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親突然撲過來撕扯我頭發,卻被體育老師拎著後頸丟出教室。她癱坐在走廊裡,新兒子正啃著她新買的羊絨大衣。
「債婆——」她涕淚橫流抓住我褲腳,「跟媽媽回家吧?」
我掰開她手指:「您兒子尿床的照片還在家族群呢,要我打印出來配個框嗎?」
母親突然跪地抱住我的腿:「都是天意!當初不該把你扔鄉下......」
「這就是你給我說的廢物女兒?你說她是廢物?你說這個兒子是天才?」
他嫌惡看著新兒子,「當初你騙我把丁債婆扔到鄉下,錯過了我們感情培養的最好時間!你拿什麼補!!」
我皺眉:「我們,本來也沒啥感情啊。」
「我是你爸!
!」他拿出父親的噱頭。
「是嗎。」
「我們給過你生活費。」
「記著呢,以後會還的,按照同期銀行利率。對了養老費也會按照法院要求給的。」
媽媽說:「你這麼成功離得了我們嗎?要不是我……我……」
她卡殼了。
體育老師嗓門大。「有你們這麼做爸媽的!?為了追兒子,女兒扔到外面不管不顧,生活費還不夠吃飯的!丁債婆跟著你們,真是可憐!」
「還什麼計劃表!還發班級群說自己負責了?!天天雞娃,不如先雞自己!一個一事無成,一個渾渾噩噩,對孩子要求就高了?現在孩子還在讀書,就要錢了?呸!」
一頓好罵。
新爸爸看著體育老師的體格不敢上前。
我媽眼裡露出無比後悔的神色。
「債婆啊——媽媽不知道……這麼多年,媽媽也一直在想你啊。都是天得,讓媽媽走不掉,以後不如我們將兒子放鄉下,你跟媽媽回去。」
我看著她還沒說話。
新兒子聽懂了,嗷嗚一口就咬上去:「壞,壞,扔我,打打打!」
她勁大,我媽臉一下紅了。眼淚也痛出來:「債婆啊——你看看媽媽。你幫幫媽媽——」
23.
媽,我們沒完。
親爸爸去世的事兒,你算主謀。
24
我還沒找上媽媽,媽媽倒是先找上了我。
「你弟手術要手術費!8 萬塊,今天你必須給我!你不想跟我們回去,
好,我認!」
「但那也是你弟弟!這份責任你必須擔!」媽媽怒目圓睜,盯著我。
「我 10 歲不到你就把我扔在鄉下,現在你跟我談責任?你他媽也要臉。」
「丁債婆!少跟我提那些陳年爛賬!你想出去不想跟我們當一家人,好,我認,但是今天這個手術費你必須給我出了!」
「我要是就不出呢?」我嘴角噙著惡意的笑看著媽媽。
「不給?不給你就等著咱們打官司!老娘熬S你!」
我笑了。
「打官司?那感情好啊!正好我爹幾年前自S的事也該算算賬。」
媽媽的臉突然怔住,整個人渾身發抖。
「你爹自S跟我有什麼關系?」
「就是他賤,他心裡脆弱,受不了壓力,受不了挫折!明明就是他的問題。」
「都怪他性取向不正常,
他就是那個神經病!神經病去S,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這怎麼能賴我呢?對,對,就是這樣都賴你爹,你爹自找的!」
我笑了。
自找的?
那你那包啞藥……?
我勾唇笑了笑。
媽媽,咱們走著瞧。
25.
法律定一個人的罪真的很容易。
我不過是拿出了幾年前的那張媽媽以為我燒了的紙。
全程鑑定下來一個月都不到。
媽媽手上戴著銀色手鏈,看著我怒目圓睜。
「該S!丁債婆!你就是那個賤貨!你真他媽的該S!老娘生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我朝著媽媽的方向勾唇。
「媽媽,在裡面過得開心啊!
」
26.
