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看見我跟在張爍的身後時,一下就炸了。
「許桃桃!我就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哎喲!」
「前面的!別亂動行不行!」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媽,別急,別急,這事急不得,動彈不得啊!」
「許桃桃,我就知道是你害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我先拿手機給婆婆拍了兩張特寫。
這麼精彩的畫面,公公還沒看到,這也太可惜了。
「就是你兒媳婦,在潤滑油裡面加東西了!」趙叔痛苦控訴。
「還在開塞露裡也加東西了!」劉叔紅著臉,小聲說。
「啥啊?哪有的事兒啊?不是我加的,是廠家加的吧。」我一問三不知。
「快、快想辦法啊!」婆婆的腿已經打戰,此刻她還穿著高跟鞋。
「叫救護車吧!」張爍的臉色非常難看。
婆婆急了:「那怎麼行?去醫院,那知道的人不就更多了?」
正說著,婆家的親戚們都到了。
最先是婆婆的大姐看到的。
她一把年紀了,估計也是沒看過這麼精彩的畫面。
「混、混賬東西!」她大姐嘴唇顫抖,站都站不穩。
還有愛做自媒體不怕事大的她二哥。
他拿著專業設備,對著幾人來了個環繞式拍照。
「家人們點點關注啊,來,小紅心點起來,發一句 666,我馬上給你們看後續!」
「不許拍!」婆婆尖叫一聲。
終於堅持不住,她向一旁倒去。
而後面的幾個老頭兒也戴著痛苦面具,跟著她往同側倒去,避免損傷。
晚了。
現場又紅又白的。
哀號聲不絕於耳。
婆婆痛得渾身抽搐,老公叫的救護車終於到了。
將幾個已經「自行分離」的病人抬上了救護車。
「也是大開眼界了!真不要臉啊!」
「看見沒,幾個人誰都沒戴套,要是戴個套,也不至於這樣啊!哈哈哈!」
「牛逼不牛逼家人們?來,誰刷個華子,我現在就去醫院給你們實時報道。」
左鄰右舍對著婆婆議論紛紛。
「之前還說她兒媳婦亂搞呢,原來是她穿著人家年輕人的衣服亂搞啊。」
「還欲求不滿地叫了三個老頭兒,真惡心!」
「沒記錯的話,老劉頭兒還有艾滋吧,治好了嗎?幾個人這回好了,全被傳染了吧。」
「是嗎?老陳頭兒還有髒病呢,
那裡長得跟菜花一樣,密密麻麻的,可惡心了。」
11
婆婆和三個奸夫被送進了醫院的急診室。
而他們的病房,就在公公病房的隔壁。
公公剛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弱,大家不敢讓他知道這件事。
但是他每天念叨著:「我老伴兒呢?她怎麼不來看我?
「我怎麼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呢?」
張爍冷著臉說肯定是聽錯了。
「不可能!我要見我老伴兒!」公公捶床不滿。
如果不讓婆婆來看他,他就絕食。
我去隔壁的病房叫婆婆。
她此時正叉著腿,塗藥後晾著那個部位呢。
旁邊三個病床的老頭也是同樣的姿勢。
病房裡一股臭味從他們的下體傳來。
幾人的兒女也趕到了病房。
「爸,你是不是糊塗?自己有心髒病、高血壓不知道嗎?還出去亂搞?」
「我是不可能給你出醫藥費的,你亂搞得了病,誰有錢給你治?」
護士走過來,說檢查結果顯示,四個人全部感染了艾滋病、梅毒、淋病,並且還是中晚期。
兒女們瘋了。
「你爸傳染給我爸的!」
「不要臉!你爸有艾滋病,誰不知道?醫藥費應該你們出!我要起訴你們傳染重大疾病!」
幾人吵得不可開交,那幾個老頭兒卻不敢吭聲。
這時候,愛拱火的婆婆突然開口:
「都怪我那兒媳婦,估計是她將開塞露換成膠水的,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這樣。」
「對對對!就是她!壞得很!」趙叔跟著罵。
「是啊,不安好心,看過幾次就覺得不是個好東西!
」
兒女們停下來吵架,齊刷刷看向了我。
然後又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你自己出去亂搞,還賴別人?開塞露是塗後面的,沒讓你串聯別人後面!」
「還有你!你個老巫婆,勾引我爸,真特麼不要臉!」
一個激動的女兒直接將水潑在了婆婆的臉上。
「你老伴兒呢?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亂搞啊?」
我好心提醒:
「在隔壁呢。」
「走!去問問他!怎麼管的!怎麼把這麼個老騷太太放出來禍害人了!」
「我媽都被這老騷太太氣病了!之前住樓上樓下,就總作妖。天天說自己豔壓群芳,惡心S了!」
婆婆掙扎著從床上起來:「不行!不能告訴他!」
她忍著痛,竟然直接給他們跪下了!
