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抓緊一切機會，起承轉合這個話題。】
【沒錯，舉個例子，外面的雨好大，你那裡……】
【贊同樓上，感覺其他辦法都沒有這個好。】
【音音你多試幾次，說不定就會有意外的驚喜。】
【對，如果這個辦法不行，我們再想別的。】
在彈幕的鼓勵下，我端著剛出爐的小餅幹，敲響了沈淮淵的房門。
等他開門的間隙，我默默復習彈幕教給我的話。
現在正好外面在下雨。
等一下門打開，我就說外面雨好大，你愛我嗎？
他吃了餅幹，我就說，餅幹好甜，如果你說愛我就更甜了。
確認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我又敲了兩下門。
門被打開，
沈淮淵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按著彈幕教我的開口：「外面雨好大，我好害怕。」
沈淮淵微微擰眉。
我腦海中一片空白，隻知道跟著肌肉記憶背臺詞。
結果因為太過緊張，脫口而出道：「你那裡大嗎？」
他低頭打字，將屏幕面向我：【你沒見過？】
我愣了幾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說錯了話。
剛想解釋，沈淮淵眼眸微眯。
手上打字的動作沒停：【你見過我的。】
【那你要用這話去調戲誰？】
【那個小明星？】
我還沒說話，彈幕就已經笑成一團：
【哈哈哈哈哈，岑音你學學吧，沈淮淵這才是真正的起承轉合。】
【音音：好無聊啊，調戲沈淮淵一下，沈淮淵：你是不是要拿我練手，
回頭去調戲那個小明星？】
【小明星：我也是你們兩口子 play 中的一環嗎？】
我無視彈幕裡滿屏的哈哈哈哈。
跟沈淮淵解釋：「我就是網上刷到了，人家都這麼跟男朋友玩的。」
不知是哪個字戳中了沈淮淵。
他嘴角揚了揚，打字的速度快了許多：【那男朋友一般怎麼回？】
我搖頭：「不知道。」
彈幕沒教，我也沒刷到。
沈淮淵打字：【我現在回你。】
【男朋友一般會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下一秒，他將手機熄屏，單手將我扛了起來。
9
沈淮淵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天都亮了，他還沒停。
我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
就在我懷疑自己這條小命是不是就要交待在床上時。
腦海中忽然閃過了彈幕白天教我的。
他們說，沈淮淵沒完沒了的時候可以掐他脖子。
我那時候謹記自己金絲雀的身份，沒敢往耳朵裡聽。
但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手掐上他的脖頸：「沈淮淵，我累了！」
沈淮淵動作一頓。
就在我以為這招沒用的時候。
他起身，彎腰將我抱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卻還是沒忘記例行問沈淮淵一句：「沈淮淵，我愛你，你愛我嗎？」
本來就沒想著他能夠回答我。
所以問完這句，我就已經睡著了。
根本沒等沈淮淵的反應。
隻記得很久之後，我被人緊緊擁進懷裡。
到第二天醒來時，
我下意識呼喚系統。
它過了很久才出來。
一板一眼地回答：「宿主，我在。」
聲音語氣都不一樣了。
我心中一凜：「我的系統呢？」
新系統還沒回答，彈幕就已經滾動著罵起來：
【你們昨晚攻略進度暴漲，這廝看著眼紅，就跑去把統子舉報了！】
【這缺德貨還說統子帶著我們跟宿主一起辱罵同事，強行跟統子交換了宿主，把統子換到攻略進度慢的那邊了。】
【看了這麼多年小說，最討厭的那類同事居然出現在系統界，我真服了。】
【自己能力不行就搶別人業績是吧？】
【最煩的就是你這種同事，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投訴你！】
說完，系統和彈幕雙雙下線。
我一時間有點失去方向。
仔細考慮了下，還是決定按原有的計劃攻略沈淮淵。
可不知道為什麼，昨晚之後，我總覺得沈淮淵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多數時候，他雖然對我有求必應，但都是冷著臉的。
床上床下都這樣。
可今天，他居然連看文件的時候都在笑！
我站在門口看了半天，覺得有些驚悚。
不會是因為攻略進度漲得太快，沈淮淵瘋了吧？
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沈淮淵已經發現了我。
他起身走過來，自然地在我眉心落下一吻，嘴角的笑容絲毫沒有收斂。
我硬著頭皮問他：「今天公司股票漲了很多嗎？」
沈淮淵低頭打字：【還好，怎麼這麼問？】
他知道我一向隻管拿零花錢，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我老實回答：「我看你今天很開心。」
是十米開外都能感受到的開心。
不知是不是我這句話提醒到了沈淮淵。
他笑意更濃，拉著我走到小沙發旁，直接讓我坐他懷裡。
打字問我：【昨晚睡覺之前，你說了什麼？】
這我怎麼記得。
我連早飯吃什麼都忘了。
沈淮淵提示：【三個字。】
我雖然想不起來。
但一提三個字，我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現在系統不在，沒人時刻盯著我的攻略進度。
我頓時起了逆反心理，故意裝傻：「我累了。」
沈淮淵圈著我腰的手臂收緊，不悅的意味十分明顯：
【不是這句。】
他自己不願意跟人說還那麼愛聽。
我偏唱反調：「忘記了，你打出來我看看。」
沈淮淵今天沒再找借口避開。
他仔仔細細地打下三個字：【我愛你。】
我心一顫，跟著念了出來。