大學校園的生活很美。
看著講臺上嘴巴不停的教授,我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唯一令人不爽的是,旁邊的紀朗同學,一直以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跟我搭話。
「丁債婆同學,你喜歡巧克力嗎?」
說著他遞過來一塊德芙。
「丁債婆同學,你喜歡喝牛奶嗎?」
下一秒,金典有機奶閃現在我面前。
我心裡煩躁,不吭聲。
直到......
「丁債婆同學,我記得你高數學的很好,可以教教我嗎?」
我學的好?我高數全年級倒一!
「紀同學,你有事嗎?」
「沒事閉嘴可以嗎?」
視線中我看到紀朗眼神微微受傷,含著我不能理解的情愫。
回到教室,我看著斜前方的紀朗。
突然發現,這個痞壞不務正業的少年,好像不像他看起來那樣可怕。
而我面前的紀朗,出生於優越的家境,可他身上有一種氣質和我特別像。
那叫做孤獨。
我看著他的側顏,思索了良久。
如果沒有人關心你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做拋出橄欖枝的那個人?
紀朗同學。
為數不多的幾次回憶大學,卻讓我知道紀朗喜歡了我好久好久。
那天陽光正好,紀朗手裡提著給我買的小蛋糕,祥裝生氣的問我:
「你喜歡我嗎?」
看著他那副痞帥的,此刻氣鼓鼓的臉,我心都要化了。
「包的。」
他忽然猛的湊近,語氣帶著質問:
「都怪你,要是我大一給你寫情書的時候,
你答應了,怎麼會錯過這麼多年?」
我眉眼間閃過詫異。
什麼情書?
直到那天——我在孟凡塵的朋友圈看到了那粉色的,寫有我名字的紙。
「孟凡塵,你真惡心,追我到大學?」
孟凡塵,不要太犯賤。
像他這種自以為是又普信的男的,簡直令人作嘔。
我拿出手機翻看他的聯系方式,隨後點擊刪除,一氣呵成。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至少現在,紀朗陪在我身邊。
此後,始於昭和,歷經平成,又邁入令和,青絲變成白發,身邊那個人還是他。
我為天上月,紀朗可摘。
姐姐,我為你鬥了 13 年,接下來的歲月我要留給我自己了。
小劇場:
1、
「寶寶,
」紀朗將剝好的橘子喂到我嘴裡,指腹擦過她唇角的汁水,「今天怎麼想起來給我送早餐了?」
我咬著橘子,含糊不清道:「不是你說最近胃疼,要我監督你吃藥?」
男人眼底漫開笑意,突然傾身吻住她:「那監督我今晚...也行。」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這時候言語顯得有些多餘。
他一隻手託住我的臉,緩緩的將唇貼上了我的唇瓣。
起初的吻還是溫柔又克制的,但是隨著他逐漸加重的呼吸,吻也越來越深入。終於在他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松開了我。
「我去做飯,寶寶。」紀朗走向廚房。
我裹著睡衣站在廚房,看著紀朗系著圍裙煎牛排的背影。
「寶寶,」男人突然轉身,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她下巴,「以後別再穿這麼短的睡衣。」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
後腰撞上流理臺。紀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呼吸間帶著牛排的焦香:「想謀S親夫?」
我紅著臉笑:「誰讓你把鍋鏟當劍使的?」
男人順勢將她抵在臺面,垂眸看著她:「那現在...要不要以身相許?」
我的食指抵著他的肩膀,語言挑弄:
「趕緊做飯,我好餓。」
他把手從我衣服下擺摸索到她的細腰上,暖味輕蹭她白嫩的肌膚,細細碎碎的吻從唇上移至臉頰落在頸窩耳後。
「怎麼做?這樣做嗎?」他言語戲弄,眼中滿是情欲。
我的雙眼被擋,他眼裡翻滾著情愫,先是緩緩廝磨軟唇,再往裡探索更多的甜分。
我呼吸裡全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我被吻的暈頭轉向,渾身無力,大腦一片空白。
「紀朗!你什麼意思啊?」
