小提琴獨奏《我和你》。
表演結束,有不少同學上來送花。
他是唯一一個單膝下跪的。
引來了禮堂裡一片起哄聲。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臉,他就被江羨趕了下去。
當時江羨要把白玫瑰丟掉,我S活不肯：
「你不送花就算了,怎麼還不讓別人送了。」
於是江羨轉頭就去校門口買了支藍色妖姬給我。
為了不掃江羨的興。
我沒告訴他其實我最喜歡的花是卡布奇諾，對藍色妖姬欣賞不來。
紀川在樓下接我。
獻寶般地將朋友圈呈給我看：
「佳佳，你看，我官宣了！」
「沒有屏蔽任何人！」
確定我看見了，又趕緊把手機收回去。
生怕我拿他手機刪朋友圈似的。
「雖然你昨晚已經答應給我名分，但為了不刺激江羨打擾你比賽,我生生忍到剛才才官宣的！」
他一臉謹慎望著我：
「你已經答應我的事情,你不會反悔的吧？」
說的什麼話。
我看起來就這麼渣嗎？
我當著他的面，打開朋友圈。
找到一張之前拍的他投籃上分的照片。
【紀川,我的。】
點擊發表。
然後朋友圈背景圖換成我倆的合照。
我得意地瞅了紀川一眼。
小樣兒,這夠誠意了吧。
紀川激動地將我抱起來轉了一圈。
我嚇得S命圈住他的脖子。
轉圈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江羨了。
他隻是表情晦暗地看了我們好一會兒，
然後轉身離開了,就是腳步有點踉跄。
晚上紀川帶我去吃了我心心念念好久的小龍蝦。
點兩斤送一斤。
紀川全程都在充當剝蝦機器。
我想幫忙,奈何動作沒人家快。
我剝一個他剝了五六個。
我懷疑他是不是練過。
最後，我抱著「三個月的孕肚」回寢室。
19
後來許馨告訴我,是她告訴江羨我喜歡他的。
「你都忙成狗了還要抽空化妝去看人家比賽,你不會是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吧。」
我：「我都跟紀川在一起了，幹嘛還......」
許馨冷哼：「誰讓他欺負你了，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就想讓他感受一下你那天的心情。」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大仇得報吧，
以後跟江羨就算扯平了。
再後來，江羨也來跟我道歉了。
發了 500 字小作文誠懇承認錯誤,並祝福我和紀川。
看在他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和紀川又坑了他六斤小龍蝦，然後握手言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