話出口的瞬間，沈淮淵扶著我的後腦勺，又狠又重地吻下來。
10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又朝這個方向發展了。
隻知道再醒來的時候，彈幕再次出現。
他們跟我分享善良系統的近況：
【那邊攻略進度開始正常上漲了，現在上面知道是新系統工作能力不行。】
【不過那邊實在漲得太慢，它可能還得再待一段時間。】
【我們跟統子說好了，讓它安心待著，我們輔助你攻略。】
我問：「那這邊還有多少才能攻略成功？」
我原來的系統被調走之後。
新系統壓根都不怎麼出現。
想問攻略進度都沒有地方可以問。
彈幕回答：【99% 了。】
【統子說剩下那點會很困難，讓你做好準備，多嘗試一下。】
多嘗試一下？
我犯了難。
連我愛你這種大招都放了。
還有什麼是可以讓攻略進度一下子拉滿的呢？
我猜不出，彈幕也猜不出。
合計了一下午，我們決定一一試驗。
趁沈淮淵去洗澡的工夫，我換上了彈幕建議我買來的戰袍。
浴室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沈淮淵呼吸一滯。
彈幕實時播報進度：
【漲了 0.1%，音音再接再厲！】
【吻他，或者其他的什麼，挨個試一遍。
】
我按照彈幕的建議一一照做。
攻略進度持續上漲。
漲到最後，就停在了 99.9%。
無論如何都不動了。
彈幕瘋狂出主意，進度還是不動。
他們開始幫我復盤每次進度上漲時，我都做了什麼。
復盤到一半，新系統突然出現。
看到又上漲了許多的進度，它急得吱哇亂叫：「作弊，你們這是作弊！」
我偷偷問彈幕：「它發什麼瘋？」
換了工作崗位，我攻略成功對它沒什麼壞處啊。
彈幕嗤笑著解釋：
【因為換崗的時間太短，這次攻略成功後的獎勵還是給原來的系統。】
【所以它想拖時間，拖到獎勵可以落到它身上為止。】
【音音你不用管，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新系統還在大叫：
【你們這是作弊，攻略哪有不吃苦的？我要告到上面，統統清零！】
本來進度卡住就煩。
聽到它這麼說，彈幕也怒了：
【S系統要你管，我們女主寶寶就是隻能吃那啥不能吃苦。】
【你把嘴給我閉上，再逼逼賴賴，小心我們還投訴你！】
【摸你的魚去。】
新系統還想反駁，卻怕彈幕真的去投訴。
隻好灰溜溜地下線。
它一走,我跟彈幕也復盤出了沈淮淵最喜歡的事情。
我說他喜歡聽「我愛你」。
彈幕提出不同意見：【這個已經用過了。】
【除了這個之外，他進度漲最快的時候就是你昨晚掐他脖子的時候。】
【對對對,
看起來他超喜歡被你掐脖子。】
【聽我的,今晚直接扇他！】
我瞪大眼睛。
玩這麼大的嗎？
萬一沈淮淵生氣了,進度一夜之間清零了怎麼辦？
我猶猶豫豫。
彈幕卻讓我放心：【沒事，大不了你一邊扇一邊說愛他。】
我最終還是心動了。
畢竟 0.01% 卡在那裡,我都睡不著覺。
11
下定決心後，在第二晚,沈淮淵埋頭猛幹的時候。
我終於攢足了勇氣,揮手在他臉上打了一下。
力道不大,卻把沈淮淵的臉打紅了。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我愛你。」
沈淮淵愣了很久,居然笑了。
原本在這種時候從不出現的彈幕激動尖叫：
【成功了！
成功了！】
【我說的吧，沈淮淵就吃這套。】
【不會給他打爽了吧哈哈哈哈哈。】
彈幕還想再說,卻已經被強制下線。
沈淮淵握著我的手,非讓我繼續打他：「你再打一下。」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能說話了？」
沈淮淵也愣住了。
那一夜,他在我耳邊說了無數遍的「我愛你。」
他自己說也就罷了,偏偏還非要問我愛不愛他。
次數一多,我被他激起了叛逆心：「不愛不愛！」
哪有人會說話的第一時間就是逼問人愛不愛他的。
沈淮淵一頓,垂眸看我：「你說什麼？」
我有點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你再問就不愛。」
沈淮淵冷笑了聲：「行。」
「今晚你就是掐S我，
我都不會停。」
我：「！！！」
……
我醒來時，系統熱情地跟我打招呼：「早上好啊宿主。」
我一愣,隨即笑出來：「你回來了？」
系統回答：「對啊,你這邊攻略成功之後,上面發現純粹是因為沈淮淵太愛你,跟那個系統關系不大。」
「加上讀者投訴實在太多，我同事被強制休眠,我就回來了。」
它喋喋不休地說著,我又問：
「沈淮淵突然能說話，是因為攻略成功了嗎？」
系統不語,隻是調出來一段影像給我看。
是沈淮淵許願的畫面。
而他許願的內容是，以後再也不開口說話，讓我活下去。
我徹底愣住：「可是那個時候,沈淮淵不認識我啊？
」
系統還沒說話。
彈幕已經開始解釋：
【認識的,他早就暗戀你了。】
【你們家破產之前,他就已經打算求娶你了。】
【可惜還沒來得及上門,你就已經墜江。】
【能有攻略的機會,是因為我們統子接到了沈淮淵的許願。】
說到這裡,彈幕急忙補上一句：
【不是我們不告訴你啊，這是攻略成功之後，我們才看到的完整劇情。】
【你們本無緣，全靠我們統子善良。】
系統被誇得害羞：【別說了,別說了，那個，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它光速下線。
順帶把彈幕也帶走了。
屋內剛剛重歸寂靜。
沈淮淵就推門走了進來。
我半跪在床上,
摟著他的脖頸，貼近他耳邊：「沈淮淵。」
沈淮淵挑眉：「嗯？」
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愛你。」
沈淮淵的吻很快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很久之後，他說：「我也愛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