「我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發發善心,我老伴兒在住院,他身體不好,不能讓他知道的啊!」
她直接給他們哐哐磕頭。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好笑。
她寧可去求別人,給別人下跪,也不會給自己兒媳婦一個笑臉。
「你老伴兒住院?我媽還被你們氣住院了呢!」
「就是啊!我爸現在晚節不保,還不是你這個老騷太太禍害的!」
他們一腳將她踢開,就往隔壁走去。
「大家還是不要去打擾家屬休息了哈。」
好心的護士路過,攔住了他們。
「真應該出口惡氣!算她走運!」
婆婆堆著笑,跟他們各種道歉:「謝謝各位帥哥美女高抬貴手,真的太對不起大家了。我有罪,我有罪!」
她邊說,
邊扇自己耳光。
12
回到病房,婆婆又開始對我頤指氣使。
「許桃桃,你,去樓下給我們打飯去!」
「打飯?想吃自己去啊,我又不是你的護工。」我拎著包,轉身就走。
「許桃桃!你給我站住!」她將玻璃杯摔向門邊,哐當一聲,砸到一個人。
定睛一看。
她親兒子頭上流著鮮血,此時正陰鸷地看著她。
她唇色發白,趕緊擺手:「我、我不是想要砸你的。」
張爍把我叫進來,讓我一起聽。
他手裡是一份檢查報告。
婆婆的。
「兒啊,你媳婦兒剛剛欺負我,我讓她給我倒杯水都不倒。」
「閉嘴吧!」他一把將報告丟在她的臉上,「鬧到現在還沒鬧夠嗎?」
「之前天天造謠桃桃在外面偷人,
原來偷人的是你!」
張爍痛心疾首:「媽,你一把年紀了,想想自己平時怎麼對待別人的?將心比心知不知道?」
「這、這是什麼?」
婆婆撿起來報告:「我不識字,你給我讀讀。」
我拿起報告,大聲朗讀:
「艾滋病確診,病毒載量超高。梅毒晚期,HPV 全感染。子宮癌晚期,已擴散至全身。」
這信息猶如一道驚雷,將婆婆劈開。
「我、我什麼?」
張爍給她蓋了下被子。
「媽,這病,咱就不治了吧。治也治不好,你就當積德,給你兒子留點錢。」
他殘忍又惡毒地宣布了這個消息。
我一直以為張爍是向著他媽的。
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了自己。
「我有那麼多養老金,
為什麼不治?我還有醫保啊!」
婆婆隻有一個兒子,如果她S了,財產就都是張爍的了。
她面色發白,看向了我,試圖去拉我的手。
「桃桃,我的好兒媳婦兒……
「媽之前待你不薄,你會給媽治病的吧?」
我挑眉:「媽,我看你是歲數大不清醒了,前段時間還左鄰右舍地說我出去偷男人。你自己得了髒病還說是我傳染的,你何時對我好過?
「你給我花過一分錢?
「那我憑啥要伺候你?」
當晚,婆婆躺在床上,聽劉大爺說,癌症S得很快的。
她夜裡就被自己給嚇S了。
我和老公張爍接到婆婆去世的消息,趕緊叫了殯儀館的人過去。
親戚們也都來了。
都商量著,
說要不要告訴公公呢。
在隔壁住院的公公,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他看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門口路過的時候,他一瘸一拐地從屋子裡走出來。
那群人都是他家的親戚。
他們抬著一具蓋了白布的屍體。
「愛梅……」
他口齒不清地喊了一聲。
沒人注意到他。
婆婆手上的玉色手串卻忽然崩開,珠子滾了一地。
公公看見這一幕,呆住了。
「愛梅……愛梅……」
真的是他的愛梅。
明明還沒康復的他,不知道哪裡來了力氣。
擠開人群,硬是扯下了屍體上的白布。
大家都被他的動作給驚住了。
「他、他怎麼來了?」
婆婆的二哥看見,趕緊上前去扯公公的手。
公公SS抓著婆婆的手,不放開。
此時婆婆的臉已經僵硬變形,幾乎讓人認不出來。
他卻堅信這就是陪了自己大半輩子的愛人。
13
婆婆去世後,公公受不了打擊,病情復發,很快在醫院病逝了。
他去世前,都不知道婆婆在外面亂搞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中,那是跟了他一輩子的女人。
兩個老人留下了價值百萬的房產,和豐厚的養老金存款。
老公張爍拿著這筆錢,就開始打起了換老婆的主意。
公婆剛去世不到三個月,他就將小三領了回來。
和我耀武揚威。
「許桃桃,你可是害S我爸媽的兇手。
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同意離婚,我還可以賞你點財產。」
我?
害S他爸媽?
難道不是他們咎由自取嗎?
我微笑著沒說話。
隻是再一次將潤滑油換成了 502。
兩人被送進了醫院。
在醫院治療的過程中,醫生發現張爍的前列腺不正常腫大。
他說那是因為他天生就大!
確診前列腺癌症。
晚期。
躺在病床上的張爍急了:「不能切!積極治療!」
我看著他滲血的下身,隻是默默算了下我能分到多少遺產。
「我還沒有什麼症狀,怎麼不能治了?你去問問醫生,是不是誤診的!」
「好。」
他住進了抗癌中心。
住進來第一天,
就有兩個病友去世。
他受不住打擊,還沒治療就去世了。
和他媽一樣,是被嚇S的。
現在,一家人整整齊齊了。
而我拿著他們給我留的遺產,直接躺平收利息了。
每到初一、十五的,我也會記得給他們點兩根香。
小三抱著一個孩子上來找我要財產。
我睨了她一眼:「這麼帥,一看就不是他的。帶回去吧。」
更何況,人都火化了,S無對證的。
聽說後來,那孩子也確診了什麼癌症,晚期的那種。
原來,他們家族都遺傳。
幸虧我沒生孩子,現在一個人有錢有闲有時間。
還有詩和遠方。
(完)