他的唇再次附上來,
未給我一絲逃脫的希望。
「我什麼意思?喜歡你的意思,愛你的意思。」
「寶寶,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你想逃?不可能的。」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小丁,說你愛我,說你永遠愛我。」
「求你說。」
我伏在他的耳畔,輕聲說:
「我愛你。」
2、
「紀總,這是蘇氏集團的收購方案。」助理將文件遞上時,紀朗正揉著眉心處理郵件。
「放著。」他頭也不抬,「讓丁總監進來。」
我推門而入時,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她輕咳一聲,將文件放在他手邊:「紀總,您要的資料。」
紀朗睜開眼,眸色微沉:「丁總監的咖啡,要加三顆方糖。
」
她愣住:「不是說戒糖?」
「嗯,男人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衫紐扣,但你的眼淚...比糖還甜。」
「你在這兒說什麼胡話呢?」我秀眉一皺,不滿開口。
「怎麼?害羞?」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看著我輕言挑弄。
話音未落,他徹底吻了進去,摟著我的手落到腰下,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慌亂中我抱著他的脖子,迎接他的強勢與溫柔。
他吻得動情,唇瓣、耳根、脖子肯是他的氣息,好似要將我一顆心給淹沒一般。
3、
凌晨三點,我被手機震動驚醒。屏幕上是紀朗發來的定位——市中心醫院。
走廊裡充斥著消毒水味,她推開門看見男人坐在走廊長椅上,襯衫領口皺巴巴的,眼底滿是血絲。
你胃病又犯了?
"她攥緊他的手,「不是說好每天吃藥?」
紀朗握住她的手貼在胸口:「寶寶,我夢見你穿著婚紗逃婚了。」
她哭笑不得:「那隻是小說橋段。」
可我想看你穿給我看。男人突然將她拉進懷裡,呼吸間帶著酒氣,「現在...行嗎?」
他低頭吻住我的甘甜,雙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放肆隨心,他指尖微涼,我腰間的肌膚痒的發麻,摩挲著而上,掌心隔著『小衣』 覆上,動作輕柔無比。
「小丁,我真的愛你愛的快要瘋了。」
4、
宴會。
我挽著紀朗的手臂,突然被問:「小紀啊,聽說你婚前有隱疾?」
男人垂眸看著她,拇指擦過她無名指上的婚戒:"是啊,"他低笑,「見到你的那一刻,病就好了。」
我臉頰緋紅,
正要反駁,手機突然震動。是紀朗發來的語音:「寶寶,我想你了。」
她紅著臉點開語音,男人低沉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現在...能請假回家嗎?」
我未回答。
他將我拉到洗手間......
他的唇很湿、很燙、很軟,但吻的卻很急、很兇、很激烈。
最後,她那些沒有講出來的話全都變成了細碎的嚶嚀。
他吻住她的唇,他吻的好狂野,扣在她腰上的手好用力,勒的她以為自己腰要斷了。
下一秒,她的雙眼陷入一片昏暗,她隻感覺到她的唇齒被他攻略,他沉重不穩的呼吸彰顯著他的情欲。
5、
五年後,我抱著女兒坐在陽臺上。
紀朗從身後環住我,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寶寶,我們再生個兒子吧?」
她笑著搖頭:「你不怕被小寶欺負?
」
男人輕笑:「我巴不得被兩個小惡魔折騰。」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丁債婆突然想起新婚那夜,男人在她耳邊說的話:「寶寶,這場婚姻...是我蓄謀已久。」
隻見他直接壓著我的後頸仰頭吻了上去,炙熱、強烈的令人心顫的有些站不穩。
我被親的無意識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借力。
我彎腰低頭,他坐著仰頭,在月光下,畫面比璀璨星空更浪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